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xml-stylesheet href="http://www.blogger.com/styles/atom.css" type="text/css"?><feed xmlns='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openSearch='http://a9.com/-/spec/opensearchrss/1.0/' xmlns:georss='http://www.georss.org/georss' xmlns:gd='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 xmlns:thr='http://purl.org/syndication/thread/1.0'><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id><updated>2012-01-13T02:43:54.793-08:00</updated><category term='fun'/><category term='china'/><category term='留学'/><title type='text'>转帖记</title><subtitle type='html'></subtitle><link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feed'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posts/default'/><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max-results=100'/><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link rel='hub' href='http://pubsubhubbub.appspot.com/'/><link rel='nex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start-index=101&amp;max-results=100'/><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generator version='7.00' uri='http://www.blogger.com'>Blogger</generator><openSearch:totalResults>110</openSearch:totalResults><openSearch:startIndex>1</openSearch:startIndex><openSearch:itemsPerPage>100</openSearch:itemsPerPage><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7072627193964312055</id><published>2012-01-11T07:02: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2-01-13T02:43:54.807-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南都周刊就韩寒专题采访破破的桥，未刊被毙稿。</title><content type='html'>南都周刊就韩寒专题采访破破的桥，未刊被毙稿。&lt;br /&gt;by 斷橋（破破的橋）&lt;br /&gt;&lt;br /&gt;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c0caa0100zfgw.html&lt;br /&gt;&lt;br /&gt;南都周刊就韩寒专题采访破破的桥，未刊被毙稿。&lt;br /&gt;by bridgeduan&lt;br /&gt;南都周刊就韩寒专题采访@破破的桥，未刊被毙稿。&lt;br /&gt;我现在觉得确实没什么理由会刊，修改一下网上发。鸣谢@bambi_lin与@兔主席&lt;br /&gt;最后做个广告，嫌我上一篇长，又没空看的朋友，可看这篇。凡是标注“浪费时间”的部分就不要看了。我力争只谈要点。如果连本文也嫌长的，可以只读最后四段感想部分，保证简短。&lt;br /&gt;&lt;br /&gt;----第一个问题大家基本就不要看了，纯属浪费时间----&lt;br /&gt;&lt;br /&gt;1，首先，您提出了“民主是权力参与和运作模式，与其无关的素质并不重要“，并举了韩寒说的人们开车习惯打远光灯的例子。但这个例子是否能够做这样的解读：对于”在同一条路上开车“这一共同行动而言，打远光灯不仅仅是侵犯他人利益，而是不遵守游戏规则。韩寒所担忧的是，习惯性的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群，如果进入了民主这个新游戏，同样会漠视其规则，破坏其秩序。这种担忧有它的道理吗？如果素质这个词刺耳，托克维尔曾用民情来代替。&lt;br /&gt;&lt;br /&gt;破破的桥：托克维尔谈民情，但并未论述民情是实现民主制度的前提与基石，他的用意恰恰是相反。作为法国贵族，目睹大变革中平等化的趋势，他认为等级制度的毁灭，民主的到来无可避免。虽然无可避免，但他本人对人民主权原则怀抱警惕，对民主多有批评，例如他认为民主造成了平庸化、相互隔绝等。之所以引入美国的“民情”，托克维尔想说明的是，美国的这些民情，例如宗教，对于民主的这些坏处有抑制作用。而对“民情”这词本身，托克维尔指的是对个人自由的坚持，政治上的平等参与，乡镇自治，与宗教文化等。&lt;br /&gt;&lt;br /&gt;而韩寒对“素质”的描述，集中于民众以私利对抗规则，无视他人利益等，而这一点对应的应是托克维尔所专门讲述的“正确的利益原则”。托克维尔认为，旧时代里，贵族社会宣扬的是对义务的崇高思想。而民主的趋势到来以后，这种思想将无人理睬。人们会日益发现，将个人福祉与他人福祉结合起来，是实现个人福祉的最好途径。一种将两者相结合的学说将会流行。而联邦党人则一再讲，民主制度并不排斥个人的私利，而是从制度上实现把个人利益导向服务公众利益的目的。也就是说，如果出现韩寒或你提问中所说的那种现象，比如每个人只关心自己的私利，却丝毫不顾忌公共规则和他人利益，那么，从逻辑上来讲，托克维尔对此的回答是非常明确的：其原因正是将个人利益导向公众利益的那套公共制度、公共生活本身出了问题。既然这些现象本身很大程度就是当前的制度所造成，那回避制度去谈素质还是道德就是舍本逐末，至于将其作为制度不能实施的原因，则是颠倒了因果关系。&lt;br /&gt;&lt;br /&gt;至于有人破坏规则，这无需过度担忧。即便成熟民主制度下，破坏规则之事依然屡见不鲜，如水门事件等，连总统也在破坏规则。这需要有权威、可执行的制度来纠正，并非寄望于社会文化或人的素质。&lt;br /&gt;&lt;br /&gt;美国开国时期生活状况的细节可以参考布尔斯廷的《美国历程》三部曲。托克维尔对美国的描述多是概念性的，理想化的。&lt;br /&gt;&lt;br /&gt;----以上是浪费时间，以下供大家参考，在原文上修改补充----&lt;br /&gt;&lt;br /&gt;我并不想多谈素质论，就这么个简单问题，谈了三十年越谈越糊涂，中国的知识分子应该统统面壁。&lt;br /&gt;&lt;br /&gt;“素质”是个很宽泛的词。为什么越谈越糊涂，因为民主本来就只用到了“素质”的很小一部分，你硬要把人的全部“素质”和民主扯上关系，自然就把大家绕糊涂了。所以，谈素质之前，要先把人的素质分类，大部分素质是生活素质，跟什么民主、改良、革命，压根一点关系也没有。剩下的那些素质，是与公共利益和规则相关的，它们确实与民主有关，但大多只对民主质量有些影响，缺了也不打紧，比如韩寒所列举的那些。只有极少数“底线素质”，是必须保证的。但这些底线素质，中国并不弱于多数民主国家初建时。&lt;br /&gt;&lt;br /&gt;最基本的民主程序，如定时投票，制定公共政策等，公民仅需少许技能就能完成，这是所谓底线素质。民主这套程序是为大众平等有效地参与政治而制定的，对技能要求很低。古希腊把不能交流，不能参与公共生活，不能投票的人，叫做idiotes，这个词后来演变成英文词idiot，就是白痴的意思。这些技能从低到高包括：(1).知道自己的利益，会数钱，比如清楚10元和100元哪个大。(2).识字，能填选票，能把名字和候选人那张脸对上。(3).受家庭或学校一点社会教育，能了解局部社会政策（如所在的小村、小镇、小城的地方政策）对自己利益的影响。&lt;br /&gt;&lt;br /&gt;以上三条基本要求，做到第一条，就入门了，做到第二条，就相当合格，做到第三条，那你得注意自己的精英化倾向，不要太脱离人民大众。如果除这三条以外，你居然还能对个人自由权利特别敏感，对投票程序非常尊重，能对具体的公共经济政治政策提出有效意见，愿意为公共事务付出时间和金钱代价，那你的素质足以在成熟的民主国家里竞选议员和总统了。&lt;br /&gt;&lt;br /&gt;有人说，韩寒说的是革命，不是民主。但革命只是社会崩溃时的一个现象，发生大规模残杀，往往和战争与极端意识形态有关，与人的素质无关。即便在社会有秩序时，通过极端意识形态鼓动，垄断权力和信息工具依然可以造就悲剧。就像纳粹时代，派出个把工作人员，每天规规矩矩上班，看着尼采的书，听着肖邦的曲，顺手拧一下毒气室的开关，严格遵守规则，不出错，不徇私，一丝不苟地就把几万人杀了。&lt;br /&gt;&lt;br /&gt; &lt;br /&gt;2，应该说韩寒并没有表达“反革命”“反民主”的意思，他想说的似乎更多是——与其寄希望于新制度的从天而降，不如每个人在自己可能的范畴内先作出小小的改良，在采访中他表示，写前两篇文章都是为最后一篇要自由做铺垫（在新的一年里，作为一个文化人，他要继续争取创作上的自由)。您觉得这种态度如何，算一种犬儒吗？在《要自由》中韩寒有一句话，他说相比关心“应该如何”，他还是关心“该怎么办”更多。所以他说自己要争取创作自由（不断夭折的杂志还在搞），也呼吁更多人争取自己领域内的自由。这应该就是他所认为的“改良”。而您指出，如果一个人还不是一个正厅级干部，改良根本无从谈起，仅有求知上的意义。那么回到前面的问题上，抛去“应该如何”的问题，您认为他所提出的“怎么办”是否有意义，还是还不够积极？&lt;br /&gt;&lt;br /&gt;3，可否一两句话总结一下您认为韩寒这系列文章最大的问题（或漏洞）？&lt;br /&gt;&lt;br /&gt;破破的桥：韩寒首先是作家，不要用民主领袖的标准去要求，这对他太沉重。他能指出问题，表达忧虑，就够了，是积极还是犬儒，没必要揣测。“要自由”的路径我非常赞同，但韩寒说前两篇文章是在为第三篇做铺垫，我完全不能同意。很容易看出前两篇文章和第三篇文章逻辑上是不一致的。&lt;br /&gt;&lt;br /&gt;你想，前两篇是在描述现象，主要谈论的是中国人的素质问题：大家公共意识不足，不遵守规则，只要钱不要公义，不关心他人，别人死绝了不吭声，只有自己吃亏才嗷嗷叫。如果你认为群众素质与民主进程极其相关，因为素质低，所以革命会造成灾难，民主会降低质量。那么，革命需要素质，民主也需要素质，改良就不要啦？民众没有素质，官员就有啦？这不可能对不对？民掌权了就是官，官没权了就是民。所以毫无疑问，改良也需要素质。既然如此，符合逻辑的结论就应该是：无论沿什么路径追求民主，我们都需要提高中国人的素质。对不对？&lt;br /&gt;&lt;br /&gt;也就是说，在前两篇文章里，韩寒完成现象的罗列和逻辑分析，顺利的得出了中国人素质与民主进程密切相关的结论。接下来的第三篇自然应该是我们应该如何行动，提高中国人的素质，怎样让大家遵守规则，参与公共生活，关心他人。这样，我们就可以顺利地解决之前提出的素质影响民主进程的问题。如果这么写，那么这三篇文章，逻辑上就是完备的。结果，韩寒第三篇写的居然是“要自由”，不管你要不要得到，是不是有更多人去要，你前两篇说的那些问题并没有解决啊？该在的还在。既然大家素质那么低，影响了民主进程，革命会暴戾，改良和民主质量也很低劣，那你要自由，有啥用呢？没用。这个“要自由”的路径，成了无源之水，变成了一个毫无理由、不讲原因的行为。&lt;br /&gt;&lt;br /&gt;那么“要自由”这个行为的正常逻辑应该是什么呢？为什么民主制度在目前的中国无法实现？大众为何无法有效地参与到公共权力的运作中？显然不是因为中国人的素质低，所以我们“要自由”，这无法构成一个因果关系；而是因为，有人剥夺了大家的政治自由，侵害了大家的经济自由，阻碍了大家实现民主制度和公共参与。所以，我们必须首先“要自由”，搬开这块绊脚石。这样，整个逻辑就通顺了嘛。&lt;br /&gt;&lt;br /&gt;你看，韩寒在这里出现了非常奇怪的，完全不该在他身上发生的逻辑问题。他这三篇文章给我的感觉是，韩寒自身的知识和直觉出现了矛盾。他的知识告诉他，革命会暴戾，阻碍民主质量的问题，是群众的素质太低了。但是他的直觉又告诉他，民主的实现路径居然是和他那些知识，什么群众素质，八杆子打不着的“要自由”。这不是很滑稽么？&lt;br /&gt;&lt;br /&gt;那么，到底是韩寒的知识正确，还是他的直觉正确？我们可以假设，如果有一天，大家遵守规则了，会关远光灯了，开始参与公共事务了，关心他人利益了，于是民主就如同韩寒所说的“国民素质到了那个份上，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真是这样么？不是的。这是一个谎言，是一件皇帝的新衣。即便大家的素质都很高，我们还是无法实现民主。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政治和经济自由被剥夺了、被侵害了啊！候选人都是上头指定的，代表我们利益的都被组织“酝酿”掉了，投票只能在安排好的，我们既不认识也不了解更不知道对方的政治立场的几个人里面画圈，代表选出后连电话号码、邮箱都不公开给选民，甚至名字都很快忘掉，他们怎么反映我们的诉求？请问，我们就算素质再高，不把这些被剥夺的自由和权利要回来，怎么实现民主啊？根本实现不了。所以还是得“要自由”。对不对？&lt;br /&gt;&lt;br /&gt;所以问题很清晰，韩寒基于个人智力的直觉，是非常正确的，事情的关键在于“要自由”，其原因是我们的各项自由被剥夺了，被侵害了，阻碍了我们实现民主权利和公共参与。而所谓的“素质不好”，这是个借口，是个伪问题。在这个伪问题上，跟一个聪明人的借口进行辩论，是毫无意义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伪问题？和当前中国知识界有关。因为“我们的各项自由被剥夺、侵害了”这套话语模式，是无法出现在媒体上，和公共讨论上的。因为我们居住在一个非常和谐的国家，这句话是无法堂堂正正，理直气壮的，说出口的，也就无法进行相应的讨论，澄清问题。&lt;br /&gt;&lt;br /&gt;既然中国的知识界，舆论界，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了“失语”症状。原因是不能直说的，那怎么办呢？他们只好去强调别的原因，比如，国民素质对民主会造成影响，对不对？政治学理论上毫无疑问这是对的，那国民素质低不低，韩寒说的这些现象存不存在？毫无疑问存在。即便这个借口被驳倒了。理由还多得很——物质条件、教育程度、传统文化、宗教矛盾、民族矛盾、国家安全……等等等等，都对民主有影响啊。你能说没影响吗？当然不能。但问题是，这些影响都解决了，你还是没法民主。为什么？因为你的政治自由，政治权利被剥夺了啊。这是个绕不过去的问题。我们知识界，整天在那里讨论伪问题，产生了一堆伪知识。有用么？唯一的用处就是把人搞糊涂。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韩寒受到了中国知识分子的不良影响。他的直觉是非常正确的，然而他在这个环境里接受到的错误信息，伪知识，影响了他的思维。&lt;br /&gt;&lt;br /&gt;有人说，这种辨析纯粹是“键盘上的革命”，我们不关心应该如何，而应该关心“该怎么办”。并非如此。孔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你一定要先把做事的原因搞清楚，这叫“名正”，然后才能用逻辑去说服别人，让大家一起参与进来，这叫“言顺”，这样做事，才有可能“事成”。如果你的思维是混淆的，做事的原因都说不清楚，那事情成败就只能托付给老天爷了，这样不行。&lt;br /&gt;&lt;br /&gt;如何行动？作为民主的追求者。你要面对的问题就是：(1).如何要自由？筹码是什么？被打压怎办？(2).如何让更多的人来要自由？其它种种，什么国民素质高不高，上层改不改良，会不会发生革命，你压根影响不了，都是社会环境决定的，瞎操心这些干嘛？具体“该怎么办”，我认为无需言语评判，现实会给出答案，谁喜获自由，谁头破血流，大家一清二楚。不同的具体环境会有不同的解决办法，只有做了才知道。我个人还是愿意多做些逻辑分析，帮大家把问题搞清楚。&lt;br /&gt; &lt;br /&gt;提前祝大家春节愉快&lt;br /&gt;&lt;br /&gt;本文鸣谢@bambi_lin 与@兔主席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文后说一下感想（这个简短）：&lt;br /&gt;&lt;br /&gt;我不精通学术也不擅长学术讨论。初看这篇文章时，我觉得近期大家热议的毛病，不在于知识和学术本身，而在于纠结错误的方向，比如什么托克维尔的民情就是素质，这属于知识分子帮忙打马虎眼。还有人说，韩寒的素质论是在打掩护，只写第三篇肯定被删，你这个大嘴巴，怎么全说出来了？国情我很清楚，但我担心各位哑谜打太久，最后把自己弄迷糊了。&lt;br /&gt;&lt;br /&gt;韩寒的三篇文章我看了一个大略，感觉他在两方面存在很深的误解。首先他觉得与公共利益、社会参与相关的素质，对民主的实行必然有很大的影响，是个重要问题。但实际上它们只会影响民主的质量，却并不会导向专制，后者才要紧。还有不少低素质表现属于当前制度的产物，在民主制度下会弱化或慢慢改进。而民主的基本功能不会因此受太大影响——通过合适的渠道反映多数人利益，限制权力垄断。要紧的是我们如何走出专制，大多数人的冷漠、自私，固然令人讨厌，但应该把它当作一个背景条件，这是一个障碍，但并非无法逾越。最关键的是，就算大众素质再烂，你也很难改变。&lt;br /&gt;&lt;br /&gt;近现代历史上从民主滑入专制的国家，南美、亚洲、欧洲，都有不少，常见两个途径：1.军事政变。这如果发生在初期民主国家那基本上毫无办法。2.政治强人。往往通过先修改宪法延长任期，然后垄断权力取消民主制度。阻止这种情况的责任在于知识分子，是否能警醒大众来保守自由权利。指望初期民主国家的大众素质能高到自我意识到这点，是不太现实的。而只要民主制度能够维持住，大众的公共素质，民主的质量，会随着制度的持久运作而逐步提高，所以这个问题倒并不要紧。&lt;br /&gt;&lt;br /&gt;其次是对阻力并不清晰。韩寒认为，如果大众都能关注公共事务，遵守规则，民主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而通过这三篇文章，我觉得他的姿态是反对革命，并表态对权力以往的错误和利益不予清算，在这个姿态下“要自由”。我认为他的误解在于，他认为之所以当前体制改革停滞，存在很大的阻力，是因为掌权的集团存在很多非理性的担忧——比如暴民政治，比如下台后被清算，而他们（或者说其中一部分派别）的本意似乎是希望体制改革的，导向民主的。如果我们能够消解掌权者这些非理性的后顾之忧，并且解决我们自己的问题，如大众对公共参与和公众利益的冷漠，那么民主就自然而然到来了。但我反对这个看法。我认为，当前之所以体制改革停滞，是因为改革本身是个掌权集团丧失利益，而非双赢的过程。当前的维稳政策是一个理性决策，其动力是什么，看维稳队伍主要用于什么地方就很明白——以土地拆迁为主的原因引发的群体性事件，因为土地是地方政府的财源所在。也就是说，之所以改革停滞，非理性的担忧虽然存在，但主要还是，理性的利益问题。