Tuesday, February 21, 2012

张放:《三重门》作者的真实英语水平

《三重门》作者的真实英语水平

——— 剖析《三重门》里所使用的全部英语知识点

张放

后面是《三重门》整部书里的全部重要英语知识点,共有30多处,太过简单处,我没有收录。第三条是之前收录的,因已编号,虽属太过简单,也仍放于此,读者可忽略。

如果让英语专家与学者纵观这三十几处重要英语知识点的使用情况,并给使用者的英语水平下结论的话,一般很难得出英语水平很差的结论。如果把作者定为非英语环境的中国生长,才15岁半(参阅我的相关博文)的孩子,并且此孩子的英语考试连及格程度都达不到的话,不知英语专家或英语教育工作者们究竟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能说的话如下:

从今天质疑人造偶像过程中了解到,当年创作《三重门》的15岁 半的这个中国孩子,不仅用此书挑战了中国语文应试教育,现在看来,也在挑战中国的英语应试教育。但英语教育毕竟与汉语教育有本质区别。英语不是母语,而是 通过后天一个单词一个单词,一个句子一个句子地学习得来的,容不得半点虚假,这是常识。假如汉语语文应试教育因母语原因而受挑战的话,英语则不行,英语水 平的提高,必须是以扎实学习为基础的,尤其不可能通过简单查查词典或通过什么神奇的小本本,就能一蹴而就得到提高的,这也是常识。(刚刚有人私信我,说 《三重门》里的英语部分是作者找同学帮助完成的。我以为,解决几处小问题还成,但如果把全书里全部英语问题,都教给同龄大的同学去翻译,是不太可能完成的 任务。大家结合下面的内容来理解,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此外,我还要交待一个大背景常识:1997年,也就是这个才15岁半的孩子,正热火朝天地创作《三重门》小说时,全中国只有不到30万人,使用很少的互联网服务器,价格昂贵地上网。“互联网”还是个令多数中国人感到生疏的字眼。更甭提度娘的帮忙,至于翻译软件那都是没影的事了。而且,据悉,15岁半那个孩子的家里当时也不是很富裕不说,同时还辛苦地忙于应付其他功课。

其实,《三重门》里的英语知识点,给人印象最深的,不仅仅使用了对于中学生来说很生僻的英语单词,而是,有些单词很黄很暴力,有些又很文绉绉,很美学领域化。很黄的单词里,不仅仅包括fuck一词,还有wanker,也使用得十分精到。今天很多人孩子都会说“fuck”,但1997年时才15岁半的孩子,居然能使用“fuck”,尤其游刃有余地把“wanker”拿来使用,无论从自身学识,抑或性经验角度考虑而言,都不符合一般常识。好,有人说,人家就是会。那就让一步,说说《三重门》里还使用了什么与性有关的英语单词:其中有一段这样写道:“Sex应为Sax,萨克斯管Sex,性交。Violin小提琴。也会一点,人家叫我Fiddler小提琴家,骗子。”还有一段是这样的:“……girlie你撞到我了,妓女”。

当然,有人说,15岁半的人家就是性早熟,不仅知道fucksex,还会使用美国中学生都不一定会的wanker,而且,对sexsax的区别有研究,对violinfiddler也有涉及,尤其还对意思是“妓女”的girlie一词情有独钟。是啊,人家就能把这些英语知识点全部搞定,因为人家有所谓的神奇小本本啊。那好,我就再退一万步,即便这个孩子15岁半就懂得如何使用“wanker”一词,那他又是如何把Confucius”“laoz”“loachlouse,最后把“毛泽东主义Maoist”这种很更广泛的词汇,也如鱼得水地使用到小说里去的?即便他已经性早熟,那对涉及更广泛领域里的汉语词汇量转变为英语单词上,是怎么样远远高出初中生一块水准的程度?

好吧。算我小看15岁半初中生。人家就是会使用“fuck”,会“wanker”,也包括会诸如“Sex应为Sax,萨克斯管。Sex,性交。Violin小提琴。也知道Fiddler骗子,会这种只有“中年猥琐男”(方舟子语)才喜欢阴暗地使用来使用去的词汇。可那后面的关于“lettered”名词被动化,算很高难的英语语法知识点,也都可以信手拈来地正确使用?好吧,就算有神奇小本本在保佑他,我就不明白了,他凭记忆这么多英语单词的劲头,凭这些已经严重超过初中英语教材的内容的东西(此问题也可以适用于那个同龄小翻译),而且使用得如此游刃有余,怎么会在相对而言更简单得多的英语考试中败阵?

好,再退一万步,哪怕letter被名词动词化然后作形容词这个很有难度的英语语法知识点,也被这个15岁半的男孩攻克,而且不光被攻克,还把它运用到小说创作中,还能不被贻笑大方,令英语老师咋舌的话,那么,我能不能对这个15岁半的英语考试不及格者居然对Madame Bovary发出议论而再一惊一乍地感到不可思议一下下呢?诸位,我现在真要讨教一下,那神奇小本本是不是太过神奇了?这个知识点是不是已严重超过15岁半英语考试不及格的初中生的范围?听这孩子是怎么在《三重门》里对Madame Bovary二词发表的议论吧:“包法利”(Bovary)隐含了“牛”(Boving)。哎呦,英语专家及教育工作者们,你们都来看一看,瞧这英语知识点,在一个15岁半的英语不及格的初中生那里,是怎样被娴熟地使用到小说里去?你们还有什么脸教孩子们英语呢?中国语文应试教育在此孩子面前出了问题后,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思考一下中国英语教育体系出了什么问题?

那么,这位创作《三重门》时才15岁半的孩子,他的英语水平到底什么样呢?13年后,质疑人造偶像过程中,这个已经不是孩子的人评价了自己的英语水平,说不算差。可他的好朋友却突然透露说,他连“wine”都不会说。真能开国际玩笑。一查,他的确是这么说的。他说自己不喝酒,所以“wine”不会很正常。可在我看来,这就是不正常。还是那句话,这违反了一个学习过程的基本常识。

最有趣的是,此次质疑事件之前,2010年的6月,这个当年在《三重门》里潇洒使用三十多处很高水平的英语知识点的人,在接受美国CNN的采访时,秀了几嘴英语。很不巧,我还就不经意间把这段给录了下来。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我的结论:他的英语水准,不过比星光大道里的毕福剑姥爷的英语好那么一点点。

(下面这是他接受采访时秀英语的地址)。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1c19620100iqrc.html

也正是因为听了此采访,我相信,他说他不会“wine”没撒谎,因为他连“only”都说成“oly”了。至于他如何在12年前能信手拈来地使用三十几处英语高难知识点来给《三重门》充门面,只有鬼知道。

当然有人会继续争辩说,人家是因为这个因为那个云云。得了,我已经替他找了好多借口了。所以,我不会再往后退一万步两万步了。我一步也不退了。老夫就直接告诉诸位好了:此人英语水准,不是一般地差,而是相当地差。他的英语单词量不会超过300个,这300个单词还得把a, the, this, that都算上。所以,如果说此人英语有什么水准的话,那这个水准,就是初中生英语不及格水准。这个评价是中肯的,没有水分的。至于他通过什么小本本,把pondpoolpit都 区别开了,什么这个那个的,那就是睁眼胡说罢了。他一说,你们也就一听好了,不必当真。而且,诸位没有发现吗?他已在质疑过程中写的博文里,为自己留后路 做了铺垫:“有些英语单词我已经忘了(大意)。”恩,再问的话,也就是那一句话:我忘了。但要提醒此人的是,千万记着,神奇的小本本里,你有空还得把这三 十多处英语知识点给补齐喽。不然,真有一天必须出示此本来证明你能写出《三重门》里的英语时,就抓瞎了。

下面,请大家欣赏《三重门》里的全部英语知识点。

1、车到大观园旁淀山湖,车里的人兴奋得大叫。上海的湖泊大多沾染了上海人的小气和狭隘。造物主仿佛是在创世第六天才赶到上海挖湖,无奈体力不支,象征性地凿几个洞来安民——据说加拿大人看了上海的湖都大叫Pool! Pit!”,恨不得把五大湖带过来开上海人的眼界。淀山湖是上海人民最拿得出门的自然景观,它已经有资格让加拿大人尊称为Pond了。一车人都向淀山湖拍照。

  

2、三个人一齐沉默。船又近一点,沈溪儿喃喃着:“是她,是SuSu—”看来她和船上那女孩认识,不敢确定,只念她英文名字的前两个字母,错了也好有退路。船夫Poler该感到庆幸,让沈溪儿一眼认出来了,否则难说她会不会嘴里胡诌说“PoPoPo尿壶。”呢。

  沈溪儿终于相信了自己的眼力,仿佛母鸡生完蛋,“咕——咕”几声后终于憋出一个大叫:“SusanSusan—”

  船上的女孩子慢慢回眸,冰肌如雪——如北方的雪。哪个女孩子如上海的雪,也算她完了。

  

3、沈溪儿视身上的光为宝,不肯施舍给林罗两人,白眼说:“她又不是跟你招手,你激动什么!”说着想到中文里的“你”不比英文里的“You”,没有骂一拖二的神奇功能,旋即又转身笑罗天诚:“喂,你别假深沉,你也是啊,自作多情。”

  

4Dear Susan

  从周庄回来后,发现一直对你有好感。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交往不交心却是种痛苦。我觉得与你很说得来,世事无常沧桑变化里,有个朋友总是依托。有些甜总是没人分享,有些苦我要自己去尝,于是想要有个人分担分享,你是最好的选择。If you deny meI have to accept the reality and relinquish the affevtionbecause that was the impasse of the love.如果你拒绝了我,我也只好接受现实,我也只得放手,因为那已是爱的尽头。

  Yours

  这信写得文采斐然,尤以一段悲伤深奥的英语为佳。满以为胜券在握,不料Susan把信退了回来,还纠正了语法错误,反问一句:“你是年级第二名吗?”