解决这个问题是非常棘手的，绝非自然而然。&lt;br /&gt;&lt;br /&gt;这样就存在这样一个矛盾，反对暴民政治，固然消解了部分非理性的担忧（这还未必，暴民有几个人读韩寒啊），但失去了压力，也就失去了动力，指望官僚集团自生政治改革动力，自我丧失利益是不可能的，只有外界压力在，体制内才有改革的派别在，而且这个压力必须是真实的、有威胁的，而不是装模作样。至于表态不清算，难免有明月照沟渠之感——人家挖空心思，想的是怎么捞得更多，更狠。清算？压根想都没想过，有兵在呢。至于“要自由”，我建议有心思的，就现在开始，从个人做起，但能相互呼应更好。撂一句狠话然后等三年，那是毫无意义的白等。&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7072627193964312055?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7072627193964312055/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7072627193964312055'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7072627193964312055'/><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7072627193964312055'/><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2/01/blog-post_11.html' title='南都周刊就韩寒专题采访破破的桥，未刊被毙稿。'/><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5405044416222248805</id><published>2012-01-08T08:14: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2-01-08T08:15:28.402-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斷橋：学术界简介系列</title><content type='html'>学术界简介系列&lt;br /&gt;&lt;br /&gt;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c0caa0100ujcl.html&lt;br /&gt; &lt;br /&gt;主要对没读过博士的朋友简单介绍下&lt;br /&gt;&lt;br /&gt;看到禹晋永的某新闻，明早就写几条和大家扯扯怎么分辨学者的头衔。&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1：这系列主要是看到禹晋永、唐骏系列新闻后一直想写。今天就发出来，同时祝福高考生吧。我就一个建议，考分高，对生物又不是特别感兴趣的，就不要选生物了，生物二十年来都被严重高估了，吸收了很多优秀学生，但他们毕业后难找工作。&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2：【本科】中国重点高校里本科生质量很高，比发达国家的本科生要厉害很多，这主要是国内教育资源的争夺比较严酷造成的。至于教师，反过来。现在去海外或国外读本科的人逐渐增多，如果学生的自控能力强，那是好选择。国内无用课程太多，当然，这些无用课程关系一大堆人的饭碗。&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3：【博士生】硕士大多相当于两三年在学校的职业培训，中外皆然，不多提。区别在博士教育。个人建议若要读博士，去海外名校（排名美国前100，或世界前300的，都可接受）。尽量别在国内读。国内找一个称职的导师如同中奖，风险比较大，很多博士只能自己导自己，有些还要导博士生导师。&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4：【博士】网上看到博士头衔发言，大家不要怕，该质疑还是质疑。海外拿博士并不难，中等智力，对学术有足够的努力，就够了。国内拿博士难不难，很多时候和学术关系不大。博士学位只代表持有人在相关专业的某个细分方向具备前沿知识和研究的能力，并掌握整个专业的基础常识。&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5：【教授】看到教授也不用怕。除掉极少数天才，海外教授一般分两类，一类是牛人，能领导整个相关领域的前沿或做出创新，另一类是论文制造者，跟随热点，用小想法制造论文。至于国内教授，名校的中青年教授水平一般还可以。教授和博士一样，专业小方向以外的东西和常人差距不大。&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6：【访问学者】访问学者大家最陌生。一般分为三类，一种是访问学生(visiting student)，第二种是访问学者(visiting scholar, research associate)，第三种是访问教授(research scientist）。访问学者的水平差异幅度最大，水平很烂的人，只要自己或第三方掏钱，也可以在名校做访问学者。&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7：【水平】怎么衡量学者或学生的水平？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看它在国际一流刊物上发表的论文数量和质量。国内大多数学术刊物，包括核心期刊，垃圾为主。只有寥寥几本还可以看得过去。所以国内发表的论文，在评价对方水平时不用看。中国某些院士的学术水平还不及普通海外留学博士生。&lt;br /&gt;&lt;br /&gt;（补充一下，对国内一些特别老的学者不适用，时代原因，大家懂的。）&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8：【实业界】学者的对社会和前沿的熟悉上往往不及相同行业的实业界，研究计算机的往往不比做IT的更懂，研究法律的往往不比做律师的更懂。它们的区别在于方向的区别，学者是研究和探讨，业界是应用。&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9：【讨论】所谓学术，不外乎几点：一是知识，二是逻辑，三是实验。学术界有跨小领域审稿的现象，有时审稿人对你的研究懂得不多，但是他能审稿并且提出针对性的质疑，靠的是逻辑。作为网民，和学者辩论或讨论时，知识现在能搜索，获取容易，不用发怵，只要你遵循逻辑，一样有声有色。&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10：【忽悠1】搞学术的人的优势是，在自己专业忽悠普通人非常容易，每个专业都是。所以在学术界，作假是非常严重的事。能力和责任对等。普通人怎么判别学者忽悠？——作品中偶然出错无可避免，但对得出结论的关键逻辑要点处谎话连篇，发现一次以后就不能再信，因为你要发现很不容易。&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11：【忽悠2】第二个要点是更多地看学者之间的争论文章，看完整，能忽悠普通人的细节逃不过专业的争论。第三个要点是，如果你看到著名学者写了一篇晦涩不明的文章给大家读，怎么也读不懂，甚至发现对方连中文也不通顺。别自卑，因为他往往是在忽悠你。好文都是易读、漂亮、逻辑清晰的。&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12：【忽悠3】补遗。以上都是通常情况，有特例。比如有些学者非常知名，著作很多，只是确实英文不好，发不出国际刊物。比如搞哲学的，他们就是玩思维，晦涩难懂时并不奇怪。有些专业对论文数量要求比较特殊，质量要求极高，比如数学的理论方向。&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13：【野鸡大学】有些大学是文凭工厂，不仅是西太平洋。很多用于第三世界富人、权贵镀金的欧洲、澳洲、新西兰大学都是。国内大学委培，官员培训等同样发文凭。有时它们还不及野鸡大学，后者起码制造一个文凭不需要那么多成本，比如装模作样的考试或是秘书代写论文什么的。&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14：【民科】不要相信一个拿不到学位和名校教职的人有惊天动地的发现。这种天才的几率远远小于你中六合彩。或者准确的说，对任何“惊人的学术发现”都不要轻易相信，如果不是诈骗，那么往往是由于研究者自己智力不足，无法理解，而感到“惊人”。&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15：【收买】社会类学者的利益有时基于权力，有时基于商业组织，会有偏向。但要记住几点：1.全世界学术圈盘子太大，作为整体是无法被收买的。2.权比钱，对学者的影响力大得多。学者的生命不在于钱，而在于社会地位、材料来源，所以主要要警惕权力。3.别神话学者对政府决策和普通人的影响&lt;br /&gt;&lt;br /&gt;学术界简介系列16：【总结】对网民，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大家面对对手一系列头衔不要自卑。尤其是这个信息爆炸，知识扁平化的时代，知识不再是贵族和知识分子垄断的玩物，获取相对容易（我有做网站把它变得更容易的想法），你只要严格遵循逻辑和材料进行辩论，就无需低任何人一等。&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5405044416222248805?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5405044416222248805/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5405044416222248805'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5405044416222248805'/><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5405044416222248805'/><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2/01/blog-post_4372.html' title='斷橋：学术界简介系列'/><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8270460977723779436</id><published>2012-01-08T08:10: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2-01-08T08:13:34.124-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斷橋：今天我来讲讲什么是好的政治承诺</title><content type='html'>今天我来讲讲什么是好的政治承诺&lt;br /&gt;&lt;br /&gt;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c0caa0100qh4v.html&lt;br /&gt; &lt;br /&gt;&lt;br /&gt;买买提有id老说，共产党《新华日报》里面一直鼓吹民主，结果夺取了政权以后就马上变脸，那我们怎么才能防止不受你们（新的追求民主的人）的骗呢？万一你们上台了以后又变脸怎么办？还不如安安心心过日子。看看官员公开财产，现在改良已经开始了…&lt;br /&gt;… &lt;br /&gt;&lt;br /&gt;我想有必要说一下什么是“好”的政治承诺，如何分辨政治团体的承诺。因为这十几年来，我看到无数对政府怀抱良好愿望的人，最终陷入什么也不信，什么也不敢信的地步。包括上文作者，要是他知道官员公布财产的倡议是1978年开始，1989年“痛定思痛”郑重社评重申的，他还会如此乐观么？ &lt;br /&gt;&lt;br /&gt;经济学上有一个说法，怎么样判断一个好的经济学家和坏的经济学家？因为经济、政治不像理工科，什么对什么错，做个实验验证一下就好了。这方面的学术涉及的利益太多，甚至本身就是博弈的一部分。诺贝尔奖得主，弗里德曼认为，区别经济学家有一个标准，好的经济学家，是告诉你世界上不会有免费的午餐的，坏的经济学家，则正好相反。 &lt;br /&gt;&lt;br /&gt;在政治上其实也一样。有人说，你们就是不知道中国人到底要什么，所以才失败。实际上有什么不了解的呢？大家都是人，要的东西很简单，成本最小，收益最大的。最好是自己不出力，利益独得。所以历来农民起义的口号，不外乎两者，掠夺、分配。均田免粮，闯王来了不纳粮，打土豪分田地……这也就是中国朝代历史循环的原因。 &lt;br /&gt;&lt;br /&gt;这种历史，形成了中国的“搭车”文化。平常受了欺辱，大家默不作声，出头的英雄掏钱买单，既流血又流泪，到了压迫太深，活不下去的时候，一呼百应，抢劫掠夺，谁的政治承诺越离谱就跟谁。夺天下的时候，不纳粮当然可能，反正东西都是抢的，真的做了天下，你不纳粮闯王们吃什么？要改变这种循环，其关键就是要让大家了解公共权力如何形成、如何运作、如何监督，然后是需要大家承担公共责任，从老百姓变成一个“公民”。 &lt;br /&gt;&lt;br /&gt;评判政治承诺是个很好的话题。每个党派都说天下为公，民主自由。那怎么选择？有人说，不但看说的，还要看做的。这个很正确，但实际上不可行。因为要做，就得掌握政权才能做，但这个成本很高，不说政权易手中的杀戮，哪怕和平交接，政权一易手，发现不对劲了，收回来可是难喽。 &lt;br /&gt;&lt;br /&gt;那么怎么判断呢？怎么样判断一个好的民主政治承诺和空头的民主政治承诺？一个很简单的标准就是，告诉你，天上掉馅饼的，让你把所有权力交出去，他帮你实现民主的，是一个坏的承诺。告诉你，民主首先是你要承担责任，承担选择的责任，承担监督的责任，保护私权的，是一个好的承诺。 &lt;br /&gt;&lt;br /&gt;共产主义的民主承诺，是一个全球受骗的现象，不止中国。对此，哈耶克写了《通往奴役之路》。简述之，他认为，共产主义要求人们交出你的所有经济权力，让政府统一管理，这最终造成了专制，奴役。这是最根深蒂固的人类弱点，总是把自身的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希望少承担责任，多获得收益。有个政府，那么多专家，帮我们看着财产，多好啊。最终结果很悲剧，人一拿走，你还有啥好说的，要你当牛做马你一点脾气没有。九七九八年强制下岗潮，工人们很难过啊，我们献完青春献子孙，你们这帮特权分子，每天吃好喝好，怎么还要把我们往死路里逼呢？废话，你什么都献出去了，不逼死你逼谁？ &lt;br /&gt;&lt;br /&gt;民主承诺不是说告诉你结果，而是同时告诉你过程，《新华日报》把结果说的很好，但是一直没说的是，你要做什么，它诱骗你交出权利，我们清廉、有朝气、有最先进的思想，你们放心我就行了。而正常民主国家的民主，是从民权开始，首先告诉你，有什么权力，怎么自己保护这些权利，怎么限制政府、警惕政府。因为最终有动力保护你自己权力的，只有你自己，你要好好想想怎么保护自己。 &lt;br /&gt;&lt;br /&gt;说到官员公布财产，这件事很简单，绝不会推动的，搞了也是个花瓶。公布了会怎么样？起码一半官员判刑，对吧？这事让他们搞，不要说三十年，三百年也搞不出来。这都是很简单的道理，但是一帮读博士的高智商却永远想不清楚。不免令人叹息。很多事，不是先什么后什么才能成功，而是你做什么，才能成功。没有人会替你赚钱，同样，没有人会替你实现民主。如果所有人都想着“等三五十年”，那么三五十年之后，你必然会后悔的。秋天的收获是因为春天种下了种子，别的国家和平转型是因为以前的民主斗争打下的血泪基础，而不是因为等待。&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8270460977723779436?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8270460977723779436/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8270460977723779436'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8270460977723779436'/><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8270460977723779436'/><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2/01/blog-post_1416.html' title='斷橋：今天我来讲讲什么是好的政治承诺'/><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1835389607694969749</id><published>2012-01-08T07:05: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2-01-08T07:10:44.525-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断桥：杨佳背后的潜台词</title><content type='html'>断桥：杨佳背后的潜台词&lt;br /&gt;&lt;br /&gt;by 断桥&lt;br /&gt;&lt;br /&gt;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c0caa0100uj78.html&lt;br /&gt;&lt;br /&gt;   （正在写我的《潜台词》，把这部分单独拿出来扩展一下，呵呵呵呵：）部分章节草稿试阅，大家看看有啥改进的） &lt;br /&gt;&lt;br /&gt;   凤凰台的闾丘露薇对杨佳事件中大量网民叫好的现象，痛心疾首，写了篇《尊重每一个生命》，文中说……（以下省略）……。总之，政府要给弱势群体足够的渠道。同样，也不应该鼓励对体制和权力不满就可以滥用暴力的行为。 &lt;br /&gt;&lt;br /&gt;   闾丘露薇想必对自己的文章很满意，洋洋千言。网民中其实和她观点相同者并不见少，比如无论怎样，不能滥用暴力。比如报复警察，报复打自己的警察可以理解，但是杀其它警察并不对。比如要理性。在另一边，过了几个月，网民情绪稳定了，没有一开始这么兴奋，但是在被警察抓走三个大巴的人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周围依然聚起了数百人的市民和网民声援团。闾丘露薇的得意之作被他们踩在脚下。 &lt;br /&gt;&lt;br /&gt;   这是一种对话完全失效的体现。首先要理解，杨佳案对中国的网民来说，不是一起凶杀案，也不是一起报复案。“杀得好”，“京城第一刀客”，同样是一种潜台词。潜台词的出现原因有很多，在前面的章节中，潜台词往往体现成一种道德包装，将自己的怯懦和卑劣的语言体现为一种伪道德。而这种情况则刚好相反，说这些潜台词的人，知道这些话是极端反道德的，但是他们不愿意换一种说法。这是因为情绪非常强烈，而原因又过于复杂。无法表达，但又希望能唤起注意。在这里，对话出现了困难，两边说的语 &lt;br /&gt;言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包括“反对暴力”，“复仇不能针对整个警察群体”，“坚持程序正义公正审判”，“是不是被打”，“和警察有矛盾要走正当程序解决”这类讨论对于那些数量众多的同情杨佳的网民是一种完全没有意义的腔调。（附：要解释这个问题，得从很远的头说起。如果没有耐心就别往下看了。） &lt;br /&gt;&lt;br /&gt;   &lt;br /&gt;   （附：这段是写在文章前头的一个部分，搬到这里来） &lt;br /&gt;    &lt;br /&gt;&lt;br /&gt;   我认为中国可以粗分为三个阶层。当然，这个分法不学术也不严谨，仅用来说明本书中提到的“潜台词”的起因和问题。 &lt;br /&gt;&lt;br /&gt;   第一个阶层是上流社会，简单的说是部分重大权力的掌握者、亲属和与这些权力勾结而暴富的商人。特征是标着“公有”或者“国有”的财产与权力，其实质是这个阶层私有，用这些钱仅仅比用自己的存款麻烦一点点而已。几百万人左右。 &lt;br /&gt;&lt;br /&gt;   第二个阶层是一个类中产的阶层，包括白领、市民、知识分子、部分学生、部分富裕或讲规则的地区的农民。他们的月收入大概在1500以上，从小受公民教育（虽然不完整，缺很多内容），会被权力欺压或敲诈，但是程度相对较轻。这个阶层，处于第三阶层的人可以通过努力与奋斗达到。这部分人，几个亿。&lt;br /&gt;&lt;br /&gt; &lt;br /&gt;   第三个阶层则是所谓底层，包括大部分民工，部分问题省份和问题地区的农民，以及在第一阶层获取利益过程中被牺牲被打击的人，比如下岗工人或被拆迁户，部分被区别对待的少数民族，与第一阶层做对的第二阶层的人也会被打到这个阶层里来，比如部分维权律师，异议者。第三阶层的重大问题是收入，但是另一个被广泛忽视的重大问题就是他们的基本权利被剥夺与侵害得非常严重。这部分人，也是几个亿。 &lt;br /&gt;&lt;br /&gt;   本书主要针对是第二阶层的人。他们是网民的主体，各种传媒的主要购买者和消费者，所谓的“群众声音”其实大部分是他们的声音，而不是第三阶层人的声音。他们的问题首先在于了解，……（以下省略对第一阶层的了解）…… &lt;br /&gt;&lt;br /&gt;   对于第三阶层，不了解他们的生存状况。虽然很多人开口就是“国情”问题：“中国不能民主，因为乡村里面，族长屁大的话都是天塌下来……”。你真拉个第三阶层的人来看这些所谓的“了解”，他会觉得很好笑。 &lt;br /&gt;&lt;br /&gt;   这样的问题和政治观点无关，十年前，我一个朋友看到新闻里面批评乡村执法的问题，一些农民不执行村里自己定的违法政策，就被村干部强行抓到学习班里交款学习精神。他很愤怒：“学习怎么能强制呢？还交钱？不管违不违法，这样就算老师讲得再好，谁学得进去啊。”我笑坏了，告诉他说：“‘学习班’就是简易牢房的称呼，哪有什么老师？把你往小黑屋里一关，交钱放人，这个俗称‘学习班’。” &lt;br /&gt;&lt;br /&gt;   在很多地方，你会发现第二阶层对第三阶层的了解很少，从生活状况，语言，以及生存逻辑。他们的态度，最常见的，就是“不相信”，或者是“奇怪”。跨阶层说话和跨国交流一样困难，甚至更困难。有时候，第二阶层的人，偶然参与了第三阶层的生活，或者被当成第三阶层对待，往往因为不适应生存逻辑而造成危险。 &lt;br /&gt;&lt;br /&gt;   比如在收容所被打死的大学生孙志刚，他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顶几句嘴就会被打死。因为从他没带暂住证，被当作游民的时候，他从第二阶层所处的社会，一下子踏入了第三阶层，却不了解第三阶层的生存情况，缺乏在第三阶层中生存的逻辑。如果他能了解到，在他踏入这个收容所时，这里已经死亡了50个年轻人；如果他能了解到，在收容所内被工作人员抢劫、强奸和打死是常见现象；如果他能了解到，很多妓院在收容所内采购妓女；如果他有足够的“生存智慧”；那么他或许不会死亡。 &lt;br /&gt;&lt;br /&gt;   这当然是最极端的例子，是第二阶层的观念和第三阶层实际的生活状况的直接碰撞。大多数情况下，这种不了解仅仅表现在网络交流上，不信，不明白，不了解，不理解，大惊小怪。 &lt;br /&gt;&lt;br /&gt;   因为超生，计生人员把刚出生的孩子用剪刀扎死。第二阶层的人不信，你骗不了我的，这还不死刑啊？ &lt;br /&gt;   黑砖窑，把人卖成奴工，拼死逃出来，去当地警局报案，还要被警察们送还给奴隶主。他们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这难道是奴隶社会么？ &lt;br /&gt;   农民工讨薪。恶意讨薪，被老板雇打手打成重伤。他们不明白，薪水为什么要讨？不付薪水为什么还敢打人？难道没有王法了么？ &lt;br /&gt;   河南数万卖血农民艾滋病大爆发。他们奇怪的问：“打工种地养不活你们么，为什么要卖血呢？” &lt;br /&gt;   乱收费上法院告政府，结果被抓被打，他们能理解，刁民嘛，受点委屈死不了你的，不管管你社会要乱。兄弟姐妹老婆孩子老爸老妈同样因此被抓被打，他们说啥也不信：“政府再不文明，也不可能这样搞连坐吧？” &lt;br /&gt;   南京拆迁，一个七十岁老汉被强行拖出，祖屋和所有财产被推，最后点火自焚。他们不理解：“政府不是有保障的吗，没有保障你也可以去闹啊，用得着做这么绝吗？” &lt;br /&gt;&lt;br /&gt;血汗工厂里，韩国老板一发怒，几百中国员工集体下跪，只有一个人没跪，被开除。他们欢呼：“这才是真正的中国人！”他是中国人，那剩下的几百人是哪国人？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为了八百块的工资大家能下跪，他们不理解。   …… &lt;br /&gt;    &lt;br /&gt;   第二阶层里的很多人，他们是社会的主体，但是一旦接触到另一个阶层，他们的想法就在不信、不理解、不了解、不明白等各种情况中徘徊。也有一些人，本身从第三阶层爬上来，或者对这一阶层的情况相对了解，他们的态度……（以下省略）…… &lt;br /&gt;&lt;br /&gt;&lt;br /&gt;   回到杨佳一案，出现和以往千千万万个类似案例同样的情况。很多第二阶层人，首先表示不理解。“杨佳不会是精神病吧？”“一个没道德的变态。”“被警察打也不能杀人吧？”“为什么不通过正规渠道解决呢？”对大量网民同情和支持杨佳的情况则表示出不信和不明白。“哪有那么多人？”“唯恐天下不乱的暴民。”“一群没有法治观念的愤青。”然后写一些不着边际的文章，从道德，从法治，从社会秩序，从人权理念……他们不能了解网民的潜台词。如同一群茫然的外国人。 &lt;br /&gt;&lt;br /&gt;   对于第二阶层的大部分人来说，警察也许可爱，也许讨厌，但讨厌之处，顶多是不抓小偷，办公效率低下，贪财，形象不佳。能和警察接触到的时候并不多，报案了没结果，或是车子吃张罚单，发个帖子被找去喝茶，顶多破财消灾，属于生活中的小事件而已。但对于部分第三阶层的人来说，在很多情况下，警察是暴力体制的马前卒，生存的威胁者。黑社会的保护伞。集体讨薪的时候，站在他们对面的是警察；保护自己房子不被拆迁的时候，站在他们对面的是警察；做点小生意，讨生活的时候，站在他们对面的是警察；被抓、被打的时候，站在他们对面的是警察。面对警察的暴力，他们没有救济手段。上访？投诉？那你将面对更多的警察。正如同杨佳对法官所说的：“他们（警察们）之所以敢这样（殴打我），是因为他们的背后有你们。” &lt;br /&gt;&lt;br /&gt;   在这个事件上，他们当然可以这样表达：“无辜被关了一天，挨了打受了委屈，所有警察都是这个鸟样。杀警察暴力点，但可以理解。”但是实际上这种表达，对于第三阶层和了解第三阶层的人来说，不够力量，因为第二阶层的人对“受了委屈”的感觉和第三阶层的人依然不同。杨佳的表达是“任何事情，你要给我一个说法，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这个表达依然过于含蓄。最终这个表达总结成了潜台词“京城第一刀客，杀的好。”——这句话什么也不表达，除了强烈的情绪。 &lt;br /&gt;&lt;br /&gt;   从事件的进程中，依然可以看出两个阶层的鸿沟。 &lt;br /&gt;   进警察局挨警察打，作为第三阶层，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不相信。 &lt;br /&gt;   跟警察作对，我们就抓你老妈逼你就范。第三阶层常见的遭遇。他们很吃惊，大惊小怪。 &lt;br /&gt;   指定原告的雇用律师给被告辩护，不让被告证人上厅的所谓审判——这个倒是中国这两个阶层的通例了。他们能理解，不过，中国是个大国，事情改进的很慢的嘛。 &lt;br /&gt;   网友在法庭外声援，为什么会被抓走？这个太敏感了，我不知道，我没听说过。 &lt;br /&gt;&lt;br /&gt;   所以出了很多不知所谓的文章，杀人是不对的，杨佳这是丧心病狂，报复也要针对殴打他的警察报复，警察要改进工作态度，司法要遵守程序……还有很多。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对于这句潜台词，如果你是一个第二阶层的人，你一定要注意这些要点，尝试这么去理解。 &lt;br /&gt;&lt;br /&gt;   首先，杨佳的遭遇，对于第二阶层，对于杨佳本人来说，只是一个“事件”，是一个“遭遇”，是偶然的，通过损失一点利益和尊严就可以规避的。但是对于第三阶层来说，是一种“生活”，是一个“环境”。这是最根本的一点。无视这一点，你就无法理解“杀得好”，为什么他们要通过无视警察的生命来表达这么强烈的情绪。 &lt;br /&gt;&lt;br /&gt;   对于杨佳这个处于第二阶层的人来说，他对于这样的遭遇，认为：有些委屈如果要一辈子背在身上，那我宁愿犯法。但对于第三阶层的人来说，不是一个委屈背一辈子的问题，而是一辈子不断受很多委屈还全都得背在身上的更严重问题，对于这些委屈，他们只有承受再承受。杨佳只是告诉他们，除了受委屈，事情还能这么解决。从而产生了强大的趋同效应。 &lt;br /&gt;&lt;br /&gt;   在法庭上，警察否认殴打杨佳，杨佳同样否认杀了警察。你无视我，我也无视你。你不记得打我，我也不记得杀你。声援者也一样：你们这群警察无视我们的权利，当我们是贱民，殴打我们的人，侵占我们的财产，阻止我们的表达。那我们也同样无视你们警察的生命，我不敢杀你，可我敢叫一声杀得好，管你无辜还是有辜，你又能怎样？ &lt;br /&gt;&lt;br /&gt;    &lt;br /&gt;   他们要表达的是他们自己的生活状况，他们要表达的是一种反抗态度，他们要表达的是一种互相敌视。在这种情况下，一切来自第二阶层的道德说教都是可笑的。他们在社会中被视为贱民，失败者，基本的权利都不能保障，都在被以警察为先锋的集团侵害。在这个时候，说杨佳杀人是不对的，说不能报复其它警察报复社会，说什么程序正义实质正义，都是极其幼稚的行为。 &lt;br /&gt;&lt;br /&gt;   “杀得好。”这句潜台词的内容很单调：杨佳的遭遇，我们也有，或者我们知道很多群体也有。你们警察不把我们（他们）当人，我们也不把你当人。 &lt;br /&gt;&lt;br /&gt;&lt;br /&gt;   杨佳以及所得到的这些疯狂的同情，首先应该警醒的是公权力。他们需要重视第三阶层的整个生活状态，给予他们说话的空间。杨佳说：“我一级级投诉都没有结果，而是（警察）一级级地侮辱我的人格。所以七月一日发生的事是完全正常的。”他不知道他正和围在法庭外的大量访民说着同样的话。暴民的产生永远是公权力的责任。知识分子…… &lt;br /&gt;&lt;br /&gt;（以下省略）……&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1835389607694969749?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1835389607694969749/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1835389607694969749'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1835389607694969749'/><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1835389607694969749'/><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2/01/blog-post_6112.html' title='断桥：杨佳背后的潜台词'/><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512852947531158970</id><published>2012-01-08T00:49: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2-01-08T07:11:22.782-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断桥：评韩寒：素质在民主变革中的影响</title><content type='html'>断桥：评韩寒：素质在民主变革中的影响&lt;br /&gt;&lt;br /&gt;作者：断桥 （bridgeduan）&lt;br /&gt;&lt;br /&gt;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c0caa0100zber.html&lt;br /&gt; &lt;br /&gt;（注：觉得本文太长的，请直接到文末读三句话总结）&lt;br /&gt;&lt;br /&gt;    前些日子韩寒发表了《谈革命》《说民主》《要自由》三篇文章，其中大量文字涉及中国人素质方面的探讨。本文由新浪@破破的桥 撰写，对“民主素质论”一说略作拆解和讨论。由于内容很多，博客体裁篇幅无法容纳，本文多谈观点和结论，少做论证。&lt;br /&gt;&lt;br /&gt;一、韩寒的文章为何受到重视？&lt;br /&gt;&lt;br /&gt;    首先，韩寒人气很高，以青年意见领袖的形象出现，谈论政治；其次，文章非韩寒个人看法，而是表达目前中产阶级的主流态度——对民主改良进程并不看好，对底层革命后果十分担忧；再次，这几年将是中国前途的十字路口，相关讨论会逐步升温。&lt;br /&gt;    &lt;br /&gt;    从文章内容来看，思想观念并不新奇。韩寒主要表述了目前左右翼保守端的态度，很多人对当今中国的左右分歧比较熟悉，但并不清楚保守和激进派系的分歧，也不了解南方系的右翼保守立场，所以会惊讶：啊，某些环球时报编辑和南方系主笔都赞成韩寒？意见和谐得能开新年派对了。韩寒文章遭遇的批评则主要来自于激进端。当然，因其影响力，各方也会有意对其误读来扩大己方基本盘，不冗述。&lt;br /&gt;&lt;br /&gt;二、韩寒的文章为何受到批评？&lt;br /&gt;&lt;br /&gt;    1.文章本身有不少逻辑、内容和概念错误。考虑到韩寒是作家而非政治学者，提出问题和表达观感即可，不值得一一辨析。值得讨论的是这些看法的思想来源。&lt;br /&gt;&lt;br /&gt;    2.网络平台是平等的，虽然话语权有区别，但谁也不能豁免批评，韩寒作为高帅富也一样。道理大家都明白，接受现实有点难。&lt;br /&gt;&lt;br /&gt;    3.网民的平均智力水平在不断上网，观点碰撞的过程中提高了。&lt;br /&gt;&lt;br /&gt;    4.韩寒文章是种对现实状况的描述和期盼，表达个人的保守观点。这种观点是否获得支持，与现状紧密相关。这篇文章如果发表在5，6年前，可能很多人，包括我，会很赞同。但这几年体制改革完全停滞甚至倒退，民间乐观情绪逐渐消退，悲观和暴戾情绪逐渐上扬，受到的批评大幅增多也就不足为怪。&lt;br /&gt;&lt;br /&gt;三、民主需要什么样的素质？&lt;br /&gt;&lt;br /&gt;    韩寒的素质论和所谓“中国人素质低所以不能民主”有所区别，他的论述集中在素质是否影响民主质量，文中主谈两类素质，第一类是“开车交会时都能关掉远光灯”的素质；第二类是“只要政府给他们补足了钱，他们就满意了"的素质；我再补上韩寒没说，但是大家常讲的另外两类，第三类：民众代表和民主追求者的素质。第四类：民众在公共政策上的决策素质。&lt;br /&gt;&lt;br /&gt;1.需要“开车交会时关掉远光灯”的素质么？&lt;br /&gt;&lt;br /&gt;    第一类素质指向道德领域，开车交会是否关掉远光灯（因远光灯会晃对面司机的眼），表明你能否尊重他人的私利，是否尊重他人。然而它对民主制度影响甚小。民主制度，是一套行使权力的模式，追求民主，则是权力模式变更的过程。即便大家都学会关远光灯，权力还是权力，不会因此而丧失一分一毫。其作用在民主制度运作中相当可疑。美国，球赛散场，往往一地的矿泉水瓶；公交地铁，常常见到烟蒂；开车交会那毫无疑问也有人不关远光灯。但它的民主运作，似乎并不比公共道德更好的欧洲日本要差。在美国的朋友都清楚，小城镇车让人，曼哈顿这类大城市则常有蛮横司机。但未见得纽约的民主就比小城镇差。而纳粹则恰恰在欧洲个人素质最高的德国发扬光大。&lt;br /&gt;&lt;br /&gt;    民主是一套政治运作的制度，人们对这套制度的了解，和运作这套制度的行为，才需要作为“素质”关注。其它“素质”，与民主制度是否良好运作，关系并不明确。&lt;br /&gt;&lt;br /&gt;评韩寒：素质在民主变革中的影响&lt;br /&gt;&lt;br /&gt;配图说明：与民主制度运作无关的素质再好，也无甚用处。&lt;br /&gt;&lt;br /&gt;2.民众具备“补足了钱就满意”的低素质怎么办？    &lt;br /&gt;    &lt;br /&gt;    第二类素质指向价值观念。韩寒叹道：“很多人倒霉到自己头上才想起来上访，捡起民主自由这些词汇。政府给他们补足了钱，他们就满意了”。这话的意思是：中国人，在反对这个制度时，往往是利益驱动。当利益和价值相符，就会表现得认同民主自由公正这些价值观念。而当利益被满足以后，便不再追求价值。如果现行体制能满足其利益，则会反过来维护体制本身。在这种情况下，用革命获取民主是困难的，民主即便实现，其质量也是低劣的。&lt;br /&gt;&lt;br /&gt;    中国很多名人表述过类似观点，如胡适说，追求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龙应台则问：“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直批台湾人在维护价值理念时的懦弱自私。&lt;br /&gt;&lt;br /&gt;    可很有趣的是，其它国家的知识分子，在民主化进程中也表达过非常类似的观点。华盛顿对国会抱怨说：独立战争我军休整时，因军费支出太高，刚发行的美元三年贬值了三倍，结果拿美元买不到粮食，各地农民都卖英军粮食。美利坚的公民们，难道除了钱就没有任何追求了么？个个都争当美奸。这素质实在太低了吧？至于探讨美国政治的最知名的民主理论家托克维尔对法国民众的评论，那根本不用摘录了，简直就是两百年前的韩寒。&lt;br /&gt;&lt;br /&gt;    我们回到韩寒的问题上来。民主自由这套价值观念，对民主制度的建立和运行不可或缺。只有对这套价值观念的追求，才能让权力来源由君主变为民众，让大众参与政治，才能找到让民众充分知情，平等投票，有效参与的制度模式。如果没有相应的价值观念，纯粹为利益斗争，并不能达到这个目标，而只能导致朝代循环和军阀乱战。&lt;br /&gt;&lt;br /&gt;    但是，在各国民主化之前与民主初期，大众对民主价值观念冷感，或不愿支付成本去追求的心态，非常普遍。《独立宣言》是美国建国最重要的文本，里头的名句人人皆知：“我们认为以下真理是不言自明的：人人生而平等，人人都有上帝赋予的某些不可转让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但当今的社会批评家若出生在那个时代，便可以好好嘲笑这段话：你看看，妇女、黑人、印第安人、奴隶，有的没有选举权，有的甚至没有任何政治权利，即便在比例已经很小的公民里，也只有不到一半才有投票权，无产者还不能投票。