 

5、 马德保像讨命,跟在林罗屁股后面催。罗天诚的小妹替大哥着急,说叫他暂时莫用他本人的哲理,因为中国人向来看不起没名气的人的话,开玩笑说在中国,没名气 的人说的话是臭屁,有名气的人放的屁是名言。罗天诚崇拜不已,马上把自己的话前面套什么“海德格尔说”、“叔本华写”、“孔德告诉我们”,不日完成,交给 马德保。马德保自作主张,给孔德换了国籍,说他是孔子的儿子,害得孔鲤失去父亲。罗天诚暗笑不语,回来后就宣扬说马德保像林雨翔一样无知。马德保自己想想 不对,一查资料,脸红难当,上课时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大发议论,说孔德是法国的。孔德被遣送回国后,马德保为饰无知,说什么孔子在英文里是独有一词的,叫Confucius

  下面好事的人问那么老子呢?

  马德保只好硬着头皮拼“老子”,先拼出一个laoz老挝。,不幸被一个国家先用了,又想到loach泥鳅。和louse虱子。,可惜都不成立,直惋惜读音怎么这么样。后来学生自己玩,墨子放弃了兼爱胸怀,改去信奉毛泽东主义了Maoist

6、 “文思如尿崩,谁与我争峰”,吓得众生俯首认输。这自勉在中文系被传为佳话,恨不能推为本系口号。中文系在大学里是颇被看不起的,同是语言类,外文系的就 吃香多了。但那自勉给中文系争了脸,一次一个自诩“无所不译”的外文系高材生参观中文系寝室,硬是被这自勉里的“尿崩”给卡住了,寻遍所学词汇,仍不得其 解,叹中文的丰富。只好根据意义,硬译成Fail to command the urethra by self then urinate for a long time自己无法控制尿道而长时间地排尿。,显冗长累赘,倒是中文系的学生,不谙英语,但根据“海量”一词,生造出一个“seawring”海尿。,引得外文系自叹弗如。值得林雨翔自豪的是,那seaurine就是他大哥发明的。  

7、突然,天降福音!我从一位朋友这里得知了富含海洋生物DHA的“深海记忆宝”,我抱着试一试的心理购买了贵厂的药品两盒,回去一吃,大约一个疗程,果然有效。我现在过目不忘,记忆力较以前有很大的改善。一般的文章看两遍就可以背诵出来。

8、林雨翔叹服得自己问了什么都忘了,直夸:“说得有道理!”

  梁梓君这时才想起,说:“噢,你刚才问我怎么写是吧?这太简单了。我告诉你,最主要呢要体现文才,多用些什么‘春花秋月风花雪月’的,写得浪漫一些,人家自然喜欢!”

  上完理论课,梁梓君摊开笔记本,展示他的思想火花,上面尽是些情诗。古今协作中美合璧:

  My Love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我凝视你的眼,见到一种异常的美。Theres a summer place where it may rain of storm. There’re no gloomy Sky when seen through the eyes of there who are blessed with love and the sweet secret of a summer place is that its any where悠悠爱恨之间,我心永远不变,纵使沧海桑田,追逐你到天边。我不在乎昨天,我无所谓明天,抛开世间一切,惟独对你想念。

  雨翔觉得这诗比他大哥的“退思忘红豆”好多了,浅显易懂,奉承说:“这诗好!通俗!”

  “什么呀!这是落伍的,最好的诗是半明不白的,知道了吗?”梁梓君的观点基本雷同于雨翔表哥,可见雨翔表哥白活了四年。

  “唔,原来这样!是谁教你的,那——你会有崇拜的人吧?”

“崇拜的人?我——我只崇拜我。”梁梓君气愤地恨不得跟在尼采后面大喊“打倒偶像”,声音猛提一阶,说:“老子没有要敬佩的人,我有的是钱。”

9、他匆忙赶到学校,正好Susan也 在走道上背英语,两人相视一笑,反而笑得林雨翔惊慌了,昨夜的勇气消失无踪。怏怏走进教室,奇怪怎么勇气的寿命这么短,好像天下最大的勇气都仿佛昙花,只 在夜里短暂地开放。思索了好久,还是不敢送,放在书包里,以观后效。由于睡眠的不足,林雨翔上课都在睡觉。被英语老师发现一次,问个题目为难他,雨翔爽朗 的一个Pardon再说一遍。”,硬把英语老师的问题给闷了回去——那英语老师最近也在进修,睡得也晚,没来得及备课,问题都是随机问的,问出口自己也不记得了,只好连连对雨翔说:NothingNothingSit downPlease sit downdon’t sleep没什么没什么,坐,请坐,别睡了。”雨翔没听到他的Dont sleep就犯了困,又埋头睡。

10、梁梓君最后赶到。补课随即开始。大学生用英语介绍自己,完了等学生反应,恨不得代替学生对自己说:I’ve often heard about you!久仰大名。”失望后开始上课,见学生不用功,说:You are wanker你们是不认真的人。"

学生不懂,他让学生查词典,说学英语就要多查生词,多用生僻词,满以为学生会叫“原来Wanker是‘做事粗糙者’的意思!我明白了!”不料学生都在暗笑,两个女生都面红耳赤。他发师威道:“笑什么!”

梁梓君苦笑说:“我们不是——”

“怎么不是?你英语好还是我英语好?”大学生愠怒道。

梁梓君把词典递过去。大学生一把拿过,从后扫起,见Wanker释义第二条就是“做事不认真者”的解释,理直气壮地想训人,不想无意间看见第一条竟是有“手淫者”的意思,一下子也面红耳赤,怨自己的大学教授只讲延伸义而不讲本义,况且那教授逢调皮学生就骂“Wanker”,那大学生自己也在教授嘴下当了六年的“Wanker”,才被督促出一个英语八级。

梁梓君大笑,说:“We are not那个。”林雨翔也跟着笑。

大学生猛站起来,手抬起来想摔书而走,转念想书是他自己的,摔了心疼,便宁可不要效果,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意识到大门是公家的,弥补性地摔一下门。四个 学生愣着奇怪“天之骄子”的脾气。门外是白胖高“喂喂”的挽留声,大学生故意大声说,意在让门里的人也听清楚:“我教不了这些学生,你另请高明吧。Nuts!混蛋。我补了十分钟,给十块!”大学生伸手要钱。

“你没补完,怎么能——”白胖高为难道。

You Nutstoo!”大学生气愤地甩头即走,走之余不忘再摔一扇门。

11、老K竟也和梁梓君一个德性,可见他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情窦未开,而且他不开则已,一开惊人,夜里跑到鬼屋来“人鬼情未了”Unchained Melody)。

  那女孩羞涩地低着头玩弄头发。

  老K:“你来这地方干什么?”

  梁梓君:“玩啊,你——”梁梓君指着那女孩子笑。

  “噢,还不是大家互相Play Play嘛!”老K道。

  梁梓君顿悟,夸老K有他的风采。

K:“还愣着等个鸟?去涮一顿!”

12、宋世平推几下雨翔,盯着他笑道:“想你马子?”

  雨翔对这个词很厌恶,说:“什么马子?”

  宋世平咬几下牙签道:“你真是土啊!马子就是姐夫!”

  雨翔更听不懂,问:“什么,‘马子就是……’?”

  宋世平道:“你也真是笨,女朋友英语怎么念来着?”

  Bonne amie啊。”

  宋世平一听挥手说:“你肯定搞错了,换个。”

  “那只有Girl friend了。”

  “对了嘛,什么,‘剥拿阿秘’,Girl friend就是了嘛!”

  “那又——”

  “你又不懂了,Girl friend由哪两个词组成?”

  “GirlFriend。”

  “对了,取每个字第一个字母呢?”

  “GF。”

  “念一遍,快一点,像姐夫了吗?”

  雨翔一念,果然“姐夫”兴趣被勾起,笑个不止。宋世平又道:“再教你一个。知道什么叫‘上世界杯’吗?”

  “什么——上……”

  “你又不懂了,‘世界杯’英语里怎么念?”

  “World Cup啊。”

  “对了,各取一字母。”

  “W……WC!

“对了嘛,上世界杯就是上厕所的意思!”

13、 刘知章让体育生起来,说:“别去管他们”,然后令每个人跑十圈,林雨翔装作平静地系鞋带,腿却平静不了,抖个不停。跑了一圈,觉得不过如此,加快了速度, 但第二圈时就眼睛鼻孔一齐放大,体力却渐少渐小。刘知章在一边问情况,带头跑的两个高二男生为显示其耐久力,抢着答:“可以,没问题。”据说抗战时美国ABC的著名评论员伊拉克·杀蛙累了Eric Sevareiol访重庆行政院孔祥熙博士,孔说那时中国通货膨胀情况好比一个人从三十楼掉到十五楼,他在空中喊“So farso good”(迄今为止,还好!)如果孔祥熙有命活到今天,定会收起那个比喻送给这两个高二男生。

14、 学生的自我介绍精简得像是拍电报,瞬间轮到雨翔,雨翔站起来说:“我叫林雨翔,林是林雨翔的林,雨是林雨翔的雨,翔是林雨翔的翔。”说到这里学梅萱一顿, 静候想象里排山倒海的笑,不想这自以为强调自我中心的幽默没有效果,只有稀稀拉拉两三声笑,而且都像是嘲笑。雨翔心里虽已做好失败的准备,但想引一些女生 发笑总可以,怎料现代女高中生守笑如守贞操,一脸漠然。雨翔刺激不小,伤痕久久不能愈合,声音像被去了骨:“我爱好文学,也获过一些奖,发表了一些文章, 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学习和生活上的朋友。”雨翔的下半段话给人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女生都温柔无邪地盯他看,目光软得似块水豆腐,英语里的“豆腐眼神(Doveeyed”就是这样的。雨翔极不好意思,低头翻书。

15、雨翔为了能势均力敌,没有的说成有,有的再加一倍,道:“我家虽然只有一个书房,但里面书不少,都是努——这几本一样的书。难啃啊!”