连起草《独立宣言》的某些作者都蓄奴，这一切居然被美国公民们堂而皇之的接受。在这样的条件下居然妄想实现民主、人人平等，岂不是既虚伪又好笑么？&lt;br /&gt;&lt;br /&gt;    诚然，没有这些社会意识作为根基，民主制度是虚浮而不稳定的。然而基本没有国家能在民主制度建立前就根基牢固，因为专制者并不会让这一切出现，民主意识的根深叶茂都是在民主化之后。民主化之前，往往仅有少量的国民具备基本的民主意识，其中更是只有很小比例愿意为此支付较大的成本。所幸的是，这并非无法逾越的障碍，只要路径正确，依然足以动摇专制的根本。在权力结构的变动中，大部分国民是搭车者——他们并不排斥甚至向往民主，只是不愿支付成本；甚至可能是被裹挟者——他们对民主自由并没有追求，但他们所依存的社会在旧制度下崩溃而不得不转向新制度。&lt;br /&gt;&lt;br /&gt;    韩寒的说法引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对专制体制下的民主追求者而言，什么样的追求路径更容易达到目标？在追求民主过程中，我们可将旧制度下利益受损的人群分为三类：&lt;br /&gt;&lt;br /&gt;    第一类是领头者，他们愿意为社会变革支付较大的成本，包括大量的财产损失或人身安全。我们可以假设其比例是千分之一。&lt;br /&gt;    第二类是跟随者，他们内心接受和向往民主制度，但只愿意支付较小的成本，包括少量的财产损失或被骚扰。我们可以假设这些人占百分之五。&lt;br /&gt;    第三类是观望者，他们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利益受损，或者意识到了，但却不愿意为改变社会状况而支付成本。我们可以假设这是百分之九十的大众。&lt;br /&gt;    剩下的是旧制度的获利者或特权群体。&lt;br /&gt;    &lt;br /&gt;    合理的推断是，如果履行或追求某种民主权利，所需的成本，在当前的社会条件下，能够被第二类的“跟随者”群体所负担，那么就更可能是一条合适的路径。相反，如果过度寄望于群体很小的“领头羊”，或者国民大众，那么往往事倍功半，难以推进。例如近期很热闹的独立参选，很多宣传者抱怨道：如果一部分在网上发空炮的人能够站出来参选，每个中国人都认真对待自己的选票，那么哪怕在这种完全不公平的选举制度下，也能一步步实现民主。毫无疑问，这失败原因，是大家没有选举意识，民主素质太低了。但此时你要问一句：这条路径，实现的前提存在么？&lt;br /&gt;&lt;br /&gt;    根据三类人群的分析方法，你就可以知道，独立参选模式导向民主的路径是艰难甚至行不通的。它需要足够大的群体，也就是那“网上放空炮”的第二类人，来担负第一类人的职责——当候选人，支付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成本，制作选举海报，挨家挨户宣传，顶着官僚机构的骚扰，冒着人身安全和前途的风险。它还需要一个比这更大的群体，“每个中国人”，也就是第三类人，来担负第二类人的职责——做有责任的选民，了解候选人信息，冒着被老板被领导骂的风险，来投这一票。这条路径成功所需的人数前提，是违背客观规律，永远无法保障的，因此三十年来独立参选运动原地踏步甚至后退也就不足为奇了。&lt;br /&gt;  &lt;br /&gt;3.民众代表和民主派的素质？&lt;br /&gt;&lt;br /&gt;    另一观念是，作为代议者，民众代表和民主派自己素质要高，如果民主派自己都相互责骂、攻击，一点“民主的态度”也没有，那上了台就会更专制，还不如目前的专制呢。注意最后那句很多类似论调的要点和共同点。&lt;br /&gt;&lt;br /&gt;    此观点仅作如下拆解：&lt;br /&gt;&lt;br /&gt;    无论民主派也好，民众代表也好，专制者也好，其整体平均素质是由本国人素质决定的。在同一国家，并不存在低素质民主与高素质专制的比较。被权力侵蚀的专制者与中、底层的官僚机构，只会比平均的国民素质更差。其好形象多半由宣传部门的谎言包装而成。若在低素质国家欲行高素质的专制，逻辑上逃不出从高素质国家”聘请国外的“高素质专制者”，先做“三百年殖民地”的必然结论。&lt;br /&gt;&lt;br /&gt;    与民主过程相关的素质，是指代表者的代表性，与对民主议程的尊重，而非私德。马丁路德金爱好嫖妓，演讲剽窃，并不影响他做民意领袖。而这些代表的素质，在民主实行初期甚至民主前，也很难高起来。各国各地议会运行初期的斗殴是司空见惯，台湾议员打架打到住院央视年年播得风生水起，就不多提了。各国均不缺这一传统活动，18世纪，早期英国议会中决斗盛行，以至于要把反对政党的座席分开焊死，避免这群武林高手操起椅子互殴。1798年，美国国会中两州的代表Griswold和Lyon使用了手杖和火钳作为武器，在国会现场进行了对决。当然韩国更为夸张，一个多月前，韩国在野党议员向国会主席台投掷了催泪弹。日本人相对比较古板有礼一些，他们只是在东京都议会的议员选举投票中，让著名的爱情动作片女优，德艺双馨的后藤麻衣老师，获得了3600票而已。&lt;br /&gt;&lt;br /&gt;    完美主义者会感叹：这些国家的民主派真虚伪阴狠，他们骨子里才是真独裁，掌权后只能更专制，连不同意见都容不下而要动手，迟早再来一次革命治乱循环，民主后杀全家。然而，最终你可以发现，这些“低素质行为”确实会降低民主的效率和质量，却并不会导向专制。会导向专制的可能性只会出在：(1).某个集团或某个人试图对权力进行垄断。(2).对民众自由和权利的剥夺。只要是做这两点的，哪怕执行者和鼓吹者是以高素质的救世主形象出现，结果都一样会通向奴役之路。&lt;br /&gt;&lt;br /&gt;评韩寒：素质在民主变革中的影响&lt;br /&gt;&lt;br /&gt;配图：美国早期的国会新闻漫画，议员掐架，手杖和火钳的对决。&lt;br /&gt;&lt;br /&gt;4.民众需要什么素质？&lt;br /&gt;&lt;br /&gt;    民主制度是套利益分配模式，其制度运转的基础，是假设每个正常的成年人能够认识到自己的基本利益所在。所以民主制度的底线素质要求是很低的，只要不是白痴的成年人就可以。当然，公民对民主制度的理解和参与越深，则好处会更大。韩寒文中提到马化腾撒Q币就会有几亿张选票，只是比喻，不过这在较完备的制度设计下极少出现，因为即便当选，因权力受监督，大规模的贿选很难收回成本。倒很容易发生在行政权力依然运作于专制体制的情况下，若无法监督权力，仅靠一套选举程序无法达到民主，只能帮每个公民多要一堆Q币回来，当然，这也是初级民主相对于纯粹的专制体制的收益了。&lt;br /&gt;&lt;br /&gt;    有人说，候选人个个说的天花乱坠，老实巴交的选民素质不够，很容易被骗，还不如专制呢。这种说法忽视了民主制度下最低档的好处，投票作为一个纠错程序而存在，就是能够把已知的，在台上的糟糕执政者选下来，而不是挑选出最好的人选选上去。专制制度下，哪怕一群贪官贪到全城皆知，群众给纪委和检察院的举报信堆得能烧一冬天炉子，高档饭店洗浴中心天上人间外头都是公车军车，还带病步步高升，你也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lt;br /&gt;&lt;br /&gt;    官员未执政时，议员未代议时，政策未实施时，好不好你需要知识和经验去判断。但官员上台后，议员履职后，政策实施后，结果好不好，是否代表你，是否损及你的利益，只要不是白痴，都一清二楚。所以你很容易将坏的官员踢下来。而要进一步选出你满意的官员和议员，争取有利于你的政策，其准确度与民众素质是相关的，必须在民主制度运转中逐步学习。&lt;br /&gt;&lt;br /&gt;四、革命、改良与争自由&lt;br /&gt;&lt;br /&gt;1.革命该来就会来&lt;br /&gt;&lt;br /&gt;    革命在中国有几千年历史，它不需要群众什么素质、勇气，在该来的时候他就会来。革命是权力结构的突发性变更和置换，在旧社会和旧制度崩溃的同时出现。所谓是否“需要革命”这个讨论是相当蛋疼的，判断革命好不好，对阻止革命发生也没有太大现实意义。在平常你可以考虑吃肉好还是吃菜好，但在快饿死的时候，就是被人踩过的窝头你也得吃。革命是否暴力和血腥，取决于多个方面，例如旧制度和专制者的顽抗精神，革命者自身的目标、组织结构和素质等。&lt;br /&gt;&lt;br /&gt;    有个较流行的说法，叫改良和革命赛跑。其实改良只是在和社会现状赛跑。当支撑社会稳定的几个基点发生溃烂，比如经济危机、社会危机或生态危机时，旧体制就会崩溃，革命便会产生。中国当前体制的特点是存在一个自利型的官僚集团，它们不断抽取社会财富和资源用于自肥。随掠夺的时间增加，危机也就日深，这现状是不可持续的。群体性事件实际上就是革命初期的原子状态，如果群体性事件数量不断增长，超过某个维稳能力的上限后，就会爆发式增长，出现失控状态，这就是大家通常所说的革命。&lt;br /&gt;&lt;br /&gt;    我觉得韩寒对于“暴民革命”的恐惧是延续某些知识分子的看法，而它们的看法往往落实在解读中国近现代历史上。很多左右翼的保守派将49年的悲剧解读为：某个群体依靠土地革命给农民群体许诺利益，然后用底层的“均富”需求将这些农民改造为暴民，夺取了政权，造成了几十年的动荡和悲剧。然而这个解读并不能轻易接受，放到那个时代整个世界的大环境下看，苏联渗透了与之地缘相关的几十个国家建立了类似的组织，但它们夺取权力的模式并不相同，很多国家并没有任何土地革命，同样也夺取了政权，无一例外。而建政后，并没有组织红卫兵搞文革，却也发生了相似的悲剧。其夺取胜利的秘密，更像是苏联所创造的这套极权主义的组织模式的战斗力，与意识形态的影响力，发生的悲剧，包括执政党内部清洗，民众普遍丧失自由等情况，其原因，也是这套极权主义的组织模式的本质所致。而不是什么“暴民政治”。&lt;br /&gt;&lt;br /&gt;    革命是否会造成“恶性循环”？这关键是看革命者（革命团体）能否通过自身的意识形态和组织模式，将革命仅限于打碎原有的权力结构中限制自身自由的枷锁，而不将革命所获的权力去作为限制别人自由的枷锁。能做到这点的革命，就不会产生“继续革命”，而不能做到的，甚至革命本身目标就是为剥夺另一部分人的自由权利的，无论革命的过程是否暴力，都会“恶性循环”。&lt;br /&gt;&lt;br /&gt;    判断革命团体成功以后，是否能带来更好的社会，这是个技术活，可参考拙作：《什么是好的政治承诺？》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c0caa0100qh4v.html&lt;br /&gt;&lt;br /&gt;2.维持现状和改良的成本&lt;br /&gt;&lt;br /&gt;    很多人会嘲笑，你谈什么革命呢？你有枪么？但很少会对改良者嘲笑，你谈什么改良呢？连正厅级的官都不是，还谈改良？其实两者是一回事。谈论革命改良，首先将其作为求知范畴，而非社会运动来对待较好。这样你不会在讨论中产生焦虑感和无力感。&lt;br /&gt;&lt;br /&gt;    维持现状往往不是因为民众有保持现状的意愿，很可能是无力变革时的等待。需要知道的是，维持一个不公的现状是需要成本的。很多人之所以承认现状，是期待“民主化”以后，大杀贪官，把被剥夺的财富“夺回来”。但实际上很多财富流失是不可逆的，在不公正的制度下，每年都有无数的财富流失、转移、被洗白，经过足够长的时间后，你已经无法判断这些财富的来源是合法经营还是权力掠夺，也就无法找到公平补偿的模式。此时再用暴力做无差别的剥夺？那没有用，这时倒正应了韩寒的话了，最阴狠毒辣者，会在这个再分配过程中，获得最多。&lt;br /&gt;&lt;br /&gt;    改良同样也有成本，如果说革命是突发的权力结构转移和置换的过程，那么改良就是个在承认既得利益的基础上进行缓慢调整的过程。后者会对民众的承受力进行考验。为了减少改良的阻力，将来有一天如果对贪污一千万以下的官员全部赦免，你能么？你往往会问，凭什么？我租小屋他住别墅，我啃馒头他吃大餐，我看AV他包二奶。用的还都是我的税款。它贪一千万，可是有人的父母因为交不起几千块钱的大学学费，愧对儿女，上吊死了。他们怎么原谅？嘿嘿，你死撑着不原谅，利益集团可还觉得他们要价太低呢。即便很顺当地“改良”了（目前看来是基本不可能），这个过程和抉择也远远比你想象的艰难和痛苦。&lt;br /&gt;&lt;br /&gt;3.改良的路径&lt;br /&gt;&lt;br /&gt;    如果我们将政治体制改革视为当前的改良目标，那么有如下几点你是需要了解的：&lt;br /&gt;&lt;br /&gt;(1).在改良者的宣传中，往往将政治体制改革视为一条“双赢”之路。民众获得了权力和自由，而原有的掌权集团获得了安全，并试图说服掌权者主动改良。但简单思考，如果并不存在革命的可能性，那么后者是谎言。掌权集团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理性决策结果，应该是维稳，而不是政治体制改革。&lt;br /&gt;&lt;br /&gt;    并不存在什么双赢格局。对有权者而言，民主体制下丧失腐败等非法利益那就不提了，还会丧失包括特供、公车、疗养院等当前的合法利益，哪怕合法利益他们也不在乎，那丧失前呼后拥，动辄封路的特权快感，谁能体会从别人点头哈腰孝敬自己，到上门拜票累到腰椎间盘突出的感受呢？光这个落差，就足以让整个群体无法主动迈出体制改革的步子，哪怕集团里某些个体有此意愿，也无能为力。&lt;br /&gt;&lt;br /&gt;    而掌权者从体制改革所得到的好处，只不过是“坐牢”，“双规”这类无序的争斗减少而已，普通官员八辈子都轮不到一次。能吓唬谁？当前，只要遵守潜规则，贪的克制点，让所在的小团体利益均沾，风险是相当小的。&lt;br /&gt;&lt;br /&gt;(2).改良成功的可能性，对应的是抗争者付出的代价。&lt;br /&gt;&lt;br /&gt;    很多人盼光荣革命，天鹅绒革命，台湾转型等“不流血”革命、改良，盼得脖子都长了。但很少去想，光荣革命的成果，国王的气焰，是贵族进攻伦敦，连绵内战打掉的，为了让国王逊位，议会请的新国王可是带了一万多兵来的。似乎不付代价的权力变更，那只是其中一个瞬间。天鹅绒革命也是如此，它是很平和，但革命之前呢？发生了什么？台湾转型就更要问了，蒋经国开党禁、报禁，为什么开？是因为他“伟大”么？&lt;br /&gt;&lt;br /&gt;(3).改良的关键词是主动。&lt;br /&gt;&lt;br /&gt;    改良是怎么发生的？很多人以为，是不断地向掌权者和民众灌输民主制度的好处，然后上层主动改革，或者下层请愿，上层退让，形成良性互动，然后体制改革就开始了（二十多年前，这种策略的简化版被称为“自杀救国”，说服掌权的利益集团自杀，国家得救了）。这种情况有可能存在，但属于小概率事件，从中国的历史来看，凡是有概率发生的事，它总是符合墨菲定律，往最坏的情况走。所以建议不要对这种模式寄托过多的希望。没戏是意料之中，有戏是意外之喜。&lt;br /&gt;&lt;br /&gt;    现实的改良是如何发生的？大家可以参考80年代的投机倒把罪，这个罪名是计划经济沿袭下来的，本意是打非法投机，但实际上几乎所有正常的商业活动均可入罪，所谓十商九罪，最高刑罚是死刑。这个罪名是97年左右才废除的，但早已名存实亡。原因很简单，利益所趋，挡不住那么多人冒着杀头的危险一起无视它，蔑视它。权力的来源是服从，当足够数量的人不再服从，权力也就不复存在。&lt;br /&gt;    &lt;br /&gt;    思考一下，如果我们是当年的台湾人，要取消万恶的国民党的报禁，要言论自由，应该怎么办？应该向蒋总统“进谏”么？不是的，而是要做到以下几点：&lt;br /&gt;&lt;br /&gt;a.如果你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先追求你个人的言论自由，有什么话，想办法说出来。&lt;br /&gt;b.权力一定会来阻止你，想办法绕过它，它禁你的报，你就自己印，禁你的书，你就在地摊卖，封你的网络帐号，你就上大街到人多处举牌。当然，控制好行为风险，在你自己能承受的范围。&lt;br /&gt;c.找到其它志同道合的人，和你一起践行a和b。&lt;br /&gt;&lt;br /&gt;    当践行这三条准则的人足够多的时候，权力的言论控制成本就到了它所不能负担的地步。此时，由于大家的不服从，报禁开不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对蒋总统来说，开了还有个好名声，不开也没法借信息垄断撒更多的谎了（反正也没人信了）。那么，报禁“自然”就开了。如果报禁还对他很有用，不管你怎么求，用处不大。台湾的党禁也是如此。&lt;br /&gt;&lt;br /&gt;以上是我对韩寒三篇文章的简要评论，考虑到网文特征，做了很多删减。&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附韩寒原文摘录：&lt;br /&gt;    &lt;br /&gt;革命需要有一个诉求，诉求一般总是以反腐败为开始。但这个诉求坚持不了多远。“自由”或者“公正”又是没有市场的，因为除了一些文艺和新闻的从业者，你走上街去问大部分人，你自由么，他们普遍觉得自由。问他们需要公正么，他们普遍认为不公正的事情只要别发生在我自己身上就可以了，不是每个人都经常遭受不公待遇，所以为他人寻求公正和自由不会引发人们的认同。在中国是很难找到这样一个集体诉求的。&lt;br /&gt;&lt;br /&gt;如果起义，官方只要一掐断互联网和手机讯号，无法用QQ聊天或者玩不了网络游戏看不了连续剧的愤怒群众就足以将我们扑灭，你也别指望着能刷微博支援我，你三天上不了微博就该恨我了。&lt;br /&gt;&lt;br /&gt;大部分国人眼中的自由，与出版，新闻，文艺，言论，选举，政治都没有关系，而是公共道德上的自由，比如说没有什么社会关系的人，能自由的喧哗，自由的过马路，自由的吐痰，稍微有点社会关系的人，我可以自由的违章，自由的钻各种法律法规的漏洞，自由的胡作非为。&lt;br /&gt;&lt;br /&gt;中国式的领袖，绝对不会是你现在坐在电脑前能想象的那些温厚仁慈者。这样的一个领袖，八成独断专横自私狂妄狠毒又有煽动力，是的，听着有点耳熟。但中国人就吃这一套，也只有这一套才能往上爬，这个社会习惯了恶人当道，好人挨刀。越是教育水平高的人，越不容易臣服与领袖。所以这些人肯定是最早从革命中离开的。随着社会精英的离开，革命人群的构成部分一定会产生变化，无论革命的起始口号有多么好听，到最后一定又会变回一个字，钱。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把应该属于我们的钱还给我们，说难听一点就是掠夺式的均富。&lt;br /&gt;&lt;br /&gt;任何的革命都需要时间，中国那么大的国家，不说天下大乱，军阀混战，权利真空。稍微乱个五年十年的，老百姓肯定会特别期盼出现一个铁腕独裁者，可以整治社会秩序，收拾一下局面。至于从百花齐放重新看回人民日报&lt;br /&gt;一人一张选票，最终的结果还是共产党代表获胜，谁能比党更有钱？五百亿就能买五亿张选票。不行加到五千亿。一年税收都十万亿呢。你和人家比有钱?你觉得你周围的朋友的公正独立，那样的人加起来也就几十万张选票。你看好的有识之士，能有十万张都不错了。唯一能和共产党抗衡的就是马化腾，因为他可以在QQ登陆的时候弹出一个窗口：谁选我马化腾，谁就可以得500Q币。此举估计也能获得两亿张选票。&lt;br /&gt;&lt;br /&gt;如果你硬要问我在中国，什么时候是个革命的好时机，我只能说，当街上的人开车交会时都能关掉远光灯了，就能放心革命了。但这样的国家，也不需要任何的革命了，国民素质和教育水平到了那个份上，一切便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lt;br /&gt;&lt;br /&gt;我这些年去了上百个各种各样的县城，这些都不算特别封闭和贫瘠的地方，我和各种各样的人聊天，他们普遍对民主和自由的追求不如文化界想象的那么迫切，他们对强权和腐败的痛恨更多源于为什么不是我自己或者我的亲戚得到了这一切，而不是如何去限制和监督，只有倒霉到自己头上需要上访的时候才会从词典里捡起这些词汇来保护自己，只要政府给他们补足了钱，他们就满意了。