钱荣说:“光读书不能称鸿儒,我曾见过许多作家,听他们说话是一种艺术的享受,fruition of art懂啵?”

16、“当然。 英语最主要的是词汇量, 你们这些人往往满足于课本, 真是Narcissism自恋,自我陶醉。,我读外国名著都是读不翻译的。”

雨翔听不懂“自恋”,心里明白这肯定不会是个好词。对话里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明知被人骂了却不知被骂成什么。雨翔搜尽毕生所学之英语词汇,恨找不到一个体贴艰涩的词来反骂,叫苦不迭。

17、 钱荣听见,说:“你这样是学不好英语的!我有一本Gone with the Wind《飘》。,借给你。?你可不准弄褶了弄皱了,你看通了这本书,英语就会有我一半水平,Understand?”

  谢景渊不屑道:“我不看了。你自己看吧。”

钱荣一笑说:ShitThat’s nonsense我自己去看了,原来这个时代还有人像块stone!”

18、近一个月,钱荣和姚书琴的感情像块烧红的铁,其他人看了也觉得热,任何闲言碎语就像水珠子碰在上面,“咝”一声蒸发无踪。每隔一节课就像隔了一年,下课只听见两人无边无际的话。钱荣都把话说得中美合作,称自己是“被动的信”Lettered精通文学的。。上课时两人相隔太远,只好借纸条寄托思念。林雨翔坐的位置不好,只得屈身给两人做邮差。传的内容莫过于姚书琴问:“你会什么乐器啊?”钱荣传纸条道:那些easy,我通——可能只是粗通Sex应为Sax,萨克斯管。Sex,性交。Violin小提琴。也会一点,人家叫我Fiddler小提琴家,骗子。。

姚书琴对这些看不懂的英语敬叹不已,遂对钱荣敬叹不已,这增加了钱荣的洋气,下课说话都是:“Oh dear!这小子是ugly丑陋的。hano……no……,not这样的,上次我们在PUB里,他灌我drink,真是shitfuck him!” 这些旁逸斜出的英语让全班自卑万分。姚书琴装作听得懂,侧头注视着钱荣点头,看钱荣脸上的表情行事,钱荣小笑,她就大笑;钱荣小怒,她就大怒。似乎很难找 出一样东西数量上会比中国的贪官多,但恋爱里女孩子的表情就是一个大例外。姚书琴的喜怒哀乐在钱荣面前替换无常变化无端,也不晓得用了什么神奇的化妆品, 脸越来越嫩,快要和空气合为一体。有句话说“爱情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这话其实不对,爱情没这威力,爱情只是促使女人去买最好的化妆品,仅此而已。

19、 钱荣顿时成为名人,因为还没上电视,所以现在只是个预备名人,没事就看着壁上挂的那只实际是二十五寸被校长用嘴巴扩大成二十九寸的彩电笑。学校的电视台是 今年新成立的,备受瞩目,钱荣是第一个男主持,备受瞩目。记者团倒是会内部团结,先采访钱荣,钱荣大谈文学与媒体的联系,什么“电视mass_media媒体。与人的Thinking思想。是密不可分的,尤以Culture化。为甚”等等,听得记者恨没随身带字典,自叹学识卑微,不能和眼前的泰斗相比。记者团采访过了自然要在Media上登出,

20、 智者总是在生死攸关时出现的,这时文学社一个人突然聪明了,说把钱荣找来,在印好报纸里的空格上都签上名字。众社员心里叫绝妙,嘴上不肯承认,说:“事到 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钱荣不知道内幕,欣然应允,签了一个中午,一回教室里说了不下五遍,还常甩甩手说他签得累死了,Be a celebrity做个名人。真是辛苦。”雨翔巴不得他手抽筋。

21、钱荣对王维糟蹋上了瘾, 又吟: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然后看雨翔神情有异,说:“林雨翔, 下个礼拜学校电视台开映, 我播新闻, 你一定要看, 若有Inadvisable就是不妥,你可要指正噢。”

22、 雨翔暗叹胡教导厉害,那眼泪仿佛是仆人,可以召之即来。谈话谈到泪水出现这份上,自然不好再说什么。胡教导等仆人全退回去,说:“学校的管理是存在一些不 尽如人意的地方,这些学校会逐步改进的,当然也欢迎学生写周记指出,但学生的精力不应该过多集中在这上面,周记主要是要记录下学生的学习规划。比如定一个 计划做一个总结啦,知道了吗?”再礼尚往来几句就放了林雨翔。林雨翔把这次谈话的意思领会错了,当是学校支持他写,但又怕影响学习,自然对学校的关心十分 感激。回来后对同学讲自己的英雄事迹,钱荣没想到 “哭妹” 真哭了, 恨漏掉了一条好新闻, 惋惜道: Shit,missing a wonderful newsbeat!他妈的,错过一次绝佳的独家采访!”怪自己没有被召去的幸运。

23、雨翔接过报纸看,?如逢友人——这里面的文章都是钱荣的风格——“阳光shine照耀。着,pat my skin爱抚着我的肌肤。,这是我吗?以前的我吗?是吗?NO!Not me!我是怎么了?……”雨翔看了半天还不知道作者是怎么了,摇头说:“另类!另类!”

24、雨翔又冒上一股怒火,浑身火热,爆发之际想到梁梓君的后果,又一下凉了下来, 闷头走进二号室。钱荣总领一号室大笑, 骂道: Boorish Pig! Country Tyke!知的猪,乡下的野狗。”然后分析国情:“中国的人为什么普遍Fibre素质。不高,主要是中国的Peasantry农民。太多,没受过什么education教育。,粗野无礼,其实应该把城市的与农村的分开来看,才公平,Fair!

多亏林雨翔英语不佳,没听明白几个主要词汇,否则定会去恶斗。二号室里平静得多,谢景渊破天荒在读《初露》,对林雨翔说:“这篇作文写得不好,写作文就要写正面的,写光明面,怎么可以反面去写呢?这种作文拿不到高分的。”

25、一张漠然的脸出现在门侧,是谢景渊,钱荣正在一号室床铺上叫:“别开,Don’t open—”见门开了,雨翔半个身子已经进来,指谢景渊说:“You!多管闲事。”雨翔想对谢景渊道谢,谢景渊一转身往二号室走,把雨翔晾在那里。

雨翔怒视着钱荣,生平第一次英语课外说英语:“你,Waitandsee!”

26、钱荣道:“不必社长大人费心,我们——不,应该是鄙Broadcaster电视台。的受欢迎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贵社,似乎那个了吧?”

  林雨翔甩下一句:“看着好了,你们电视台办不久的。”怕听到钱荣挖苦,立即跑出去找“心湖诗社”。诗人仿佛是鲨鱼,需要每时每刻移动,否则命会不保, 所以找到他们极难。雨翔跑遍校园,还找不见人影,肩上被责任压着,不好放弃,只好再跑一遍,无奈诗人行动太诡秘,寻他千百度都是徒劳。

  雨翔突然想到一本书上说诗人有一种野性,既然如此,诗人肯定是在野外。市南三中树林深处有一个坍得差不多的校友亭,雨翔想如果他是诗人,也定会去那个地方,主意一定,飞奔过去。

  雨翔还是有诗人的嗅觉的。“心湖诗社”果然在校友亭下。

  “诗” 到如今, 备受冷落。得知有新任的文学社社长来邀, 发几句牢骚, 乖乖归队了。

新一期的报纸一定要有新的样子。雨翔手头生平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稿子,激动不已;充分享受枪毙稿子的乐趣。第一篇被否定的是另类文人的得意之作,那人洞察人的心态着了魔,写完了偷窥狂,又写偷盗狂Kleptomaniac),雨翔一看到文章里中西合璧就心生厌恶, 没看文章内容就否决了, 弄得另类主义文人直叫: WhyYou are no_man!为什么!没有理由的!你总爱和我唱反调。”一想林雨翔只和自己唱过一次反调,用“No_man”太委屈他了,兴许真的是写得不好,便闭了嘴。

27、 文学社里依旧是万山授大学教材,万山这人虽然学识博雅,但博雅得对他的学识产生了博爱,每说一条,都要由此而生大量引证,以示学问高深。比如一次说到了四 大名著之一《西游记》,不绝地说什么“妖对仙,佛对魔”,不知怎么说到牛魔王,便对“牛”产生兴趣,割舍不下他的学问,由“牛魔王”发展到“牛虻”。这还 不算,?他居然一路延伸到了《包法利夫人》Madame Bovary,说:“包法利”Bovary)隐含了“牛”(Boving的读音和意思,所以“包法利夫人”就是“牛夫人”,然后绕一个大圈子竟然能够回到《西游记》——“牛夫人”在《西游记》里就是牛魔王的老婆,铁扇公主是也!