一切能用钱解决的社会矛盾都不算什么矛盾。而知识界普遍把国民对这些词汇的这种应急应用当成了他们的普遍诉求，觉得与文化界形成了共识。&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本文总结：&lt;br /&gt;&lt;br /&gt;最简版总结1：民主制度是权力参与和运作的模式，与其无关的素质并不重要。民众代表的素质是其代表性，与对议程的尊重，代表爱打架，不遵守规则，固执己见等，会影响民主质量，但不会导向专制。试图垄断权力才会专制。民众参与的最低素质，不是会选“好官”，而是能把“坏官”选下来，正常人即可做到。&lt;br /&gt;&lt;br /&gt;最简版总结2:连正厅级别没爬到的人，谈改良同样是空谈，仅有求知意义。在不公正制度下维持现状同样需要支付成本，有人幻想某日“民主化”以后，能把以前流失的财富“夺回来”，这是不可能的。改良是在承认既得利益的基础上对权力结构进行调整的过程，同样痛苦，考验利益损失者的承受力。&lt;br /&gt;&lt;br /&gt;最简版总结3：改良者往往宣传说，政治体制改革是个“双赢”过程，民众获得了权力和自由，掌权者获得了安全。但后者是个很容易识破的谎言。中国所需的政治体制改革，是个掌权者丧失利益的过程，维稳制度才是保障后者利益最大化。探索改良路径者，必须先承认这个事实，再想方案。&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512852947531158970?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512852947531158970/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512852947531158970'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512852947531158970'/><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512852947531158970'/><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2/01/blog-post_08.html' title='断桥：评韩寒：素质在民主变革中的影响'/><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6232832744599805787</id><published>2012-01-05T05:19: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2-01-05T05:24:49.104-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朱大可：中国官商的泰坦尼克策略</title><content type='html'>朱大可&lt;br /&gt;&lt;br /&gt;中国官商的泰坦尼克策略&lt;br /&gt; &lt;br /&gt;&lt;br /&gt;中国当代移民史，充满了戏剧性的变化，从1986年到2011年，仅仅只耗费了27年，它就经历了六种重要变化，而成为中国时局的一种精密映射。 &lt;br /&gt;&lt;br /&gt;朱大可：中国官商的泰坦尼克策略改革开放之初，也即1986-1989之间，大批中国青年试图到西方学习并体验生活，由此引发读书和打工浪潮，主要以美国、日本和澳加为主。其中美国以留学为主，而日本、澳洲和加拿大则更多以留学为名打工赚钱，成为渴望先富起来的一代。 &lt;br /&gt;&lt;br /&gt;大约从90年代中期开始，早期前往西方的青年一代，大多已获得绿卡并完成身份改变和资本积累，开始大规模办理亲属团聚手续，由此引发中老年的福利性移民浪潮，这个浪潮的内在目标，是享受移民国的社会福利待遇（如失业津贴和公费医疗），而其背后，正是中国医疗与社保制度的严重残缺。 &lt;br /&gt;&lt;br /&gt;21世纪零年代初起，中国官员、商人和中产阶级上层，热衷于将子女送往国外留学，但跟第一阶段相比，留学年龄开始普遍下降，多以高初中生为留学主体，欧洲街头甚至出现中国小学生的身影，引起西方媒体的喧哗。导致这种现象的重要原因，是上世纪90年代末的高考扩招和应试教育体制的建立。中小学生出国留学，就是为了躲避这种畸形制度所带来的教育危机。此类留学浪潮，至今方兴未艾，而移民国家和地区，还扩展到香港和新加坡，鉴于后者的华人文化背景和双语教育机制，它们已经成为许多家长热切探求的对象。 &lt;br /&gt;&lt;br /&gt;21世纪的另一重要变化，是官员家属开始大量携带巨款，以商业投资移民为通道，移居美国、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等移民国家，加拿大甚至出现所谓“大奶城”和“二奶城”的传说，而这跟官员贪腐引发的职务危机密切相关。亲属携款移民，是所谓“裸官策略”的某种体现，它制造了“一夫顶缸，全家外逃”的古怪局面。 &lt;br /&gt;&lt;br /&gt;以资本家黄光裕锒铛入狱为前兆，关于“国进民退”的”传言”，在2009年度开始甚嚣尘上。这一“商业危机”促使一些亿万富豪谋求移民并试图向国外转移资产。另一方面，各国又因经济危机而降低商业移民门槛，吸引中国资金，如美国今年8月开始，把商业移民条件放低到50万美元，资金用于可选项目的借贷，不仅有年终红利，而且数年后返还，尽管当局不提供任何担保，更需创造 10个就业岗位，但还是吸引了大批中国商人。这场移民潮，令多年来的投资移民运动，形成前所未有的高潮，由此引发澳加房价飞涨和社会秩序混乱，加拿大政府最终不得不提出每年700人的名额限制，以阻遏中国移民的“大举入侵”。 &lt;br /&gt;&lt;br /&gt;在最新的第六阶段，也即2010年起，鉴于国内政治生态改变，中产阶级和知识分子也加快了移民步伐。知识分子群体中甚至出现了“倒计时心态”。这种心态感冒般在四处传播，加剧了寻求移民的恐慌性浪潮。 &lt;br /&gt;&lt;br /&gt;中国移民史的六种变化，情节错综，跌宕起伏，犹如一部精彩的电视肥皂剧，其间包含了五种引人注意的趋势：由求学和知识性为主题的移民，向经济和政治领域转变；由个人移民向家庭团体移民转变；由单纯的求学、求职的个人事业发展，向避害性逃迁转变；由美、澳、加、日等国，扩展到世界各地；由出国打工赚钱，向带钱出国消费享乐转变；由移民的单一理由（如教育），而向总体化（教育、经济、文化、政治）方向转变。如此等等。 &lt;br /&gt;&lt;br /&gt;所有这些向外移民的加速进程，都是“泰坦尼克式故事”的一种中国式表达。以船长为代表的官员们审时度势，事先安排好家属的撤离，他们是弃船策略的源头；头等舱旅客，作为上层精英阶层的代表，最先得到警告，因而提前撤退，成为弃船策略的最大受益群；在豪华大厅里纵情歌舞的大多数游客，对游轮的危机状况浑然不觉，他们醉生梦死，继续沉浸在狂欢之中；危机发生之后，下等舱的旅客，作为中下阶层的隐喻，因逃生通道被上锁而无路可逃，只有少数人奋力抗争而逃出生天。 &lt;br /&gt;&lt;br /&gt;这一象征只能用以描述官商们的末世心态，而非是关于中国未来的预言。中国之船据说是极其坚硬的，它曾历经两千年的风暴而屹立不倒。向外移民本来是一种值得赞美的开放性政策，有必要长期保持其连续性，以便为平民中产阶级提供生活的多样性选择，但中国官商们的“泰坦尼克策略”——一方面在政经前沿留守，继续牟取权力和暴利，一方面又事先安排撤退路线（“后路”），作为双重的游戏规则，却会深刻改变中国历史的运作方向。这种逃迁策略不仅令官商在本国事务中变得更加不负责和任恣意妄为，而且还会将芸芸大众引向悲观主义的精神深渊，进而严重动摇社会根基，最终演变为真正的民族国家悲剧。（原载《新世纪周刊》2010年11月26日） &lt;br /&gt;&lt;br /&gt;杰夫上传并管理&lt;br /&gt;&lt;br /&gt;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147e9e0102e1yt.html&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6232832744599805787?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6232832744599805787/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6232832744599805787'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6232832744599805787'/><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6232832744599805787'/><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2/01/blog-post.html' title='朱大可：中国官商的泰坦尼克策略'/><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4007403196732497972</id><published>2011-12-19T06:50: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19T06:51:06.838-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Survivors’ Stories From China</title><content type='html'>http://www.nytimes.com/2009/08/25/books/25french.html&lt;br /&gt;&lt;br /&gt;By HOWARD W. FRENCH&lt;br /&gt;Published: August 24, 2009&lt;br /&gt;&lt;br /&gt;One of the most curious forms of tourism in recent years has to be that of Chinese who travel to North Korea for the nostalgic gag of visiting a country that abounds in echoes of their past.&lt;br /&gt;&lt;br /&gt;Stories from these travelers typically focus on things like material poverty and a kind of totalitarian kitsch: the proliferation of statues and other symbols of a revered absolute leader, the spartan uniformity of dress, big state-owned stores bereft of goods to sell, broad avenues manned by traffic cops gifted in mechanized gyrations but missing that other basic ingredient of traffic, cars.&lt;br /&gt;&lt;br /&gt;I have spoken with many of these Chinese travelers and have always been struck by how seldom their accounts dwell on the stark human costs of a system like North Korea’s, or on the political system that makes such extreme repression and deprivation possible on a national scale.&lt;br /&gt;&lt;br /&gt;Xianhui Yang’s “Woman From Shanghai: Tales of Survival From a Chinese Labor Camp,” a newly translated collection of firsthand accounts that the publisher calls “fact-based fiction,” is about what might be called the Gulag Archipelago of China. Reading it, one begins to appreciate why travelers to North Korea are so reluctant to reflect on human suffering: the reality of North Korea today is too painfully close to a situation endured by the Chinese well within living memory. As the circumstances of the publication of “Woman From Shanghai” help us understand, these are memories that the Chinese state still works hard to suppress.&lt;br /&gt;&lt;br /&gt;Mr. Yang’s stories, which he painstakingly collected over a three-year period a decade ago, are those of people branded by the Chinese state as “rightists” in the late 1950s and sent to Jiabiangou, a notorious camp for “re-education through labor” in the northwestern desert wastelands of Gansu Province. In his introduction the translator, Wen Huang, explains that the camp, which was originally built to hold 40 or 50 criminals, came to hold roughly 3,000 political prisoners between 1957 and 1961. All but 500 of them would perish there, mostly of starvation.&lt;br /&gt;&lt;br /&gt;When word of the soaring death toll reached the capital, Beijing began an investigation. In October 1961 the government ordered Jiabiangou closed and then mounted an exhaustive cover-up. After it was shuttered, a doctor who was assigned to the camp spent six months fabricating the medical records of every inmate. In letters to family members, the cause of death was attributed to all manner of illness except starvation, a word that was never mentioned.&lt;br /&gt;&lt;br /&gt;Though less well known in the West than two other immense political disasters visited upon the Chinese people by Mao Zedo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nd the Great Leap Forward, the so-called Anti-Rightist Movement to which the subjects of Mr. Yang’s stories fell victim remains difficult to research because of continuing censorship. Chinese historians say this is partly because of the central role in these ideological purges played by Mao’s much revered successor, Deng Xiaoping, credited today with putting the country on the path of economic liberalization.&lt;br /&gt;&lt;br /&gt;Mr. Yang first encountered stories of Jiabiangou’s horrors as a self-described idealistic youth working on a collective farm in the 1960s, and though he was unbelieving at first, they stuck with him. Years later, when he was denied access to archives from this period and when queries to the government on the subject of Jiabiangou went unanswered, his research turned to what he calls China’s human archives: living people and their oral histories.&lt;br /&gt;&lt;br /&gt;In this regard, “Woman From Shanghai” represents a remarkable contribution to a growing literature based on personal histories. Mr. Huang, the translator, has played an important role in bringing such work to an English-language audience, having recently translated a work by a giant in this budding field: “The Corpse Walker: Real Life Stories, China From the Bottom Up,” by the muckraking Sichuan journalist Liao Yiwu.