28、 雨翔接过纸一看,就惊叹市南三中里人才辈出。给姚书琴写信的那人是个当今少有的全才。他通伦理学,像什么“我深信不疑的爱在这个年代又复燃了在苏联灭绝的 ‘杯水主义’”;他通莎士比亚戏剧,像什么“我们爱的命运像比亚笔下的丹麦王于哈姆雷特的命运”,莎翁最可怜,被称呼得像他的情人;他通西方史学,像什么 “在生活中,你是我的老师,也许位置倒了,但,亚伯拉德与爱绿绮思之爱会降临的”;他通苏东坡的词,像什么“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他还通英文,用英语 作绕口令一首,什么Misskissevery changes since these two words”,又感叹说All good things come to an end”;他甚至还厉害到把道德哲学、文学、美学、史学、英语、日文撮合在一起,像秦始皇吞并六国,吐纳出来这么一句:“最美的爱是什么?I tell myself,是科罗连柯的火光,是冬天的温暖,更是战时社会主义时A piece of 一片面包。”

29、钱荣:“这样一来,也没多大意思,What’s done cannot be undone事情都摆定了。木已成舟,不如分手,Truth!”他直夸自己的话是真理,幸亏他爸的职权法力还略缺一点,否则说不定这话会变成法律。

30、于是就苦了钱荣,眼巴巴地看着姚书琴和全才亲密无间,满腔气愤,到处造谣说:“幸亏我钱荣甩她甩得早,她这种人是什么眼光,挑的男生Just like ass,还整天恶心地什么‘露出屁股戏弄人’Moon的另一个俚语释义。Moon个屁,看他的脸,Prat似的,都是青春痘,像被轰炸过,Ugly Enough

31、根据今天的消息,学校的寝室要装电话机。钱校长去了一趟南京,回来轰轰烈烈展开爱国教育,今天广播大会上念电话使用须知,只可惜实在和爱国扯不上关系,只好先介绍电话的来历,绕着舌头说电话是Bell发明的,为了让学生了解Bell这人,无谓把Bell拼了一遍,差点思想放松,在“L”后面再跟一个“eBelleBell同音,意为美女。让心里话漏出来。强忍住口,再三重申“学校为每个学生寝室装了一个电话”,意思是说,学校只是在为“学生寝室”装电话而并非给“学生”装电话。

32、钱荣没有如愿,对姚书琴的恨比学校的题目更深,偶然走路碰到一起,破口就骂:“You hit megirlie!你撞到我了,妓女。”姚书琴不回骂什么,白一眼,威力显然比钱荣的话大多了,因为钱荣的话姚书琴听不懂,钱荣只是骂给自己听;姚书琴的白眼就大不相同了,她本人看不见,只单单白给钱荣看。一个回合下来,钱荣一点便宜也沾不到。

33、 林雨翔回到教室时,里面空无一人,都去上体育课了。他痴想那个男生的处理结果,处分应该是难免的,心里不禁替他惋惜。走到钱荣桌旁,踢几脚他的桌子,以泄 冤气,突然掉下来一本黑封面笔记本。雨翔拾起来,顺手翻开,看里面都是英语,有点感叹钱荣的刻苦,再仔细一看,大吃一惊,那里面的单词句子眼熟得像是父老 乡亲, 如“GodawfulViolingCelebrityYuck这类常在他话里出现以炫耀的英语,恍然悟出难怪钱荣满口英语,靠的只不过是这本本子里几个事先准备好的单词,惊喜地对本子说:“我终于知道了,哈……”

34、 于是我慢慢写,一不留心就成跨世纪小说了。写着写着我开始怀疑,这就是自己想要的长篇吗?内容空洞,主人公基本上没干什么事,就这么混混沌沌过着。但这就 是生活。写小说的凭什么写到男女分手就得命令老天爷掉几个雨点下来?凭什么主人公思想斗争时非要正值窗外左打一个雷右闪一个电?凭什么若干年后分手的双方 一定会在霓虹闪烁的街头重逢?公厕门口就不可能撞上了?这就是所谓高于生活?

  尽管情节不曲折,但小说里的人生存着,活着,这就是生活。我想我会用全中国所有Teenager(这个词不好表达, 中文难以形容),至少是出版过书的Teenager里最精彩的文笔来描写这些人怎么活着。

至于韩寒是哪路小混混,这里有一篇我曾发在《新民晚报》上的文章可以说明,韩寒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反对现在教育制度的小混混。

35、至于英语,我的一帮从澳大利亚学习回来的朋友说,空学了六年英语,连筷子chopsticks)、叉子(fork)、盐(salt)等吃所必备的东西和厕所(toilet 、抽水马桶(toilet bowl)、草纸(toilet paper)等拉所必备的东西都不知道怎么说,只知道问澳大利亚人Where are you fromHow old are you一些废问题来寒暄。 真是不知道自己六年来学了些什么。不过可喜的是笔者因理科差而留了一级,有幸学到新版的Oxford English(牛津英语),比老的教材要好多了。

————

1:有人近来一直质疑我说,你6岁半的女儿朗读英语程度能达到高中生水准(见我的博客内容),人家怎么就不能?此问是个好问题。老夫下次阐释如何提高孩子的英语水准。此外,我在博客里说的是,朗读水准,而不是其他。这一点很重要。

2:有继续围观想发表感想者,请写出长微博,并@我一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1c19620102duou.html

Friday, February 17, 2012

仙人指路010:终级装逼:呆若木鸡

第一百八十七篇·终级装逼:呆若木鸡
(2012-02-16 13:53:45)
by 仙人指路010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b01c6901011l2z.html

网上曾经有一个恶搞类的视频,叫《纯爷们从不回头看爆炸》,里面节选了很多中外电影片段,一律是男主角慢镜头走向观众,身后轰隆巨响、天崩地裂,整个房子整条船都被炸上了天。而我们的男主角不慌不忙,似乎完全没看到也没听见,满脸的没有表情,像刚睡醒一样,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视网膜。那心理承受能力,强极了。当时看完这段视频,笔者脑子里转圈把认识的人、能想到的形象捋了一遍,断定当今中国,除了毛将军,恐怕再没人能达到这个境界。

呆有两种状态。一种是大脑一片空白的呆,俗称痴呆;这是病,不好治。另一种是心里什么都明白,参透了世间一切,看什么都不意外,这叫大智若愚。韩国有个围棋高手叫李昌镐,人送外号“石佛”,往棋盘前一坐,不落子看不出是个活人。几十个G的棋谱在他脑子里高速扫描,上不出气,下不放屁,散热功能相当出色。可以想象,对手无论走出多么得意、多么有杀伤力的招式,抬头一看,都跟中了对方埋伏似的,几个回合就慌了。这种功夫不好练,像笔者这种得失都挂在脸上的人,即使套上头套挡住表情,也挡不住得意的笑声。

大约公元前800年,周宣王喜欢斗鸡。注意,不是喜欢斗鸡眼,是两只鸡生死打斗,或争食,或争配偶,或什么都不争,就是看不惯对方装逼。这通撕咬,谁都劝不住,谁劝啄谁;直到有一方倒地不起、奄奄一息为止。

看来周宣王斗鸡不总赢,不然不会请来一个叫纪渻子的人帮他培训战斗鸡。纪渻子当培训师,训练鸡很有一套自己的办法,具体怎么个课程步骤,是拿棍子抽?还是拿开水烫?还是找来母鸡一起“共襄盛举”?史书上没有详细记载,只知道效果很好。

周宣王把鸡送到纪渻子的学校,天天就盼着好消息。过了十天,也就是公元前799年零355天,周宣王等不及了,颠颠跑去找纪渻子问:怎么样了?纪渻子说:还早着呢,他们现在还处在骄傲兴奋的阶段,很不像样子。大概鸡也和人一样,刚被选送到党校进修,都得趾高气扬好久。

又过了十天,周宣王又来问结果。纪渻子说:斗志倒是有了,但过于得瑟,看见影子也要冲上去叨几下,不够沉稳。这阶段大概像刚注册了微博的人,有影没影都得评论两句,有话没话都愿意发几条近况,发的多删的也多,自己都记不得说过什么。

再过十天,纪渻子主动给周宣王发了个短信,说,大王你别着急,这十天来收获不小,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个鸡才,根红苗正,意志坚定,且举止沉稳,心狠手辣,很有培养前途;唯一的毛病是霸气外露,还得磨磨性子。

到了第四十天,周宣王一走进鸡校操场,就看见所有的鸡都溜着墙边儿走,好像被什么东西吓着一样。再看操场中间,一只并不十分出眼的鸡,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目光呆滞,神情黯然,一副对生活彻底绝望了、随时都要与别的鸡同归于尽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周宣王也吓一跳,抓着纪渻子的胳膊,颤声问:这是什么玩意?死的还是活的?是死的为什么站着?是活的为什么这么个生不如死的德行?像个木头鸡!纪渻子说:这就对了,你没看见其他的鸡吗?别说跟它掐架了,连正眼瞧都不敢瞧它;有几只平日胆子大的鸡,不小心看了它一眼,都吓疯了。果然,这只鸡上了场,所有的鸡都不敢靠前,离远远就吓得站不住了。周宣王再也没输过斗鸡比赛。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见多识广、心理上居高临下的人或鸡,往往处乱不惊,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质。

这一招后来被骗子们学去了,于是就有了“装逼”一词。所谓装逼其实就是装呆,做出一副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屑一顾的神态。比如韩寒造假,被媒体兴风作浪一搅和,盗得文坛鲁迅大名。既然是鲁迅,就得出席各种场合演讲。只要不拿稿子,就会发现韩寒一律装呆应付,越装越像,看上去还真让人摸不着底了。我们现在看韩寒的访谈,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这小子把呆若木鸡的状态发挥到了极致,吓得当时的杨澜、易中天等所谓名家,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不敢承认见到的是一只虚张声势、真呆充假呆的文盲草包。笔者感觉,凡是能被韩寒吓住的,心里可能或多或少都有点儿虚。都装逼,那就看谁装得住;都装呆,那就比谁呆得严重。问题是,韩寒是真呆啊,不是揣着本事装呆,谁跟他比这个都得败下阵去。

纪渻子是怎么训练出那种呆若木鸡的,至今是个谜;就像韩仁均怎么通过层层蒙蔽,把一个文盲似的儿子制造成神话的,让人摸不透。笔者像很多人一样,对这件事嗤之以鼻的同时,不得不由衷地佩服他的手段。

2012/2/16 上午

Monday, February 13, 2012

薛涌: 韩寒为什么能成为有影响力的公知?