&lt;br /&gt;&lt;br /&gt;Readers of Mr. Yang’s book should not be put off by the frequent recurrence of common elements in these stories: the exposure to bitter cold; hunger so intense as to cause inmates to eat human flesh; the familiar sequence of symptoms, beginning with edema, that lead down the path to death; the toolbox of common survivor techniques, from toadyism to betrayal, from stealthy theft to making use of the vestiges of privilege, which survived even incarceration in this era of radical egalitarianism. It is through the accumulation and indeed repetition of such things that this utterly convincing portrait of a society driven far off the rails is drawn.&lt;br /&gt;&lt;br /&gt;In one story, a man without medical training who is pressed into service as a camp doctor relates his dismay at watching a starving patient die when the one available remedy for the critically ill, glucose injections, fails. “Don’t blame yourself,” a real doctor tells him. “It was not your fault. We had brought him back to life twice already. His time had come. Nobody could have saved him.”&lt;br /&gt;&lt;br /&gt;The stories contain no sugarcoating and are frequently grim in theme, and yet here and there one encounters the stubborn persistence of humanity’s best qualities. In the title story, a young woman travels to the labor camp to visit her husband, only to learn from reluctant fellow inmates that he has just died. In the face of threats from the camp authorities, she collects his remains from a shallow grave and carries them home for proper burial.&lt;br /&gt;&lt;br /&gt;Most moving of all, perhaps, is “The Love Story of Li Xiangnian,” about the persecution of a young man and the persistence of his ardor for his girlfriend. The haggard Li escapes from detention to be reunited with her, only to be arrested again. Their touching reunion many years later, after the woman is married, would not be out of place in a Gabriel García Márquez novel.&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4007403196732497972?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4007403196732497972/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4007403196732497972'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4007403196732497972'/><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4007403196732497972'/><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survivors-stories-from-china.html' title='Survivors’ Stories From China'/><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3055527812591229191</id><published>2011-12-19T01:43: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19T01:44:51.090-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夾邊溝記事》:逃亡</title><content type='html'>《夾邊溝記事》:逃亡&lt;br /&gt;　　&lt;br /&gt;　　作者：楊顯惠&lt;br /&gt;　　&lt;br /&gt;&lt;br /&gt;　　　　　　逃　　亡&lt;br /&gt;&lt;br /&gt;&lt;br /&gt;　　高先生，咱們接著昨天的話題談吧。昨天您談了一段您和牛天德之間的故事，是很動人的，後來您逃跑了，跑回老家去了。今天我想請您談一談您是怎麼逃跑的——逃跑的過程。我訪問過許多在夾邊溝勞教過的人，有幾個人講述他們逃跑的曆程，也是很動人的。我想，您的逃跑的路上也會有許多曲折、危險和艱辛。&lt;br /&gt;&lt;br /&gt;　　我在高吉義先生花卉醫院的鬥室裏那把小板凳上坐定之後，對高先生說。我這是第三次采訪他了。第一次他就概括地淡過他開設花卉醫院的經曆了：他是1957年在位於中央廣場的蘭州市中醫門診部定為右派的，——那時還沒有蘭州市中醫醫院——1978年落實政策，蘭州市衛生局安排他到市第一人民醫院工作，醫院的領導要他重操舊業當醫生，他沒有同意。他跟醫院領導說，自從定為右派之後，他已經二十幾年沒當過醫生了，在醫學迅速發展了這麼多年之後再當醫生，他隻能是個庸醫，而庸醫是要害人的。醫院領導問他，那麼安排你幹什麼好呢，去做個按摩師行嗎?他也沒同意，他說，我恐怕連個按摩師都當不好；你看看我的手，我這是當農民種地當木工拿鋸子的手，能去給病人作按摩嗎?你們就隨便安排我當個工人吧，燒鍋爐呀，掃院子呀，都行。隻要給我發工資就行。醫院領導麵露難色：那哪行呀，你是醫生，國家幹部，我們要是安排你當工人，市衛生局會批評的，說我們落實政策的工作沒做好。他的工作安排問題拖了幾天：領導看他真不願當醫生，就想安排他當個行政科科長。領導也是好意，覺得他受了二十年苦，給個官當吧，也算是補償。可他堅決地拒絕了領導的好意，說，當官的事我是堅決不幹的，你們就叫我當工人吧。他自告奮勇自我推薦說，我給你們養花吧，就當個花工；咱們醫院裏光禿禿的，一塊草坪也沒有，一盆花也沒有，這哪像個醫院呀。當時醫院領導的心動了一下，因為市政府綠化委員會已經幾次批評過醫院了，綠化工作做得不好；醫院正想在綠化上花點錢。醫院領導問他，你會養花麼?他回答，我打成右派從夾邊溝跑回陝北的老家之後專門務勞果園，種過花。他看領導有點動心，就又說，你們隻要買點木頭，什麼事就都不要操心了，我自己蓋花房，我保證三年之內叫咱們醫院評上綠化合格單位。領導看他真的不想當官，願意去養花，就很痛快地答應了，並說，你還是幹部編製，科長待遇。&lt;br /&gt;&lt;br /&gt;　　高吉義在蘭州市第一人民醫院養了十幾年花。他叫領導買了幾方木頭，自己解板子，自己蓋花房。他報名參加了一次北京《花卉》雜誌舉辦的培訓班。他建起了一個很好的聞名遐邇的花房，把蘭州各單位花房的名貴花卉引進了第一人民醫院的花房，把市場上最為時尚的品種引了進來。醫院各科室辦公室擺滿了四季花卉。僅一年的時間，市人民醫院的門口掛上了市綠化委員會頒發的牌匾……當年整過他把他定為右派而現在是高官的人都來他的花房參觀，向他要花……當市場經濟的大潮湧來的時候，他又向領導建議把花房推向市場，自負盈虧。&lt;br /&gt;&lt;br /&gt;　　他在丘十八歲的時候申請退休，受聘於崔家崖的一家花卉生產基地。後來花卉基地易主，他因看不慣新主人的霸道憤而辭職，自己開}殳_r這個簡陋的花卉醫院。因為名聲遠播，幾家花卉公司的老板來請他，願出高薪，但他拒絕了。他告訴我，從夾邊溝出來之後，他就立誌永世不當幹部；離開崔家崖花卉基地之後又下了決心：不受雇於任何人。他說，現在不缺吃不缺穿，不擔驚受怕，不逃亡不怕公安機關通緝追拿，開個花卉醫院給不會養花的人講講養花知識，一天掙個十元二十元或是三十元，真是逍遙自在……&lt;br /&gt;&lt;br /&gt;　　高先生仍然坐在那把鋪著棉墊的高背椅子上，他的左手放在堆滿瓶瓶罐罐的桌子邊上，把他農民樣的臉朝著我。他是50年代的中專畢業生。他還不算很老，才六十四歲，臉上皺紋不多，但一條橫貫前額的抬頭紋很深，像是刀子刻出來的溝壑。他的麵孔總是給人很嚴肅的感覺，皮膚粗糙，少有笑容。他也笑，但笑容還沒在臉上蕩漾開來就突然凝固，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臉上，隻有那雙眼睛很有特點：很黑，很亮，顯出智慧、機靈、嚴峻和柔和的神情。嗓門於巴但卻洪亮。&lt;br /&gt;&lt;br /&gt;　　他久久地用黑亮的目光看我，幹巴巴的聲音說，逃跑的經過嘛，那確實是驚險、曲折。昨天我不是跟你說了嘛，那是11月初的一個深夜，也就是牛天德到我的窯洞裏來托付後事之後的三四天……不，不，我記錯了，不是深夜，是七八點鍾的時間。我那時沒有表，——原來有一塊的，是梅花表，到夾邊溝不久就叫分隊長收走了。仞到夾邊溝的時候我在勞業隊勞動，分隊長叫陳風林。陳風林是商業廳的一名科長，積極得很，為_『向領導邀功，對下邊的人很嚴厲。是他有一天把我逼住，叫我把表抹下來交給他。我}兌為啥把我的表收走，他說防止我逃跑——但我從開過晚飯後間隔的時間估計，那時也就八點鍾的時間，我提了個棍，穿上一件棉大衣，悄悄地出了窯洞，往明水河車站走去……&lt;br /&gt;&lt;br /&gt;　　說到這兒，高先生停頓了。他似乎是在努力地回憶什麼，義像是思考，俄而又說下去：&lt;br /&gt;&lt;br /&gt;　　到了車站列車還沒來。我早就打聽好了，從那些酒泉、：矗門和嘉峪關來探望丈夫的婦女們嘴裏我早就探聽好了，夜裏九點鍾左右，有一趟從西邊開過來的慢車在明水河車站停車。我就在那兒等了一會兒，等著列車進站……&lt;br /&gt;&lt;br /&gt;　　我打斷高先生的話：我聽說晚上有人巡邏……&lt;br /&gt;&lt;br /&gt;　　對，你說的對，是有人巡邏，但那天我走的時間早，天黑不久就走了，巡邏的幹部和分隊長們都是八點半鍾才出門巡邏或者追捕逃犯的。從明水的山水溝到火車站才五六裏路，半個小時就能走到。他們去車站截人，或者追捕某某人，都是車快進站的時候才趕到車站去。他們知道，人隻要是逃跑，那都是計劃好的，在路上很難截住：人家隨便往哪個沙堆子後邊一藏，他們就找不著。但他們知道，逃跑的人總是要到火車站去買車票的，火車進站前總要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的，總是要上火車嘛。他們就在你臨上車時抓住你。抓住了逃跑的人，回來就升級——因為逃跑罪加一等，正式逮捕，五花大綁或者戴上手銬送到飲馬農場勞改；最輕的也要關禁閉、開批鬥會，然後送到嚴管隊去。因為走得早，我那天運氣好，沒遇上巡邏的。那時候買火車票是要介紹信的，我沒介紹信，就也沒進候車室，就在路基下邊的黑暗處趴著。等待時機。&lt;br /&gt;&lt;br /&gt;　　你遇到狼沒有?我又一次打斷高先生的話說，你昨天不是說了嗎，明水農場因為死的人多，周圍狼也多，成群結夥地跑到墳地吃死人，也撲活人。你沒遇到狼嗎?&lt;br /&gt;&lt;br /&gt;　　狼，你說狼嗎?高先生怔了一下，說話也停頓了一下。狼，我是碰見了兩隻。那天夜色很黑，伸手不見五指，我專門選的這樣的日子。我看見了兩隻狼的眼睛，眼珠子綠瑩瑩的，也隱約看見了兩隻狼的影子，可是它們沒有撲我，沒有靠近我。可能它們看見我手裏的棍子了，怕我。也可能那兩隻狼吃得太飽了，不想吃我。　你沒害怕嗎?　也沒怎麼害怕。那時間我雖然浮腫了，但我到底年輕，手裏提個棍，一兩隻狼我還是能抵擋得住的，它對我還下不了手。　你走過去它們也沒追你?　沒追。可能狼看見我手裏提的棍了。　高先生回答完我的問題又接著說下去：等了一會兒，火車進站了。當火車頭上的大燈從候車室和票房前掠過的時候，我看見沒有站台的路基上沒有幾個上車的人，也看不見有追捕者。隻有一兩個手提信號燈穿藍製服的鐵路工作人員。車停下了。火車車廂的門一個個打開了，車廂裏燈火通明，列車員下了車站在門口。這是上車的好時機，但我趴著沒動。我沒有車票，怕走到門口列車員不叫上車，也怕像我一樣躲藏在黑暗處的追捕者撲上來把我抓住。後來，列車員上車了，車門關上了，有個提信號燈的人往車頭車尾搖了幾下，火車嗚地鳴了一聲笛，就聽一陣響，車開動了。這時我才從黑暗裏一躍而起，急忙忙跑上路基，一下子撲在列車門口的台階上，我的一隻手抓住了門旁的鐵扶手。我估計車站值班員沒有看見我。他要是看見了，給車頭發個信號，車就會停下。那是我最害怕的，我就跑不了啦。可是車並沒有停，而是加速了，越駛越快，一眨眼的功夫駛過了扳道房。過了扳道房我就放心了。我掙紮著在台階上站了起來，手緊緊地抓住鐵扶手，把身體貼在門上。門是鎖著的，也看不見列車員，我就開始用拳頭砸門。&lt;br /&gt;&lt;br /&gt;　　在呼嘯的從巴丹吉林沙漠刮來的寒風中，在列車卷起的風聲中，在列車?當?當的響聲裏，我的拳頭砸在門上的聲音太微弱了。列車員已經走進車廂去了，或者是到他的乘務員室休息去r，根本就聽不見我砸門的聲音。——再說，我也不敢胡來，真要是把玻璃砸碎了，我就是進去了，也沒錢賠人家，那就麻煩啦。但是，我必須砸門，砸到列車員聽見。我不能總在門口站著：我已經凍僵了，我的手抓不住扶手了，時間一長我會堅持不住的，就會掉．F車去摔死，或者卷進車輪下邊碎屍萬段。&lt;br /&gt;&lt;br /&gt;　　我砸呀砸呀，終於，有一位穿越車廂的旅客看見了我。他走到門口看了看我，隔著玻璃喊了聲什麼，走進車廂去了。不一會兒，他領著列車員走過來了。列車員打開了門。這是名男列車員，他氣哼哼地從胸前抓住了我的衣裳，一把將我拉進車裏。他關上．r門這才開始訓我：你怎麼趴在門上!你想死呀，不想活啦!訓完了又問我有車票嗎?我說我買了車票。我裝出掏車票的樣子來，這個口袋摸摸，那個口袋摸摸。我穿的是一件小棉襖，外邊套了一件華達呢的中山裝，是我存著沒穿過的新製服。我的樣子並不像一個逃犯的樣子，並且由於逃跑前收拾過頭發刮過臉，所以盡管我沒掏出車票來，但他對我的態度還是客氣的，他把我叫到了乘務員室，沒再說什麼就關上門出去了。我在心理上覺得已經離開勞教農場了，有所寬心，再說經過這麼一番劇烈的折騰，我虛弱的身體已經累垮了，他一走我就歪在椅子上睡著了。睡了一會兒，突然我的腦門上一疼，我醒了，看見麵前站著一名乘警。是因為身體太虛弱太疲憊了，雖然麵前站了一位警察，但我的眼皮睜不開，又沉重地合上了。結果是我的腦門又疼了一下，而且比第一次疼得厲害。我再次掙紮著睜開眼睛，看見那警察笑著說，嘿，你還睡得挺香呀!醒一醒，醒一醒!說著話，那警察又在我的前額上彈了個腦?兒。我趕緊坐起來，接著又站起來。這時我清醒了，知道遇到麻煩了。但我嘴裏咕嚕著說出一句話來，顯示出我不怕他對他毫不在意的意思。&lt;br /&gt;&lt;br /&gt;　　做啥呀，你把我打疼廠?&lt;br /&gt;&lt;br /&gt;　　那警察似是一怔，但又笑r說，打疼l廠?你還覺著疼呀?我還當你沒醒呢。喂，車票呢，拿出來看看．&lt;br /&gt;&lt;br /&gt;　　我知道騙不過他的，就說，車票，哪還有錢買車票?我兩天沒吃飯r，你們要有吃的，先給我點吃的吧。&lt;br /&gt;&lt;br /&gt;　　警察眨巴著眼睛看我片刻．說，你是幹什麼n。．&lt;br /&gt;&lt;br /&gt;　　我回答，我是陝西扶風縣委組織部的秘書，到明水農場搞外調的，．&lt;br /&gt;&lt;br /&gt;　　有江件嗎?&lt;br /&gt;&lt;br /&gt;　　證件?什麼證件?我在來明水的路上連挎包一起叫賊偷了，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餓了兩天_『。&lt;br /&gt;&lt;br /&gt;　　那警察將信將疑，又停頓了片刻，才又問我叫什麼名字，還問扶風縣的縣長是誰，縣委書記叫什麼名字。這一切我都對答如流。當然了，我的姓名是假的，除此之外，縣長縣委書記都是真的，因為前幾天扶鳳縣的一位幹部來看望他的在明水勞教的右派親戚，說話時我聽下了，且都爛記於心。&lt;br /&gt;&lt;br /&gt;　　那位警察問了幾句，看問不出什麼破綻來，——可能他也不清楚扶鳳縣在哪裏，縣長縣委書記叫什麼——但他對我的疑慮並沒消除，說，叫賊偷了你就該給縣上發電報嘛，怎麼半夜裏扒車?&lt;br /&gt;&lt;br /&gt;　　我說，好我的警察同誌，你知道明水農場是幹啥的嗎?那是勞教農場，飯都吃不上了，餓死人，我還能在那裏坐著等彙款嗎?我跟他說話，口氣很隨便，叫他覺不出我有什麼慌張和膽怯。這一來他不好再說什麼了，跟我說話的口氣也變了，說，不管怎麼說，你不買車票是不行的。你先到車廂裏坐著去吧，到了張掖就下車。前邊是臨澤，小站，你下了車不方便。到張掖下車，你去張掖地委請他們幫你解決一下吧。你總不能餓著肚子回陝西去吧?&lt;br /&gt;&lt;br /&gt;　　我知道，硬賴著坐車不符合我的“身份”，會露出破綻來，便順水推舟說，那好那好，我計劃就是在張掖下車的，到張掖縣委去請他們幫助解決一下我的困難……&lt;br /&gt;&lt;br /&gt;　　到目前為止，我的逃跑還是很順利的，我認為自己騙過了乘警。可是車到張掖火車站，他把十幾名無票乘客攆了過來，叫他們和我一起下了車。下了車我想獨自走開，再混上車去，但卻被他喝住了。他和車站上的一位警察說了幾句話，那位警察就很嚴厲地對我們十幾個人吼道，過來過來，到這邊來!我還想像在列車上一樣對這位警察講些我早就編好的瞎話，但這位警察連聽都不聽，大聲喝道，走!往前走!這邊!&lt;br /&gt;&lt;br /&gt;　　沒有辦法，我隻好跟著那群人走，進了一座黑乎乎的院子。&lt;br /&gt;&lt;br /&gt;　　進了院子我就發現壞事了：院子裏黑壓壓都是人，有站著的有坐著的，有些人嘰嘰喳喳說話，有四川口音有河南口音，而且我們的身後還有人被趕進來。一間大房子亮著燈，那位警察叫我們往那間房子走，說是叫我們登記。走到門口，我看見房間中央放了兩張桌子，坐著兩名警察。我在心裏立即做出決定不能登記：這是個收容所。1958年的春天，還沒有宣布我為極右分子送夾邊溝農場勞動教養之前我就聽人說，公安局派出所把外地流竄來蘭的無業遊民送進收容所，集體押上火車送往河西走廊的赤金農場、蘑菇灘農場強製勞動，每月發二十四元工資。我可是不能脫離虎口又進狼窩。&lt;br /&gt;&lt;br /&gt;　　那位警察把我們領到房門口叫大家排好隊就又走了。我正好排在最後邊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我找個機會就離開隊列混進院子裏的人群裏。我在人群裏走了走，搞清楚這些人都是從河南、山東、四川等省來的農民，盲流，他們想到新疆去謀生，但在張掖被趕下了火車。我看見院牆不高，也就一人高，便對兩名站在我身旁的四川姑娘說：你們怎麼不跑?