韩寒为什么能成为有影响力的公知?
by 薛涌
(2012-02-13 11:51:41)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f00ef40102e17g.html


当年曾听有人说,中国的教授全加起来影响力不及一个韩寒。《时代》周刊也把韩寒列入全球最有影响力的人物候选名单中。甚至有人把他视为“当代鲁迅”、最有影响的“公共知识分子”之一。要知道,鲁迅在思想史上的地位,是他一生孜孜不倦地进行思想性写作而得来的。即使如此,似乎也没有整个中国知识界加起来顶不上他一个的说法。韩寒主要是位赛车手、小说家,短期办过杂志,其思想性的写作,最多是自己博客上的若干随笔。如此轻松潇洒地赢得这样至高的地位,自然令人拍案惊奇。不管我们对韩寒本人如何评价,韩寒现象,则是思考当今中国的思想文化所不可跳过的。

去年年底,韩寒发表三篇博文《谈革命》、《说民主》、《要自由》,被简称为“韩三篇”,一时间网络腾沸。有人攻击韩寒沦为“五毛”,有人则欢呼韩寒掀起了一场深刻的思想辩论,其冲击力是任何公知都不具有的。结果呢,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韩三篇”已经鲜为人提起,大家的注意力全被所谓“人造韩寒”的争议所吸引。韩寒本人,对于“韩三篇”所引起的思想性质疑,也没有认真回应,而选择了和父亲及合作伙伴们一起和方舟子们战斗。显然,他对自己在娱乐界的声望比思想的挑战更加在乎。这是韩寒现象的又一个奇妙之处:古往今来,每个时代能够攀上思想顶峰的人,都对思想有着最为沉重的承担,并不太在乎世人对他们的评判。韩寒如此潇洒轻松地对待思想,为什么能够成为我们时代的“思想家”?这究竟揭示了他的某种特异素质,还是我们时代的病症?

既然“韩三篇”是韩寒最近的、也是影响最大、最集中的思想写作,大概也比较能够体现他的思想深度吧。但是,通读三篇后,其思想之错陋和陈腐,实在让人大跌眼镜。“韩三篇”以“中国最近群体事件频出,你认为中国需要一场革命么?”这样的自问开始,显然把“群体事件”视为“革命”的前兆。但是,他对于“群体事件”的缘由和意义全无分析,对什么是“革命”也无界定,然后就散漫无序地从“东方社会”开始,到白莲教、太平天国、中东、哈维尔等等无所不谈,大意无非是革命不好,中国人素质太低,一时搞不成民主等等。

稍微有点头脑和知识训练的人就应该能够看出,韩寒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东方社会”?日本、韩国、台湾、新加坡,香港,每个国家和地区都有独特的走向民主法治或现代化的道路。怎么能一概而论地得出在这些社会中“革命的最终收获者一定是心狠手辣者”的结论?他甚至说出“捷克至今也不是普选”这样缺乏常识的话,大概是搞不清楚“普选”和“直选”的区别吧。以这样的程度讨论民主,怎么在中国居然还能登大雅之堂?当然,维护韩寒的人可以争辩说:他还年轻,具体细节知识照顾不周。且不说一个快三十的人是否可以把年轻作为信口开河的理由,即使我们抛开知识细节集中检讨其核心思想,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中国人素质低”这类问题,从孙中山、梁启超一代开始就反复讨论,后来有了鲁迅的一系列著作,更不用说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了。在八十年代的启蒙运动中,这样的思想更是渗透到中国的每一个角落。八十年代末一位旅美大陆作家回国访问,后来在香港发表观感:她走访社会各界,询问中国问题之症结。结果,从高级知识分子到市井小民,回答只有一个:中国人素质太低!韩寒所重复的,不过是中国一百多年来妇孺皆知的最为正统的思想。如果一定要说他有什么新意的话,大概就是对“远光灯”的运用:他也许是一百多年来高唱“中国人素质低”的知识分子中第一个开车的。

应该说,即使以中学生作文的标准来衡量,“韩三篇”也相当幼稚。何以在中国受到如此的追捧和重视?这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平庸思想的全民化。一百多年来,中国的思想界缺乏进步,老调一遍一遍地唱,乃至“中国人素质低”变成妇孺皆知、未经反省的正统意识形态。一个不读书、不思考、甚至没有太多生活阅历的人,也可以追风式地捡起这个主题高谈阔论,并举出许多生动的例证。在这方面,那些在大学里当教授的除了比普通百姓读书多外,并无任何实质性的思想优势可言。第二,思想的时尚化。既然大家都拥有同样平庸的思想,谁也没法凭借思想本身来显山露水。最能引起注意的,当然就是能把这种平庸思想表达得最为生动活泼的时尚偶像了。“韩三篇”也就是这么打响了。韩寒只需要把八十年代大家都听腻了的启蒙思想重新炒一遍,换上个新的包装即可。毕竟,对八零后九零后来说,“远光灯”比阿Q等等要亲切直观得多。

但是,平庸思想的时尚化并无法掩盖思想的贫困。韩寒不越现代中国启蒙主义的雷池一步。而那些给他提供营养的启蒙主义知识分子,早已丧失了回应时代挑战的思想能力。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种思想贫困,恰恰是太看重思想所致。启蒙主义总把一切思想作为变革的“第一推动”,似乎一切都要从国民素质的提升开始。其实,中国的改革并非是那些引进“先进思想”的启蒙知识分子所推动的,而是小岗村农民自发的行动所导致的。知识分子无力进行这样的制度创新,本不奇怪。但至今无法对这种制度创新进行思想性的解释,则纯属失职。三十多年来,知识分子一直用市场经济的模式对小岗村进行解读。因为在他们自以为“先进”的启蒙思想中,市场经济是一个核心。但是,小岗村首先是个“群体事件”。在这个“群体事件”中,村民们自发形成了基层的公共决策,最终导致了是我们受益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

这几年,我一直在进行市场经济生成史的研究,主要利用的是欧洲、日本的资料。在世界史中,我发现了一个非常类似的现象:市场秩序的生成,往往是以一系列“群体事件”为先导。这些“群体事件”导致了地方社会公共秩序的诞生,最终取代了贵族主导的封建秩序。北意大利的城市国家,低地国家的自治城市等等,大致都经过了这样的过程。日本中世纪以来乡村自治的传统,也奠定了日本现代化和民主的基础。我在《学而时习之》中,对这方面的材料略有提纲挈领的介绍,比如类似于当今中国的“上访”的“越诉”,对于江户时代地方秩序的生成有着重要的贡献。可惜,近现代中国知识分子虽然争先恐后地到日本取经,但眼睛总是盯着日本是怎样西化,对于日本汗牛充栋的村文书等文献史料视而不见,学到的仅仅是最为皮毛的“日本经验”。

“中国人素质低”之论,流行一百多年不衰,早已积累了大量的例证。我也无意一概否认。但是,为什么“中国人素质低”?为什么中国人到了海外素质并不那么低?为什么当年龙应台痛心疾首地大声质问“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如今那个“不生气”的社会中的老百姓反而显得素质相当可观?这些都是启蒙主义所无法回答的问题。

其实,我们如果抛弃启蒙的成见,用另样的眼光看待历史、观察现实,往往能够得出非常不同的结论。所谓“中国人素质低”,主要是指中国人缺乏参与公共事务的品德。费孝通的《乡土中国》中已经略作分析,可惜也没有回答为什么的问题。在我看来,这种重私德而缺公德的“低素质”的形成,一大缘由就是中国社会长期以来缺乏“群体事件”,或者说“群体事情”充分成长的空间太小。所谓公共秩序,最初往往都是在“群体事件”中自发生成的。“群体事件”要求每个参与者顾及他人的利益,大家共同进退,维持着严格的道德规范。这种“群体事件”中的规范,最终自然转化为公共秩序的规范。在群体事件中的人,也渐渐地培养出公德意识。

可叹的是,小岗村三十多年后,乌坎村民已经开始了投票。启蒙主义的知识界竟然拜倒在一位赛车手脚下,对“群体事件”充满恐惧,在那里大谈中国不能革命。“韩三篇”不过是近现代中国启蒙主义的垃圾桶,里面的东西已经陈腐得发臭。如果连这个垃圾桶也踢不开,那么当代中国思想就已经死亡。