一個姑娘說，天亮了管飯，等吃完飯再說。我說我現在就要跑，請你們幫幫忙。我用雙手扒住牆頭，兩個姑娘從下邊推我，我翻過牆頭跑了，跑到候車室去。&lt;br /&gt;&lt;br /&gt;　　候車室裏偶爾有警察走動，但我很鎮靜地坐在椅子上看書，裝成候車的樣子。我自信自己的穿著舉止不像個盲流，也不像逃犯。&lt;br /&gt;&lt;br /&gt;　　警察還真帶出去了幾個人，卻沒來盤問我。我坐到了天亮。天亮後太陽出來了，外邊開始暖和一點了，我走出候車室。經過一夜的折騰，我的肚子餓得扁扁的，又饑又乏，我得想辦法搞點吃的。離車站很近就是通往張掖縣的馬路，有幾家飯館，還有燒餅鋪，門口的玻璃櫃裏碼著很多燒餅，但是我沒有錢也沒有糧票買燒餅。我身上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隻有手裏提的一個布兜，布兜裏裝著我心愛的兩本書。我從蘭州到夾邊溝帶著它們，從夾邊溝遷移明水還保存著它們。在明水很多人把書撕掉燒火取暖了，我沒舍得燒。我從草灘上撿牛糞取暖。可現在我決定賣掉它們。我需要食品：我已經餓得雙腿發軟、眼冒金星了，如果不補充點營養，我就要倒在街頭了。&lt;br /&gt;&lt;br /&gt;　　我把兩本書從布兜裏拿出來，雙手托著沿街走動，尋找買主。我尋找在我看來是念過書的人。我認為，那些不識字的人引車賣漿者流是不會買我的書的。當然，賣給搞醫的人最好，但我無法辨認出這種人來。遇到像是識字的人，我就走過去問，我這裏有兩本好書，你要不要?有的人瞅我一眼就走過去了，看都不看書一眼。有的人站住了，看一眼書，或者接過去翻一下又合上，遞給我：沒用，我不是搞醫的。&lt;br /&gt;&lt;br /&gt;　　一上午我也沒有賣出書去。到了下午，我幾乎都絕望了：我已經餓得頭暈眼花，腳步蹣跚，快要走不動路了。我覺得麻煩了，我非得倒斃在張掖火車站的街口上不可了。我想，與其倒在街上，還不如到候車室坐著去。在候車室倒斃，鐵路工作人員可能還要管一管，說不定在我氣息奄奄之際給我一點吃的，或者把我送到收容所去。這時候我突然就改變了昨夜的想法，進收容所就進收容所，總是要給口飯吃的，餓不死。我的腦子裏突然就想起了昨夜那兩個四川姑娘說的話：吃完飯再說。——她們比我有主意呀!&lt;br /&gt;&lt;br /&gt;　　我走近火車站了，快要走完那段馬路了，這時我發現兩個蓄著長胡子的老人在一間房門口曬太陽。我看得出來，這是兩位有文化的老人。他們的穿著和臉色氣度表現出他們不是引車賣漿者流。我想再試一次我的運氣，便走近他們，以謙恭的口氣說，老爺爺，我這裏有兩本好書，你們買下好不好?兩位老人看了看我，接過書去了。他們兩人交換著翻了翻書，不說書好書壞，問我，你是哪裏來的?我告訴他們，我是陝北人，家庭是中醫世家；由於家鄉遭了災，想到新疆去謀生，到張掖沒盤纏了，不得不把這兩本書賣了。其中一位老人說，陝西也遭災了嗎?另一位老人站起來說，娃娃，你把這兩本書留下，我給你買兩個燒餅。在火車站的附近轉悠了一天，我已經了解到饑餓在張掖地區的慘烈，——街頭上臥著餓倒了的人——知道食品在張掖地區同樣的金貴，所以我二話沒說就同意了。那兩本書一本是《針灸大全》，一本是《針灸學》，要是放到現在，就是秤斤賣也能買三四個燒餅。&lt;br /&gt;&lt;br /&gt;　　老人在一家國營飯館裏買了兩塊半斤的燒餅，還給我要了一碗開水放在桌子上，就走了。我稀哩呼嚕就把兩塊燒餅吃了，開水也喝光了。我自己又要了一碗開水也喝幹了。&lt;br /&gt;&lt;br /&gt;　　二碗開水和兩塊燒餅下肚，我的身體立即就發熱了，覺得又有了力氣。我又回到候車室，開始想辦法上火車。&lt;br /&gt;&lt;br /&gt;　　可是一下午一整夜我也沒上了火車。現在回憶起來，蘭州往西的這一段鐵路上當時總共就跑著兩三趟列車，一趟快車，一趟慢車……可能還有開往上海來的一趟快車吧……我也記不清了，反正車不多。每一列往東的列車進站，我都跑到站台上去，但是上不了車。車一進站，列車員就站在門口查票，沒票的人不叫上車。我親眼看見沒票又想上車的幾個背著包袱的河南農民叫站台上的鐵路警察帶走了。我就沒敢靠前。&lt;br /&gt;&lt;br /&gt;　　第二天白天我也沒能上了火車。&lt;br /&gt;&lt;br /&gt;　　好在這個白天我從候車室外的台階上拾到一張廢票，等到半夜裏我曾乘坐過的那趟列車進站又要開動的時候，我手裏捏著廢票跑到車門口去，口裏喊著不要關門不要關門，朝著列車員晃了晃票，裝出很急的樣子上了車。&lt;br /&gt;&lt;br /&gt;　　一進了車廂我就跑到另一節車廂去了。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東張西望一陣子，看沒有人注意我我就鑽進座椅下邊去了。肚子是空的，又不用上廁所，我一直在椅子下邊蜷縮著到了蘭州。在蘭州的事我就不說了吧，昨天已經說過了。在姐姐家隻待了一夜，好好吃了兩頓飯，一頓是我媽做的酸湯疙瘩，一頓是我姐姐?下的長麵，然後就接過我姐給的四十元錢，趁著夜色趕到火車站，用買好的車票上了火車，一帆風順地到了西安。&lt;br /&gt;&lt;br /&gt;　　臨出門姐姐還給了我四盒香煙。我說我不吸煙，姐姐說不吸也拿上吧，回老家的路關口重重，說不定用得上。姐姐說，蘭州的職工一月發一張票，可以買四合煙；這是供給姐夫的，再想多要一盒也沒有。&lt;br /&gt;&lt;br /&gt;　　從西安去銅川仍是坐火車，買票要介紹信。這一關我過得很容易。因為是持票坐車，在蘭州去西安的列車上我和一位去銅川的旅客說話，混熟了；他用他的介紹信替我買了一張車票。隻是他到銅川就不走了，從銅川去延安的汽車票可是成了最難過的一關。這裏買車票不光是要介紹信，還要登記發號，輪到你的號才能買票。當時的情況是汽車站人山人海，登記了的已經有七百多人，而每天隻發三輛卡車，一卡車隻能坐三十幾個人。我可是愁死了，怎麼才能到延安呀!啥時間才能到延安!我坐在候車室裏發愁，苦思冥想，這一關怎麼過呀!正在那裏發愁，我身旁走過來了一個人。這個人又像是汽車站職工，又像是公安派出所的便衣，他朝著我身旁坐著的一個小夥子說，把票拿出來，查票。那小夥子把車票拿出來了，他又叫小夥子掏證明。小夥子沒有證明，他說沒有證明你怎麼買的票?車票沒收!他還把小夥子趕了出去，不叫他在候車室坐著。我當時嚇了一跳，心想這個汽車站怎麼這樣嚴格，隨便沒收人家的車票?這要是查著我怎麼辦?會不會把我當壞人交到派出所去?可是仔細看看之後，我又有點懷疑那個人是不是汽車站工作人員了。他賊頭賊腦地轉了一圈，再也沒查別人的票，就出了候車室。我突然想，這是不是個歹徒或者本地的地痞流氓，專門欺負老實巴交的鄉下人。我靈機一動就站起來跟上了他。他出了候車室進了一家飯館，我也就進了那家飯館。他坐在一張飯桌旁邊，我也走過去坐在那張桌子旁。為了顯得自然，我掏出一顆煙吸起來，並且斜著眼睛看他。我不知道他對於我有什麼看法，抱著什麼心理，他也斜著眼睛看我。看了一會兒他說，你是哪裏來的?我說蘭州來的。他又問在哪兒工作?我回答蘭州中醫門診部。他停頓了一下又問，蘭州的香煙供應緊張不緊張?我回答緊張，一名職工一個月供應四盒。但我又補充了一句：我是醫生，比別人多搞兩條煙沒問題。這時他說話的口氣變了，求我的口氣說，你的煙讓給我一盒好不好?我說那有什麼關係，不就是盒煙嗎?我掏出一盒煙給他，他要掏錢給我。我把他的手推開了。我說，煙錢就算了，我不要了；我從外邊回來，在銅川人生地不熟買不到車票，你幫我買張車票行不行?他問我去哪兒，我說延安。他似乎很小心，四麵環顧了一下，把沒收的那張票掏了出來，說，我這裏有一張替別人買的車票，就先讓給你吧。我大喜過望，接過車票給了他錢，並且把四盒香煙除了我吸的那一顆全都給了他。&lt;br /&gt;&lt;br /&gt;　　意想不到地搞到了一張那麼難買的車票，啊呀，我心裏那個高興呀，就沒法說了：我尾隨他的目的就是搞到那張車票，我竟然如願以償啦!第二天早晨我正大光明地上了汽車到了延安。又過了一關!&lt;br /&gt;&lt;br /&gt;　　到了延安。可是從延安到綏德的這一關又怎麼過呀，汽車站還是擠擠嚷嚷的，又要介紹信，又要登記。沒辦法，我隻好坐在候車室外邊的台階上等機會。真是老天有眼，前世修行得好呀，機會叫我等來了：一個票販子手裏拿著一張車票走到我跟前，偷偷地說，有綏德的票要不要?我說要，多少錢?他說五塊。我說綏德的票不是二塊五麼?他說高價票，五塊，五塊。我毫不猶豫，一把將車票搶到手裏了。可我身上這時候隻剩下七八塊錢了，——那時候到處都賣的是高價飯，我的錢快花光了，到綏德後離家還有一百三十裏路，還不通汽車，我沒錢怎麼辦呀——我就對他說，我身上隻剩四塊錢了，就給你三塊錢吧，剩下一塊錢我喝碗水。他說不行不行，就是五塊。我說就給你三塊，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你要是不賣我就喊了!我看得出來，票販子倒賣票也是偷偷摸摸地，害怕被人抓住，我就這樣威脅他。他還真害怕，小聲央求我說，別喊別喊，你給我四塊吧。我說就三塊，多一塊也不行。他隻好同意了。哎呀，人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啥事都能做出來——我把票販子坑了一下!&lt;br /&gt;&lt;br /&gt;　　第二天我就到綏德了。到綏德我就更困難了，身上隻剩下四元錢了，可是前邊還有一百三十裏路要走，——不通汽車——要吃飯，要住店。再困難也得走呀，這天夜裏我住宿在一家大車店裏，花了一元錢，早晨起來連早飯都沒敢吃就上了路。&lt;br /&gt;&lt;br /&gt;　　出了綏德走了五六裏路，我是又餓又累，有點走不動了。這時迎麵走來了一個老漢。看老漢的樣子也是趕了夜路的，頭上用一塊布包得嚴嚴的，隻露著兩隻眼睛，肩上挎著鼓鼓囊囊的毛褡褳，露出糜子麵的饃饃。老漢看出我是個走遠路的人，就迎上來說，哎呀，你是不是昨天從延安來的汽車上下來的人?我說是的。他說，昨天晚上汽車站給我們鄉上打電話，說我的兒子從延安坐車過來，在綏德汽車站餓倒了，你看見沒有?我說看見了，有一堆人在汽車站上圍著看，有個從青海來的小夥子倒在路上走不動了。你的兒子是不是在青海工作?老漢說就是，他還活著嗎?我說還活著。聽說活著，老漢立即數落起我來了：哎呀，你們這些在外頭工作的人，心怎那麼狠呀，到家門口了，看見人餓倒了，就給上些吃的嘛，救人一命嘛……我說，老大爺，你不要埋怨我，我的情況還沒有你的兒子好。你可以背了甜饃饃去看他，我前邊還有一百三十裏路要走。從昨天早晨到現在，就沒有一顆糧食沾過牙。老漢聽說我是餓著肚子趕路，立即就放下褡褳，拿出六七個糜麵饃饃往我的懷裏塞，那個熱情呀!然後就匆匆告別往綏德城裏去了。&lt;br /&gt;&lt;br /&gt;　　我就是靠著老漢給的那幾個饃饃充饑，走了四天，整整走了四天，回到r我的老家——佳縣高鍾家窪村。我先在叔叔家住了一個月，調養身體，等身體好一點後才回到自家的家裏，打開生了鏽的鎖子……整整休息了一個冬天，天氣熱起來了，身體也緩過來一些了，我就參加生產隊的勞動了。 &lt;br /&gt;&lt;br /&gt;　　以後的事明天我們再談吧，你看天都快黑了。高吉義先生講完了他逃離夾邊溝農場的故事。我說，好吧，明天談就明天談吧。我扭頭看了看門外，有幾家花店的老板正在把一盆盆鮮花抱進房子，似乎是準備收攤了，但是我的采訪意猶未盡，我又說，高先生，你的逃跑的故事講得的確生動、翔實，但我還有個問題想問問你：你那天從明水的山水溝逃跑就沒有人發現嗎?沒有人追你嗎?　高先生說，這個……　見他沉吟，我又說：據我了解，大凡從明水逃跑的人都不敢去明水河車站上火車，因為那兒離場部太近，管教人員很輕易就追捕回來。　他還是沉吟不語。　我又問，你跑回佳縣老家之後，你家鄉的公安局沒來拘捕你嗎?我訪問過的逃跑成功了的人，大都是流落他鄉不敢回家或者回老家，凡是跑回城市和鄉下老家的，基本都被當地公安機關拘捕送回去了，因為一旦發現誰逃跑了，夾邊溝農場就向他的原工作單位或老家所在地的公安機關發函，要求協助捉拿，或者直接派人去他家追捕……&lt;br /&gt;&lt;br /&gt;　　高先生終於說話了：張記者，你問得好，問得好呀!我那天逃離山水溝，農場是派人追了的……&lt;br /&gt;&lt;br /&gt;　　沒捉到你，因為你藏得好?&lt;br /&gt;&lt;br /&gt;　　不是，不是這麼回事。張記者，這件事我原本是不想告訴你的，因為這又是一件我一輩子也沒想通的事，我不知道我是做錯了還是沒做錯。它比牛天德的事更加折磨我的心靈，使我寢食不安，經常在噩夢中驚醒……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他說，好吧，我今天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吧：那天晚上的逃跑，不是我一個人，而是兩個人，我們是兩個人一起逃跑的。　兩個人?我驚訝極了。　他說，是的，兩個人……你聽我從頭說。在夾邊溝的木工組，我是元老，但是，這並不是說我的技術最好。技術最好的是我的師傅駱宏遠。駱宏遠是白銀公司的木匠。其實他原本不是木匠，而是土木建築行業的工程師，三十年代清華大學畢業，解放前就是工程師。解放後他在東北的一家建築公司工作。因為解放前參加過國民黨，五十年代初內部肅反後就不叫他當工程師了，下放當了工人，木匠。五十年代國家建設大西北，把他調到白銀有色金屬公司工作。1958年的秋季，白銀公司在反右鬥爭中老賬新算，給他戴上曆史反革命的帽子送到夾邊溝勞動教養。作為工程師，他的水平怎麼樣我不知道，但作為木工，在我們的木工組，他的技術比蘭州大慶木器廠的七級木工魏立之的手藝還高。魏立之是真正的工人，因為說反動話戴了個壞分子的帽子送來勞動教養的。魏立之手藝特別好，在我們七八個木工裏是第一把手，活做得好，但是不識字，不認識圖紙。駱宏遠沒有七級木工的級別，可是魏立之能幹的活他都能幹，學問大，能識圖紙，還能設計和繪圖。那時候的河西走廊，包括夾邊溝農場，馬拉的大車都是大?轆車；木頭?轆，?轆比車幫還高，馬套在車轅裏，車轅往下傾斜，叫人看著就不舒服，更不要說馬拉著不舒服了。駱宏遠到木工組之後，他就提出了把大?轆車改進一下的意見。經過管教人員批準之後，他把車?轆縮小了。馬車?轆九網十八條，他設計的?轆小了，但仍然是九網十八條。九網十八條你懂吧?就是九塊彎曲的木頭盤成一個圓的車輪，十八根木頭的輻條支撐，中問是車軸。你可不要小看車?轆縮小這件事，那可是牽一發動全身的事，整個車型，各個部件都要變，而且變的係數都不同——真是很複雜的事。但是駱宏遠把圖紙畫出來了，大家按他的圖紙做各個部件，安裝起來後既漂亮又好用。夾邊溝的右派們趕著我們自製的馬車去酒泉縣拉糞，人們都圍著看。&lt;br /&gt;&lt;br /&gt;　　我為什麼把駱宏遠叫師傅呢?自從進了夾邊溝，我就想這輩子完了，就是將來把我釋放了，也不可能再叫我當醫生了，再說，一個右派帽子把我也搞傷心了，我就下定了決心：將來就是再叫我當幹部我也不當，我就當個工人去，憑力氣吃飯，憑本事吃飯。前車之覆後車之鑒，幹脆不當醫生不當幹部了，你再能鬥我個右派嗎?我下決心要學個木匠，做個手藝人。於是，我在木工組裏經過選擇，選了駱宏遠當我的師傅。我還給他磕了頭，正式拜他當師傅。事實說明我當時的選擇是非常正確的。我跑回陝北老家不久就跑出去搞副業，給生產隊掙錢給自己掙錢，文化大革命中農村要鬥我，我就又一次逃跑，在外邊漂泊、攬活，把我的全家——女人和孩子——都接出去……在那動蕩、激烈階級鬥爭的時代裏能生存下來，全都依靠了在夾邊溝木工組學下的那點手藝，仰仗了我的師傅教給我的識圖繪圖的知識。&lt;br /&gt;&lt;br /&gt;　　昨天我跟你講了，在木工組我和牛天德的關係好，就像他說的像親兄弟，親如手足，這是事實，但和我關係最好的，真正好的，還是我的師傅駱宏遠。我和駱宏遠簡直就親如父子。古人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嘛。他每做一件活都要教給我做活的技術，不做活的時問又教我土木建築方麵的理論知識。我呢，給他洗衣裳，拆洗被褥，搞來什麼吃的食物，總要先給他一點吃。他是個木匠，但他有知識分子的高貴的人格，從來不去偷不去要，所以就總是挨餓。還有，他是從東北支援大西北建設，和其他的白銀公司的幹部工人一樣，是隻身來到白銀市的，家屬孩子還都在東北，所以他在夾邊溝勞教，生活上沒有人接濟他：家裏人可能不了解勞教生活的艱難，也是因為路途遙遠，來看望他或者送點吃的穿的不容易，所以他在夾邊溝的處境就最艱難。我就盡可能地幫助他吃上點喝上點。有過這麼一件事，有一次養兔場的人來叫我去給他們修籬笆牆。你知道吧，夾邊溝農場場部的對麵有兩座不高的土崗子，不高，北邊的那座一二十公尺高，南端的也就七八公尺高。不知為什麼，勞教分子們把這兩座土崗叫臥龍崗。因為南麵的這座崗子小，農場就把它用籬笆圍起來養兔子，叫兔子們在土崗上打洞做窩。那天我去修籬笆，也怪了，有幾隻兔子好像是沒見過人，稀罕人，總往我跟前跑，蹲在旁邊看我。我看看周圍沒人，就趁兔子不怕我的機會，用木尺打死了兩隻兔子。兔子好打得很，隻要瞄準它的鼻梁，輕輕一打，它就撲嚕一下翻倒了。我就把兔子裝在工具箱裏神不知鬼不覺背回來了，放在木工房的木頭板子下邊，想找個機會把它煮著吃了。還真是巧得很，天賜良機，就在我打死兔子的第二天，農場叫各隊派一些人去打柴，給夥房燒飯燒水用。我們木工組要出兩個人。打柴是在農場北邊的沙漠裏，木工組的人都不願去，每次都是組長派，派年輕人去。那天我不等組長派就主動要求我和我的師傅去打柴。師傅不願去，那是冬天，沙漠上西北風刮得冷徹肌骨，打柴不如在木工房幹活舒服。於是我又是跺腳又是使眼色叫他不要反對我的提議。最終組長派定了，就是他和我去打柴。從場部出來往沙漠裏走，他嘟嘟囔囔地說我，為什麼要叫他去打柴。他氣得要命。等到了沒人看見的地方，我從懷裏拿出死兔子叫他看，他就不再說我了，還笑了，還嗔怪我為什麼不早說。我跟他說，這種事能說嗎?叫人知道了彙報給領導，我就是不“升級”也得叫人捆一繩子呀!&lt;br /&gt;&lt;br /&gt;　　那天呀，到了北邊的沙漠，我們兩個人避開了其他打柴的人，我從懷裏——我穿著一件黃大衣，腰裏係了一根麻繩，懷裏能裝很多東西——拽出兔子來，挖了些柴燒著吃。兩隻兔子我們一人一隻吃得那個美那個香呀!&lt;br /&gt;&lt;br /&gt;　　吃完兔子肉，我們把毛皮和腸肚挖個坑埋掉了。——小心不叫別人發現呀。&lt;br /&gt;&lt;br /&gt;　　昨天我說了，到了1960年的夏收，木工組沒啥活幹了，木工組就差不多解散了，——四五個人編到農業隊去了——剩下兩三個木工了。我的師傅駱宏遠也分到農業隊去了，我們就很少見麵了。&lt;br /&gt;&lt;br /&gt;　　但是後來遷場，夾邊溝的勞教人員遷移到高台縣明水鄉建農場，到達的第二天我就意外地見到了他。&lt;br /&gt;&lt;br /&gt;　　來到明水的第一天，我露宿在荒灘上，因為先我們到達的人沒有挖好足夠的地窩子和窯洞。翌日清晨，喝了一碗糊糊，我就在夥房附近——當時的夥房建在山水溝外的台地上——在山水溝土坎上挖窯洞。領導準許我獨自住一個窯洞，因為領導叫我帶過來了一部分木匠工具，叫我保管好，以備幹點零碎的木匠活。我挖窯洞的地方離場領導的辦公室——是建在台地上的幾間平房——很近，便於領導叫我。記得是挖窯洞的那天下午，師傅突然找我來了，他當時的樣子糟糕透了，胡子一寸多長，頭發像一把亂草，瘦得一把骨頭，麵色如土。他的衣裳破成了布條條，腿上從大腿往下，用麻繩纏著幾塊破布和油紙。我嚇了一跳，問他，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在木工組的時候，他還經常刮胡子的，衣裳補綴得也比較整齊，保持著一個知識分子的模樣。他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我的行李丟了。問他怎麼丟了，他說是坐悶罐火車來明水的路上，火車在一片很荒涼的遠處有幾排平房的地方停了一下，人們都喊明水到了，下車下車。有些人就把行李從車上推了下去。他也把行李推了下去。可是人還沒下車，火車又開動了，加速了，往東走。到了明水，農場派馬車去拉行李，他的行李和另外幾個人的行李找不到了。&lt;br /&gt;&lt;br /&gt;　　他說話的神情沮喪極了。我當時還給他寬心：丟了就丟了吧，發愁有啥用。你就和我住一起，我們用一套被褥，湊合吧。&lt;br /&gt;&lt;br /&gt;　　我跟你說過我的窯洞很小，就一公尺略高一些一公尺二寬，一個直筒子，兩公尺多深。這是開始的幾天，我和師傅擠在一個被窩裏睡。過了幾天，我從其他窯洞裏偷來了一床被子兩條褥子，是死掉的人的財物，給他鋪給他蓋。這時我就在窯洞裏邊往右手方向挖了個偏洞，叫他睡在裏邊，我睡在外邊。他歲數大，體質弱，睡在外頭受不了，風大。