Sunday, February 12, 2012

轉:担心老了没人养的可进来看看

担心老了没人养的可进来看看
原作者 --昨夜的风吹过

首先声明,我也觉得一个成熟的人,是不应当劝生也不应当劝不生的,所以我只谈一些自己的想法,关于死亡,关于生活的态度。

丁克这么久,劝生的理由听了无数,最后总结来去,发现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老了怎么办的问题。不论一些人付出啊爱啊说的多么冠冕堂皇,骨子里最担心的仍旧是这个,我们的父母劝我们的时候,也基本都是这个理由,同时,这也是确实困扰过我自己的重要理由。

其实,理由神马的都是浮云,归根结底仍是对于生活的态度。

世界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无论怎样选择,都意味着要放弃一些东西,也意味着有痛苦也有快乐。老了有人伺候固然是一种幸福,但在如今的社会模式下,这种幸福的几率可以说很小了,谁能和老人一起住呢,在一个城市的都不多,养老院里面大多数都是有子女的,而且幸福归根结底要依靠自己,靠别人总是靠不住的。佛说世间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最苦还是这后边的几种,有矛盾的人偏偏生活在一起,喜欢的人早晚要离去,想要的东西总是得不到。

中国传统的家庭模式就是“子孙满堂”才是人生的成功,几千年都是这样,“子孙满堂”=幸福的概念已经被很多人固定。一到春节,电视报纸都在渲染一种“回家”的气氛,似乎不那么一大家子团圆就都是十分之凄惨的。事实上是这样么?未见得,南怀瑾曾感叹世人不懂得享“清福”,清清静静也是一种福气。不信你们自己合计,过一次年家中发生多少矛盾,我奶奶这边就吵起来好几次,姥爷那边听说住院了但子女们都不愿意去陪护只愿意雇人。刻意追求的圆满未必真圆满,想用别人的陪伴换来老年的欢乐,实在是水中月镜中花。

我们习惯了把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示给别人,时间久了自己也觉得似乎就是表面那样了,然后安慰自己说,生活就是这样,幸福就是这样,实乃皇帝新衣。

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固然导致了儒家对死亡的忌讳,但从另一方面说,何尝不是告诫我们应该先把生的事情搞好,再去研究怎么死的问题。所以回家何必非要过年,平常就应该多孝敬父母;所以相爱何必非要等白头,多给他一个温柔的眼神,少发一次火不好吗;所以享乐何必非要挣够了钱,经济允许的情况下不要给自己留遗憾……今年圣诞节之前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你注意到了吗?幸福就在身边,何必非要等老。

如果你是满心期望等待一个生命的降生,那也是一种幸福,毫无疑问。但如果你只是担心自己养老问题,既没有准备好做父母,也没有耐心养育,把子女往老人保姆那里一扔,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又挨了累,又没有人给你养老,因为子女和你的感情不深,他们独立性强会飞很远,不信你就试试。

反过来,如果能够正确对待衰老和死亡,把这个视为人生的一个必然阶段,则无论丁克与否,都可以拥有一个充实而有目地的人生。至于老了之后能不能不遭罪的去死,那是命,自己决定不了,有没有子女伺候你,该遭的罪一样不少,谁能代替你去疼,代替你去病呢?不如多做善事,也许会有好报。

所以要有这样的自信:只要是我的生命,就一定是幸福的,无论和谁在一起,无论是否有人陪。

方玄昌:韩粉们的“群体性癔症”

韩粉们的“群体性癔症”
by 方玄昌
(2012-02-12 09:19:42)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2fac6ff010102xz.html


提要:从众心理加上追星心态,演变到一定程度,到了“他是天才”就可以解释一切、可以无视最基本的逻辑之时,韩粉们实际上已经进入了一种非医学意义上的癔症状态;一些媒体人也在病中,他们的作为更严重地助长了这个癔症群体。

节前帮上海电视台做一期有关食品安全的节目,很意外地获悉,将近9年前发生在辽宁、震惊全国的“海城豆奶案”,实际上卫生部专家组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形成了统一看法:造成学生们各类症状的,显然是群体性癔症,与豆奶基本上没有关系(最初的病例更可能是一种偶合);但由于害怕引起更大的民意反弹,“有关部门”没有让这些专家将这个结论告诉公众,仅有一位专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露了一句“不排除心因作用”。

透露这一信息的是国内食品工程领域一位著名专家(因谈论这一问题时并非正式采访,笔者不便透露其名字),在此问题上他没有说谎的动机。看来,笔者去年发表的《再审“山西疫苗案”与“海城豆奶案”》中所言“令人略感意外,当时参与调查的众多专家,在检测结果与学生群体‘中毒’的实际情况出现如此明显的矛盾之时,却并未往群体性癔症这个方向考虑”,是严重低估了专家组的专业能力,也低估了“有关部门”对他们口风的控制能力。

“海城豆奶案”仅仅是一场群体性癔症,这对当年参与报道“海城豆奶案”的媒体——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国内绝大多数知名媒体都关注了此事——来说,恐怕是一个颠覆性结论。在笔者看来,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将近9年,但对曾经影响中国食品安全管理机制的这一重大事件,媒体依然有重新调查真相的必要。

但这篇文章要讨论的,却是另一个主题,那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韩寒事件”(更多人称其为“方韩大战”)。方舟子及众多网友对于韩寒及署名“韩寒”的作品所做的分析,也给了公众一个颠覆性的结论。

本文着重讨论韩粉们的心态。之所以把“海城豆奶案”扯进来,是因为铁杆韩粉们盲信韩寒神话的心理状况,与“海城豆奶案”中的患儿极为类似,属于一种非医学意义上的“群体性癔症”,两者对比,更容易让读者理解。另一方面,两者均与媒体的推波助澜有关,所不同的是,“海城豆奶案”中,媒体人是作为观察者被表象欺骗;而韩寒事件中,许多媒体人也在病中或者曾经在病中,他们的作为更严重地助长了这个癔症群体。

首先需要分析一下署名“韩寒”的作品的真实水平。笔者最早是在2000年CCTV对话韩寒的时候听到这个名字,那时看过他文章的几个同事指出,他的作品显然有人花大力气去润色过;同时有人认为,他背后很可能有一个运作团队。

因对一个小孩的作品不抱太高期望,笔者没有立即去关注这个“天才少年”,没有去读他的文章。但后来,“韩寒”名声越来越响,出于一种好奇,笔者去韩寒博客稍作浏览。最先读到的是一篇有关赛车的文章(具体是哪一年的比赛记不大清了),约略记得是他刚刚拿了一个冠军,提及自己的对手,为对手惋惜云云。当时笔者觉得,这篇文章辞不达意,病句迭出,文字功底奇差;又浏览了几篇时评,倒是觉得还不错,文字通顺,大致具有网络上一般评论文章的水平——但从中并未看出有什么真知灼见。其博客文章的数十万浏览量和上万跟帖,想来属于明星效应,不足为奇。

再后来,身边有人提起韩寒的“祭坛”“花圈”之说,笔者付之一笑,这类俏皮话,属于网络文章惯常的文字游戏,论坛上见得多了。至于有人将韩寒喻为当代鲁迅,笔者视之为小儿之见,也是一笑置之。

直到韩寒事件发生之后,大量媒体人站出来为他辩护,其中还有人又将韩寒与王小波相提并论,笔者才真的大吃一惊:难道本人此前所见均为偏见,韩寒真的如此了不起?要知道,媒体人整天与文字打交道,对文字水平的鉴别,当属于专业所长。忐忑之下,笔者再次上了韩寒博客。然而几篇文章一读,再次失望,不谈本次论战中糟糕的回复文章,任意翻阅他以前的时评,看到的依然是那个不上不下的水平。

于是开始翻看春节期间“方韩大战”的过程(老家不能上网,笔者此前对于春节期间的论战一无所知)。方舟子和众多网友的分析文章,展示惊天悬疑的同时也指出,署名“韩寒”的文章,水平远未高明到一些学者及媒体人所鼓吹的那个程度。但笔者更感兴趣的则是另外一个问题:这个神话为什么会骗倒那么多文字工作者?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人,文字水平至少不在“韩寒”之下,为什么始终对韩寒的文学水平做超高评价?

让我们分析、推测(仅仅是推测,是否合理读者自己判断)“韩寒”影响力形成过程中,其读者的心态:他先是以一个因七门功课挂红而退学的学生身份,却写出早期那几篇文章和小说,这个巨大反差在媒体渲染之下吸引了人们的好奇心,进而产生大量读者;最初的这批读者,以一种针对少年人的标准来衡量“韩寒”的早期作品,自然会对其文字的成熟、作者的见地惊叹不已;而以“叛逆”形象出现的“韩寒”,在接下来的博客文章中选择了针砭时弊的方向,这与他早先的形象契合,同时更契合了民众们长久以来对某一种声音的期望,“韩寒”自然赢得了更多人的赞许;赞许的声音逐步强大之后,从众心理开始发生作用,一些原本未必会给予“韩寒”作品高评价的读者,也慢慢受到感染,不知不觉中产生“他的水平是很高啊”的心态,其中就包括一些文字工作者。

但一般程度的“从众心理”依然不能解释所有问题。在这次事件中,笔者还看到了一些人盛赞韩寒的钢笔字,此前还有人因喜欢他的字而请他为新书题名。平心而论,在书法风气较盛的江浙一带,韩寒的硬笔字在中学生中也就是中等水平。吹捧韩寒的字(还好,没有将其上升为“书法”),这是明显的追星心态。

在这样的心态之下,韩寒在赛车等其他方面的成就,也都成了其神话的一部分,并且更让其粉丝们对其文字作品刮目相看。随后,韩寒的一切作为——七门功课不及格、面对镜头谈论文学创作时的木讷、谈论美女时显示出来的粗俗和猥琐,都成为“他是一个天才”的注脚。到了“他是天才”可以解释一切、可以无视最基本的逻辑之时,韩粉们实际上已经进入了一种癔症状态。

而在方舟子们的眼中,这一切反差(七门功课包括语文挂红却能写出成人水平的文章、不喜读书却能在小说中旁征博引、讨论美女和赛车时口若悬河却对文学创作难置一词等等)都必然地成为质疑韩寒神话的素材。

“海城豆奶案”中,即使种种证据(见“再审”一文)都指向“群体性癔症”这一结论,处于癔症中的病人依然很难相信自己“其实没病,只是心理有问题”这样的诊断(这也是当年“有关部门”不愿意让专家告诉大家真相的重要原因);同样,今天处于另类“癔症”中的韩粉们,也难以相信“其实韩寒并非天才,只是一个虚幻的神话”这一结论。方舟子等人的解释工作,很容易让中间群体看明白;但他另外还要面对一群病人,解释、劝服的难度可想而知。然而,这个解释工作必须有人来做,就如同“海城豆奶案”及稍晚发生的“泗县甲肝疫苗案”,对群体性癔症的定性和解释可以帮助患者更早康复,并避免更多人陷入其中。

在这一论述基础上,还可以推断:韩寒事件中,除了少数心知肚明、却出于一些特殊原因而混淆是非的捣乱者之外,与方舟子论战的这群“病人”,他们很可能是真诚的,就如同“海城豆奶案”中那些无辜的患儿们一样——这也就解释了韩寒那些“猪一样的队友”的行为,他们不断拿出不利于韩寒的素材来“力挺”韩寒。因为在他们眼中,再怎样荒唐的素材,都能证明韩寒是“天才”。“海城豆奶案”中,患者表现出各种症状,以及各种所谓的“后遗症”,这一切都让患儿及其家长、以及当时参与报道的众多记者进一步认为“豆奶有毒,而且毒得可怕”,而稍具医学常识、重视基本逻辑的旁观者却会提出质疑:谁能造出毒性如此复杂的豆奶,莫非是丁春秋或欧阳锋驾临?

春节期间路过杭州,跟一位老画家闲聊,他对于书画界的一种歪风甚为愤慨:一些原本在业界估价仅几千元的作品,经过一系列手段,可以炒作到数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画作者的身价也因此飙升。然而,这些炒作大多数情况下只能行骗一时,一个画家的身价终究需要接受同行评价和时间考验——画家小群体中没那么容易形成“群体性癔症”。

但在方舟子出手之前,十多年来韩寒神话却没有受到太激烈的挑战(一战即退的麦田也不足以对其构成威胁)。这有几方面因素,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在于:这个神话催生的癔症群体太大,众多媒体人及社会学者被囊括,他们还以公器的力量进一步助长癔症群体;在此前提下,即使有人对韩寒产生了一点点怀疑,也很容易因为不敢相信如此众多的文字工作者会被骗而放弃质疑(依然是一种从众心理)。

因专家组未在第一时间将“癔症”结论公开,“海城豆奶案”迷惑公众9年,并且可能继续迷惑下去——笔者曾多次在公开场合下表达自己对此案的判断,但终因孤掌难鸣而收效甚微;没有同行的进一步调查,本文透露的信息也很难让所有读者信服。风行13年的韩寒神话,实际上也早在《三重门》出版之际就已显现端倪,序言作者、身为语言文字专家的曹文轩(无意中)给出了一系列重要提示:“而在《三重门》的作者韩寒身上,却已几乎不见孩子的踪影。若没有知情人告诉你这部作品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之手,你就可能以为它出自于成年人之手”“韩寒的成熟,可能会使人觉得他有点不合自然规律——而不合自然规律,则要使人生疑,甚至觉其不够可爱”等等。曹长青在《韩寒是石头,不是金子》一文中,更展示了十多年来这个神话一而再再而三露出的破绽。可叹的是,数以百万计的粉丝读者、电视机前的亿万观众,却一直无视、忽视如此多的破绽。

所幸,中国还有一个方舟子,还有众多具有求真精神的文字工作者。这一轮揭露之后,韩寒神话能否彻底破灭、这个癔症群体能否彻底解体?这是一个比澄清“海城豆奶案”真相更重要得多的问题,因为它关乎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神话的破灭、一个群体的心智解放,更重要的是,它关乎中国已经崩溃的诚信体系的重新建立,拷问中国民众是否还愿意重新建立这个诚信体系。

Friday, February 10, 2012

轉:天涯杂谈一周要闻:方舟子小胜,韩寒大败

『天涯杂谈』 众生开春画龙 鸿泽天涯点睛 -杂谈一周要闻(02.04~02.10)
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ree/1/2382253.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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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一周要闻(02.04~02.10)

  文/孤鸿泽


  一、 微博大战冷却在即,方舟子各媒体座谈

  韩寒和路金波的最新两篇博文再一次宣布彻底停战。如果韩方面能够不再出来暴自己的菊,是男人就坚持一个月不嘴欠,等待舆论热点转换,此事必然不了了之。方韩大战的法律结果其实完全无所谓,纯属画蛇添足,但这个足也是必须要添的,因为一开始要画的就是带着足的蛇。

  方韩大战在博客微博的各种博斗已经足够精彩,胜负已决,法律诉讼我只能认为是韩方面找台阶没有,找杆找不着,只能硬找个边儿出溜下去。有人说谁胜谁负?方舟子宣布自己胜了,韩寒天才变蠢材、神话变笑话。韩寒宣布自己胜了,方舟子跟本没有找出代笔的证据,跟本没有!按照这个路子胜负是分不清的,所以我只能另辟蹊径。胜负怎么分很简单,收益!方舟子小胜,韩寒大败。有诗为证:

  笑看舟子媒体座谈,誓将追穷寇于天堑。
  昨个和讯高谈阔论,今儿又批南都扯淡。
  人民网支持率飙升,腾讯那鸟根本不见。
  谁要说方某人败了,脑门上有标签脑残。

  韩寒怎么就大败了,也很简单。你看韩寒还是那个韩寒,出境腼腆、温柔委婉、可是人们已眼中的韩寒不再是曾经的韩寒。如今被方舟子一行人拉到了天才或蠢材的境地,代笔或不代笔的边缘。韩寒代笔的真像或硬证据已经无关紧要,重点在于韩寒自微博大战以后,看客们在看文章时候就会犯嘀咕,这是电视上出现的那个韩寒写的、他爸写的、路金波写的、马日拉写的、刘明泽写的、或者是谁?观众们把自己引入了无限的遐想,找不到事实的真身,也没有韩粉般信仰的支撑,就只能在想象的世界寻找答案。或是猜的累了,所幸不猜了,看内容吧:放下了猜疑的心,拿起了显微镜。“延安整风的姚文元”“他三十岁居然活了一万五千多天”“大使馆、领事馆都搞不清楚”“一个初中毕业的赛车手开啟中国民智”…… 云云。韩寒们败的一塌糊涂。

  纵观整个方韩大战,方舟子的阵营成员表现出逻辑推理能力、文本分析能力、法理哲学素养等。可但是,这些即使是优良的品行,高尚的素质,这又与方韩大战有多少直接的关系呢?除了给看客表现为正义之师、素质之师、逻辑之师以外(答春绿除外),怕是多一分的能从推理和逻辑上走出来的力量都没有。即无硬证据、也无深喉爆料、不占媒体主场优势、只靠微博博客两把刀,怎么就能一直把握舆论主动、步步为营,让韩系统溃不成军?其实很简单,这场方韩大战,方阵营的成员只是台下靠前排起哄喝倒彩的观众,时不时的假装要冲上台去暴抽演员。真正出演大戏的全都是韩家班,这场大战完全是韩系统暴菊表演,暴的不是对手的菊而是韩寒这个Logo的菊,自暴、爸暴、友暴、粉暴,团暴、各种不可思议曲折离奇的暴菊表演,让看客们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让我不禁的感叹都是一个系统的何苦这么为难韩寒。

  一个反体制反压迫的叛逆少年英雄,实际上却是一众多利益集团把玩的人偶、一个用以谋取暴利的品牌、一个被金钱女人腐蚀的堕落躯壳、一个迷失自我空虚痛苦的灵魂。多么的讽刺,这就是社会的寓言。希望他能做回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去活,做一个单纯而真诚的车手,放掉种种包袱累赘。如此,即使他驾驶打着远光灯的赛车招摇过市,我也会肃然起敬。

轉:笑三刀:韩寒疑案——福尔摩斯对韩寒事件的分析

韩寒疑案——福尔摩斯对韩寒事件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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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三刀 于 2012/2/10 13:13:35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你好,华生。”福尔摩斯对华生摇摇烟斗,有气无力地说。“茶在桌子上,香烟在拖鞋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总是对香烟更感兴趣。”

华生耸了耸肩,说:“福尔摩斯,我真看不惯你这摸样,难道没工作你就非要注射这玩意吗?”华生盯了一眼桌子上的注射器,不满地说。

福尔摩斯懒洋洋地说:“华生,有些习惯是伴随一个人终身的,比如你,刚吃完午饭就去洗桑拿,我也很难理解。”

“不是一回事嘛,”华生无所谓地说,突然,他理解了这句话的含意,叫了起来,“我亲爱的福尔摩斯,你怎么知道我去洗桑拿的。”

“咯咯咯,”福尔摩斯笑起来,“诚如你看到桌子上的注射器就知道我注射了麻醉品一样,不过是小小的演绎法而已。”

“我知道你能看出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但我还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我去桑拿的。”华生点着烟,说。

“这么说你真的不明白?”福尔摩斯深吸一口烟,说,“复杂的事实往往蕴藏在简单的推理之中,华生。”

“说说看。“华生坐下来,饶有兴趣地说。
   “第一,你上星期刚刚取得公务员资格;第二,你工作的单位是招商局;第三,你们单位每天都有人请吃饭;第四,你身上有酒味。第五,你的头发被弄潮了还没干;第六,我注意到你进来时酒的味道里有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一个公务员中午喝过酒后会去什么地方呢?当然是桑拿,你那未干的头发印证了我的推断。你身上的香水味说明你和女性密切接触过,当然是在桑拿房接受了某种服务——我们姑且称之为按摩。”福尔摩斯慢慢地说,他看了华生一眼,接着说,“我甚至知道你去的是花心大酒店。”说完他咯咯地笑了。
  “我亲爱的福尔摩斯。”华生惊奇地喊起来。
  “火柴,你手里的火柴是花心大酒店的。”福尔摩斯不耐烦地说。
  “自从到了招商局,就养成了顺手牵羊的习惯。”华生抱歉地笑笑,“这么看来,整个推理过程其实也很简单。”

“华生,每次我都很后悔告诉我的推理过程,虽然你永远也学不会,一个傻瓜对付聪明人的方法看来你已经掌握了。”

“你也许很聪明,“华生拿起报纸来翻了翻,说:“你不会拒绝我再给你一个考验吧?”

“反正我也没事,华生,你说吧,至少可以免去我再注射一次麻醉品。”

“亲爱的福尔摩斯,我知道你能很快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但假如这件事发生在十多年前,你未必能推断出来。”

“试试看吧,华生。”

“今天的泰晤士报整版都在讲一件事,韩寒这个名字你恐怕不陌生吧?”

“韩寒?”福尔摩斯皱着眉想了想,“这不是个英国人的名字,华生。”

“这是个中国人,但他很有名,美国佬甚至认为他是对中国影响最大的一百人之一呢。”

“华生,我甚至不知道对中国影响最大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火星和月亮谁的面积更大。”福尔摩斯不耐烦地说,“至于人,除了伦敦所有的罪犯和苏格兰场的几个笨蛋我甚至不知道我有几个姑妈,我为什么要知道韩寒。”

“那正好,福尔摩斯,简单说吧,韩寒是中国的一个天才,是个作家、赛车手、娱乐明星,十六岁写了长篇小说。但现在有人说他并非作家而是一个骗子,小说是别人写的,他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我想请你用你的演绎法推断一下这件事情的真伪。”

“恐怕不行,华生,我不会去推断缺乏材料的事情,泰晤士报在我看来糟糕透了,我根本不相信傻瓜办的报纸。”

“我亲爱的福尔摩斯,这里整版都是材料,并不缺,材料都是从中国的报纸上转载的,和泰晤士报没有关系。”

福尔摩斯懒洋洋地拿过报纸,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仔细地阅读,时而拿笔写点什么,时而拿放大镜仔细地看看,甚至打开电脑观看了若干段视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福尔摩斯看完报纸,深吸了一口气,他那沮丧的表情几乎使华生笑起来。

“怎么样,你得出结论了么?”

“亲爱的华生,写作是你的专长,不是我的。”

“但推理是你的专长,福尔摩斯,你不会告诉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吧?”

“很难得出什么有价值的结论,华生,线索很杂。”

“福尔摩斯,我对你的借口很不满意。”

“别急,华生。”福尔摩斯点着烟斗,深吸一口,说:“尽管不容易,我多少还是看出些端倪,姑且说说请你指正吧。”

华生略带嘲讽地看着福尔摩斯,“我洗耳恭听,福尔摩斯。”

“根据不完全的材料,我得出几点结论,第一,韩寒最早的作品不是出自他手,第二。他后来的作品,和他关系也不大;第三,甚至连他的博客,他接受采访的答复,也都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我亲爱的福尔摩斯,你太武断了吧?”

“华生,在我们这一行里,我算谨慎的。”

“那你的理由呢?”

“华生,我这个人一向尊崇常识,常识,华生,西方人在很多事情上比其他人成功,不过是因为尊重常识,这个美德恰恰是别的人种不具备的。”

“我对你的回答很不满意,福尔摩斯先生。”

“别急,华生。在拿到材料的时候,我先看了韩寒的简历,然后看了他写的某些东西——各个年龄段的——随后我看了一个叫方舟子的人写的文章,再随后,我看了其他人写的东西,我甚至看了一些视频。但这些东西,在我的脑海里和一个词始终紧密关联,那就是:常识。一颗安眠药不会毒死人,一百英镑买不到伦敦的房子,一个文盲考不上牛津大学,这些都是常识,当一件事情,他违反了这些常识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先来看韩寒。华生,这个世界上是有天才的,但天才的才华,是逐步显露的,这是常识。比如一个人十六岁能写长篇小说,那他十岁,十二岁,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人的成长是有连续性的,华生。我不能想象贝克汉姆在十岁的时候在练习美术,十二岁的时候在练小提琴,十四岁的时候学英国文学,十六岁突然成了足球明星——或者我们说,他十六岁前什么也没干,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十六岁突然成了足球明星,每当出现这种事情,我就先从常识入手,先问自己,这可能吗?”

“福尔摩斯,写作和踢足球是两码事。”

“一码事,华生,一码事。不同之处在于踢足球要亲自上场,写小说却不需要。”福尔摩斯继续说,“韩寒的成长史里,他十六岁前在做什么呢?从材料上看,只知道他学习很差,甚至语文都不能及格,他没有成长史,华生,这是反常识的,他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十二岁呢?十四岁呢?不知道,我没看见,这就反常识。贝克汉姆是踢足球的天才,但他七岁就进入职业队的五人制球队,十一岁就加盟职业队的少年队,十三岁进入足球学校,十八岁进入曼联队,你看出了什么?华生,一个天才的成长史,对不对?这是很清楚的,假如你查询任何一个天才,他的成长史都是这样的,是很清楚的。你也可以查询下JK罗琳——哈利波特的作者——人们知道她是家庭妇女,但你查她的成长史,她在中学是优秀学生代表,在大学主攻英国古典文学。”

“这我不否认。”华生耸耸肩。

“这是一个问题,华生。第二个问题,十六岁的人能完全模仿四十岁的人吗?文笔、思维能力、经历、生活积累。华生,我注意到《三重门》还有韩寒十六岁写的一些短文里有很多成年人生活的描写,十六岁的人不可能经历,比如对女人的看法,对社会的感觉,对他出生前场景的描写等等等等。华生,一个天才可以模仿卓别林的片段,这没问题,但他不可能模仿卓别林的思维、生活习惯,假如在一场模仿秀上,某个模仿卓别林的人不但表演象,连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象,那他就是卓别林自己。”

“那他成年后的作品呢?”

“更好解释了,华生。韩寒有两个职业,一个是作家,一个是赛车手,你在电视上看到他亲自参加赛车,这没问题。但你从来没见过他当场展现出一个作家的生活状态,你见过么?”

“我承认我没见过。”华生耸耸肩膀,“不过作家是很私人的工作,我的意思是,没有任何一个作家会当众写作。”

“萧伯纳确实不会当众写作,但他会当众谈他的工作,我也不会当众破案,但我会当众讲解我破案的过程,这种状态是自然的,是无法掩饰的。不喜欢接受采访的作家很多,但从来不谈自己作品的作家不存在。这是反常识的,华生,世界上几十万作家,从来不谈文学甚至从来不谈自己作品的只有一个,而且十多年一贯如此,十多年他只在电脑后当作家,他一出面,就是赛车手,娱乐明星,十多年就这样,这是很奇怪的,华生,非常奇怪。这种状态无法用性格解释,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本来就不是作家,当然他也就表现不出任何作家的生活状态。这就合理了。还有,假如你听说贝克汉姆写七八部长篇小说,或者JK罗琳获得法网冠军,你感觉如何?”

“这不可能。”华生叫起来。

“是的,不可能。”福尔摩斯意味深长地说。

“福尔摩斯,如果韩寒并不是一个作家,而你说的道理又不是很高深,那十年来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被怀疑?中国也有很多学者专家。”

“华生,你不了解中国人。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民族,他们对常识的认识一直停留在非常低级的水平上。甚至农民也会相信亩产万斤,甚至科学家也会相信水能变油。每个帝王都相信人会长生不老,他们会相信绿豆能治癌症,相信一切荒诞不经的东西,你很难理解他们。他们这个国家的知识分子也很奇怪,他们都非常自私,没有信仰,缺乏常识。我认为中国的知识分子树立韩寒这个偶像,也是出于非常自私的目的,他们认为能利用韩寒说一些他们不敢说不便说的话,至于是否欺骗公众,他们根本不关心,他们也认为公众都是傻瓜,有时候他们也互相欺骗。中国人只相信奇迹不相信常识,所以这个骗局就成功了。”

华生沉默了一会,说:“这个事情结局会如何呢?”

福尔摩斯打了个哈欠,说:“很难解决,因为不会有人出来承认代笔这回事,靠韩寒赚钱的那些人会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中国的知识分子会为私利保全他,在中国没有真相只有博弈,他们不喜欢真相,一谈真相他们就歇斯底里。华生,虽然大英帝国衰落了,虽然唐宁街的那些白痴把英国搞得一团糟,但我还是庆幸自己是个英国人,别撇嘴呀,华生,瞧,我一说实话你就开始撇嘴,你是中国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