&lt;br /&gt;&lt;br /&gt;　　就這樣睡了十幾天，冷得實在招架不住，我就到草灘上去拾牛糞，在我的腳底下靠近洞口的地方生上一小堆火。這樣還行，能抵擋一下初冬的寒冷。可是後來他病了，肝腹水。在夾邊溝木工組的時候他就因為肝硬化腹部積水住過一次農場的衛生所。這次腹水比上次嚴重，他的腹部脹得圓鼓鼓的，腰粗得像個大胖子。加上全身浮腫，他竟然肥大得連衣裳都穿不上了。我把衛生所的鄧大夫叫來看了看，叫他立即住院。衛生所的病房是離我的窯洞不遠的一個大地窩子；我抱著被褥把他送到那間地窩子去，在幾十個病號中間擠出一條條地方鋪好被褥，他就躺下了。過了幾天我再去看他，腹水似乎得到了抑製，腹部癟了一點，但浮腫照舊，身體更虛弱了。他坐起來和我說話，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夠了，聲音軟軟的，斷斷續續。&lt;br /&gt;&lt;br /&gt;　　又過了幾天，也就是牛天德來我的窯洞托付後事之後，我準備逃跑了，——那時候我的腿已經浮腫了，臉也浮腫了，我的身體覺到了明顯的虛弱，心想必須跑了，再要是拖上幾天，想跑也跑不動了——又去衛生所一次，看望師傅駱宏遠。&lt;br /&gt;&lt;br /&gt;　　我原想看看他就離開病房的，是去和他告別一下，因為我知道他將必死無疑，看看他有什麼“後事”要囑咐我。可是到了病房，和他說了幾句話，一種臨別的傷感之情揪住了我：我在他的身旁坐了許久。當時我心裏很是難過，我要走了，而他，我的師傅，一個有學問的好木匠將要在這荒涼的明水農場的山水溝裏作古，他的屍體將扔在荒灘上。這種傷感之情愈來愈濃，斤來我禁不住地在他的身旁躺了下去，把嘴對著他的耳朵小聲地說，師傅，我要走了，你有什麼話要托付嗎?&lt;br /&gt;&lt;br /&gt;　　他沒有出聲，但是我明顯地感覺到他的身體顫動了一下。接著，他的手從被子下邊伸了出來，捏住了我的手，並且捏得緊緊的。他的朝著房頂的臉朝我轉了過來，身體也側了過來。我知道他要跟我說話，便把耳朵靠近了他的嘴。他說，你真要走嗎?&lt;br /&gt;&lt;br /&gt;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lt;br /&gt;&lt;br /&gt;　　他的因為臉部浮腫而顯得細細的眼睛看著我：我跟你一起走。&lt;br /&gt;&lt;br /&gt;　　我嚇了一跳：像他這種身體衰弱到極點的人，哪能長途跋涉逃出明水農場呢!但是我知道，這也是他強烈的求生的願望，可能他在“病房”的半個月裏已經想過了：早些日子跑掉就好了。現在他的身體不行了，但是聽說我要跑了，他立即就決定和我一起跑。我想告訴他：你跑不動了，你還是在這裏躺著吧，熬幾天，可能上級會放大家回家去的。但是我知道，說這樣的話就如同說你在這兒等死吧。我不願傷他的心，便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也沒有說話。看我沒說話，他靜了一會兒又說，小高，帶上我，我能走。&lt;br /&gt;&lt;br /&gt;　　他的細細的眼睛裏流出淚水來了：兩滴渾黃的眼淚，一滴眼淚從鼻梁上流過流進另一隻眼，和那隻眼裏滲出的淚水彙合，流過眼角。&lt;br /&gt;&lt;br /&gt;　　我從心裏認為他是走不動路的，跑不出明水農場，但此刻我的心咚咚地跳了起來，淚水在眼睛裏打轉，我把嘴貼到他的耳朵上，竭力控製自己不要哭出聲來，小聲說：&lt;br /&gt;&lt;br /&gt;　　明天天黑，到我的窯洞來。穿厚些。&lt;br /&gt;&lt;br /&gt;　　然後我起身快步走出“病房”。我怕自己哭出聲來。&lt;br /&gt;&lt;br /&gt;　　轉天傍晚吃過了夥房供應的一碗糜子麵糊糊湯，我就開始準備逃跑。其實也沒什麼準備的，就是把棉大衣穿好，腰裏係了根麻繩，另外把我上午從夥房偷來的兩塊豆麵菜團子吃下去以增加我的體力。然後我就裝成睡覺，拉開被子蓋在身上，躺著，等著天黑下來，等駱宏遠來找我。經常有管教幹部或者拐棍們突然闖進窯洞來，查看你是否有異常的行為：是否偷殺了農場的羊隻煮肉吃?是否逃跑了，或者留下了逃跑的跡象?在等待的時間裏，我反複思考，駱宏遠會不會變卦不走了?他的身體過於虛弱了!我原計劃是要往西跑的，跑到幾十裏外的元山子火車站去上火車，如果他真的跟我一起逃走，那就不能去元山子車站了，隻能就近去明水河火車站。必須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從明水河火車站上車就增加了危險，可能被巡邏拐棍和管教幹部抓住，但我又別無選擇：他太虛弱了，根本就走不到元山子。我還給自己寬心，他就是走不動了，我背也能把他背到火車站的：我雖然體質也衰弱了，但他一個餓垮了的人能有多重……&lt;br /&gt;&lt;br /&gt;　　我躺在窯洞裏胡思亂想，天還沒黑下來，駱宏遠就來了。我驚了一下，說他：你這麼早就來了，看護們不發現嗎?&lt;br /&gt;&lt;br /&gt;　　他說，天黑了出來才會引起注意：這麼晚了你幹什麼去?&lt;br /&gt;&lt;br /&gt;　　你出來沒叫人看見?&lt;br /&gt;&lt;br /&gt;　　我跟看護說了。到史思良那兒去一下：我覺得活不長丁，要跟史思良托付一下後事。&lt;br /&gt;&lt;br /&gt;　　我覺得他的話有道理，就叫他坐下休息，等待天黑再動身。&lt;br /&gt;&lt;br /&gt;　　天很快就黑下來了，黑透了，從我的窯洞看出去，對麵二十公尺處的崖坎都看不見了，我們就動身了。&lt;br /&gt;&lt;br /&gt;　　我選擇了窯洞旁崖坎最低的地方，把他推上去，我再爬t去，從窯洞頭頂的荒原往南走。我們不能從山水溝裏往南走，任何一一個偶然走出窯洞或地窩子的人看見我們都會產生懷疑：大黑天的，這兩個人要去哪兒?去幹什麼?那就要壞事。&lt;br /&gt;&lt;br /&gt;　　從夥房後邊幾十公尺的地方走過去之後，我的心才放寬了一些：夜裏沒有人會來這個地方，漆黑的沒有月亮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就是有人從夥房和場部辦公室走出來也看不見我們。而且，據我的了解，巡邏的幹部和積極分子不會這麼早就出動，所以我們繞過了夥房之後就走到那條被來明水探視勞改分子的親人們踩出的荒灘』：的小路上來了。沿著人們踩出的路走省力。&lt;br /&gt;&lt;br /&gt;　　為l『節省駱宏遠的體力，我叫他扶著我的肩膀走。&lt;br /&gt;&lt;br /&gt;　　但是，走了不到二裏路，他就走不動了。我把他的一隻胳膊拉過來搭在我的脖子上，我的一條胳膊攬住他的腰拖著他走。我們的樣子就像電影上演的一個戰士攙扶著另一個受傷了的戰友。&lt;br /&gt;&lt;br /&gt;　　就是這樣，又走了三二百公尺之後他還是走不動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他急劇地喘了幾口氣之後說，你走吧小高，我真走不動了。&lt;br /&gt;&lt;br /&gt;　　我明白，他已經竭盡全力了，否則，一個有著強烈求生欲望的人是不會說出這樣絕望的話來的。他比我大三十多歲，他不是個孩子，不是個意誌薄弱者。我說，站起來，你站起來，我背著你。&lt;br /&gt;&lt;br /&gt;　　他說，你走吧，你自己走吧，我的確是走不動了，你自己到車站去吧。&lt;br /&gt;&lt;br /&gt;　　我說，你說的什麼話，我能把你丟下不管嗎!起來，我背你。　他說，不行，那不行。　我說，行，能行。你快站起來吧!　在我的拉拽之下他站起來了。我背起了他，我說了一聲：抱緊我的脖子。&lt;br /&gt;&lt;br /&gt;　　我背上他之後還掂了掂，心裏就暗暗叫苦。他並不像我原先估計的那麼輕：他雖然餓垮了，體質虛弱，但是因為浮腫，他的腰很粗，腿也浮腫了，他的臉腫得像個大南瓜。他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像充了水的水囊，很大很重。&lt;br /&gt;&lt;br /&gt;　　我背著他走了百多公尺，當我走到一片很暄的沙土地上之後，我就累得氣喘籲籲，心跳得要從嗓子裏跳出來。我的身體真是衰弱了，兩腿發軟，渾身出汗。我對他說，師傅，你下來一下，我們休息一會兒。&lt;br /&gt;&lt;br /&gt;　　我放下了他。我們站著，我直喘粗氣，我對他說，不行了，身體真不行了，才走了幾步，你看我就成這樣了。要是從前，我一口氣能把你背到車站去。&lt;br /&gt;&lt;br /&gt;　　他沒說話，站著看我。我也看他，但我看不清他的麵孔。天太黑了。黑沉沉的天空，黑沉沉的沙灘，隻有密集的星星明明滅滅眨著眼睛，但星星的微弱的光照不亮人的麵孔。空曠的沙灘非常寂靜，隻有強勁的夜風從我們身旁呼嘯而過。河西走廊的西端，人說一年刮一場風，從初一刮到冬，但最大的風季是從10月刮到4月&lt;br /&gt;&lt;br /&gt;　　休息了一會兒，身體被風刮透了，汗水冰涼。我說，來，師傅，我們走。&lt;br /&gt;&lt;br /&gt;　　我轉過身來，彎腰背他，但是他躲開了，說，不要背，我不要你背。　我拉他，說，你來吧。　他推開我的手說，小高，你還是自己走吧。你前邊走，我後邊慢慢走。&lt;br /&gt;&lt;br /&gt;　　我說，你胡說個啥呀!我前邊走了，你能走到車站去嗎?來，快點，我背著你。快，要快走，要不就趕不上火車了。&lt;br /&gt;&lt;br /&gt;　　我說著話又一次拉他，但他又往後退了一步，說，小高，你聽我說，你背不動我，再背就要把你累垮了；不光我走不了，你也就走不了啦。　我一驚，說，你這是說你不走了?　他說，我想走，但我估計錯自己了，我走不到火車站了。　我說，那就我背你嘛。　他說，不行，我不能叫你背我。小高，你快走吧，你再要磨蹭，有人追上來，你就走不脫了。&lt;br /&gt;&lt;br /&gt;　　他說得有道理，可能這時候管教幹部或者拐棍們已經發現我和他逃跑了，已經來追拿我們了，但是，我哪能丟下師傅叫人捉回去，而我自己逃跑呢。&lt;br /&gt;&lt;br /&gt;　　我說，師傅，這樣好不好：你既然不叫我背，那就還是你扶著我的肩膀走。我們慢慢走，我估計，巡邏的人還得一會兒才能出來，說不定他們還沒發現我們走了。&lt;br /&gt;&lt;br /&gt;　　他說，發現了，肯定發現了，每天晚上都挨個地窩子、挨個窯洞查人數。&lt;br /&gt;&lt;br /&gt;　　我拉住他的胳膊說，那就快走吧。來，我扶著你走。&lt;br /&gt;&lt;br /&gt;　　我硬是拉著他往前走了幾十步，他栽倒了。我又拉起他來，像戰士扶著受傷的戰友那樣又前行了幾十步，他又跌倒了。我再拉，就再也拉不起來了。&lt;br /&gt;&lt;br /&gt;　　這時候我有點著急了，說，師傅，你得掙紮著走呀，坐下怎麼辦?叫人家把我們抓回去嗎?再升個級嗎?&lt;br /&gt;&lt;br /&gt;　　他已經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良久，喘息方定，說，我的確走不了啦，我不想連累你，你快跑吧。&lt;br /&gt;&lt;br /&gt;　　我看他實在無力行走，而我呢，也已經喘得不行了，也是兩腿發軟，軟弱無力，沒有能力背他或者拖著他走了。我仰臉看了看天空，看了看滿天眨眼的星星，心亂如麻。我說：&lt;br /&gt;&lt;br /&gt;　　師傅，你真走不動了，那我們就回去吧，我送你回去。&lt;br /&gt;&lt;br /&gt;　　他因為喘息而低垂著的頭抬起來了，他的嗓子發出驚訝的聲音：你送我回去?你不怕升級?我說，升級就升級吧，我不能把你一個人撇在這裏凍死，或者叫他們抓回去。&lt;br /&gt;&lt;br /&gt;　　他沒有立即說話，他靜了一下，以非常深情的口氣說，小高呀，你怎麼這麼糊塗，跑掉一個總比把兩個人抓回去好吧。反正我已經病成這個樣子了，抓回去還能把我怎麼樣?送到飲馬農場去嗎?叫我進嚴管隊嗎?你可就不一樣了，說捆你一繩就捆你一繩，說把你送走就把你送走……&lt;br /&gt;&lt;br /&gt;　　我知道捉回去後的嚴重性，不是捆綁關禁閉就是正式逮捕送勞改農場，但我還是不忍心扔下我的師傅。&lt;br /&gt;&lt;br /&gt;　　師傅看我不言語，又說，小高呀，你還認不認我是你的師傅?你要真把我當師傅，你就聽我的話，你走，你快走!凍不死，你放心我凍不死!等一下就有人追上來了，他們會把我拖回去的……&lt;br /&gt;&lt;br /&gt;　　眼淚突然就湧上了我的眼睛，我哭著說，師傅，回去後你可要保重呀……&lt;br /&gt;&lt;br /&gt;　　師傅在地上坐著，揮了一下手：走吧，你快走吧!&lt;br /&gt;&lt;br /&gt;　　我轉身往車站方向走去。我走了幾步，站住，脫下自己的大衣又回到師傅跟前：師傅，你躺下，躺下，我給你把大衣蓋上。&lt;br /&gt;&lt;br /&gt;　　師傅說，你快穿上，快走，路上冷!&lt;br /&gt;&lt;br /&gt;　　我說，師傅，你就昕徒弟一句話，躺下，我給你蓋上，暖和些。我年輕，不怕冷。你坐著不動，會凍死的。&lt;br /&gt;&lt;br /&gt;　　師傅說，你回家的路長，天寒地凍……&lt;br /&gt;&lt;br /&gt;　　我說，師傅，你要不聽我的話，我就不走了。&lt;br /&gt;&lt;br /&gt;　　師傅立即就躺在沙土地上了。我把大衣蓋在他的身上，蒙住他的頭顱。他的聲音還從大衣下邊發出來：　快走……你快走……&lt;br /&gt;&lt;br /&gt;　　我抹掉眼角上的淚水，大步向明水河車站走去……把我的師傅……扔在……扔在……&lt;br /&gt;&lt;br /&gt;　　荒灘……&lt;br /&gt;&lt;br /&gt;　　高吉義先生講到這裏，嗓門哽咽泣不成聲，淚水從他粗糙的臉皮上流下來。他用像農民一樣粗硬的手掌擦眼睛。我的心也揪緊了，淚水湧上眼睛。良久，我才問：　你的師傅還……在世嗎?　高吉義先生原本幹巴的嗓門此刻被淚水漬得苦巴巴的，澀澀地說：&lt;br /&gt;&lt;br /&gt;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1961年的4月，我從老家回到蘭州，探聽回到各單位的右派是如何安排的?不，我不是為了這事回蘭州的，我是不放心師傅才回到蘭州的。我根本就沒回單位去，因為我早就下了決心，就是給我摘帽叫我回原單位當醫生我也不回去了——我再也不當什麼幹部了，今後我就當農民，或是去當木匠，憑我的勞動吃飯過日子。回到蘭州我問了幾個右派，都說我師傅跑掉了。對於人們的回答我很吃驚：怎麼會呢，他怎麼會跑掉呢，他已經衰竭不堪了呀。對於我的提問誰也解答不了，他們說聽管教幹部講的，我師傅逃跑了。且逃跑成功了。&lt;br /&gt;&lt;br /&gt;　　就在我從蘭州返回老家前的一天，我搞清楚了：我的師傅叫狼吃掉了。&lt;br /&gt;&lt;br /&gt;　　我跟你講了，我有一塊梅花表被我們的分隊長陳風林抹走了。離開蘭州前的一天，我跑到商業廳陳風林家去要我的梅花表。我打聽到他家的住址，敲門，進去的時候，可是把他嚇了一跳。不是因為要表，而是因為看見了我：是他給我開的門，但門開了以後，看見我，他嚇得尖叫起來：鬼!鬼……鬼來了!他撲通一聲跌倒在地，身體篩糠一般哆嗦。他的家人聽見他的尖叫跑過來扶他，我也去扶他，他競不敢握我的手。好半天，他才驚魂稍定，才跟我講了把他嚇成那個樣子的原因。&lt;br /&gt;&lt;br /&gt;　　他說，那天夜裏八點半鍾，他和一個姓侯的小組長巡夜，發現我逃跑了，就向管教幹部彙報了。管教幹部叫他們兩個人往明水火車站追我。追到半路上，他們發現了一件部隊發的棉大衣。棉大衣血跡斑斑。他們每人拿著一隻手電筒，用手電筒照照衣領裏邊，寫著我的名字。他們在附近找了找，還發現一個被狼啃得隻剩下一小塊頭皮的顱骨。於是他們認定我被狼吃掉了，就用手裏提著的打狼棍挑著我的棉大衣回明水向領導彙報去了，沒再往車站去追。&lt;br /&gt;&lt;br /&gt;　　那件棉大衣是我在中醫門診部當醫生時我的老師給我的。我的老師是名軍醫，曾經在北京協和醫院學習，醫術非常高，在中醫門診部我曾拜他為師。我和他都定成了右派，我是極右，他是中右留在蘭州降職使用，我送夾邊溝勞教。臨走，他把自己一件還沒穿過的嶄新軍大衣給了我，說酒泉那邊冷。夾邊溝的後期偷盜成風，怕大衣丟了找不回來，我在衣領處寫上了高吉義三個字。&lt;br /&gt;&lt;br /&gt;　　我當時問了陳風林：你們認為我被狼吃了，那麼駱宏遠哪去了你們知道嗎?陳風林回答：過了兩三天我才昕嚴隊長說駱宏遠不見了。嚴隊長說，這老家夥還真跑掉了，想不到，真想不到。他到底什麼時間跑的嘛，怎麼就沒人知道呢!看來他的病是裝出來的，迷惑人的!陳風林還說，嚴隊長向管教股彙報了駱宏遠逃跑的事，管教股就向白銀市公安局和駱宏遠的東北老家的公安局發了公函，請那邊的公安局緝拿在逃犯駱宏遠，但都沒有回複。東北離明水農場也太遠，領導就沒有派人去追捕。&lt;br /&gt;&lt;br /&gt;　　最後我才問陳風林，我的手表呢?陳風林說手表交給管教幹部了。&lt;br /&gt;&lt;br /&gt;　　高吉義先生講完了當年逃離夾邊溝的故事後又說，想不通呀，一輩子也想不通呀，我師傅之死是怪我呢還是不怪我呢。當初我要是不帶著他跑就好了。帶著他跑，跑不動我把他送回山水溝就對了……&lt;br /&gt;&lt;br /&gt;　　我無言以對。高先生不停地抹眼淚。良久，我說，高先生，收拾攤子回家吧，花市都打烊了。&lt;br /&gt;&lt;br /&gt;　　花市打烊了，但是我們從花市的小院子轉出來，建蘭市場燈火通明。市場的無數盞燈光和城市的萬家燈火把蘭州市的夜窄照亮了，看不見一顆星星。&lt;br /&gt;&lt;br /&gt;我和高先生約定，明天他向我講述夾邊溝農場有關狼的故事。&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3055527812591229191?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3055527812591229191/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3055527812591229191'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3055527812591229191'/><link rel='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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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對。就我所知，凡是從夾邊溝走出來的人，都有許多難忘的事情。就你個人來說，你認為哪件事情叫你至今難忘，刻骨銘心……」&lt;br /&gt;&lt;br /&gt;這是1999年的初冬，我在蘭州市七里河區建蘭市場的一角——花卉市場——高吉義先生開設的花卉醫院里。這個花卉市場不大，大約有四五十家花店圍成個四合院。天氣已經很冷了，夜間溫度降到了零度之下。這是白天，花店的老闆們為了招徠顧客，都把一盆一盆的鮮花擺在門外。許多盆花把四合院裝扮得花團錦簇，香氣撲人。&lt;br /&gt;&lt;br /&gt;高先生的小鋪外邊一盆花也沒有。他開設的是花卉醫院，專門向那些養著幾盆花但又缺乏養花經驗的人講授栽花知識，如何治療和預防各類花卉疾病，同時出賣花葯和花草肥料。他把對外的櫥窗打開，在臨窗處擺了一張桌子。桌上擺著許多裝有葯水的瓶瓶罐罐。他坐在一把常坐的椅子上，脊背倚著桌子。他叫我坐在靠近門口的一隻矮椅子上。看來這只小椅是專為客人准備的。小鋪也就三四平米的面積，一角上還堆著一堆種花用的腐殖質很多的土壤。土壤是出賣的，顧客要栽一盆花，他就用塑料袋裝好一袋，收三五角錢。是個斗室，坐不下第三個人。&lt;br /&gt;&lt;br /&gt;他似乎是在用力思考或者回憶，久久不語。他揚著灰白色頭發的頭顱，他的年齡並不是很大——才六十四歲——但他的胡茬子全白了。&lt;br /&gt;&lt;br /&gt;我仰視著他，啟發他：你想一想，在夾邊溝三年，你一定經歷過很多難忘的事，其中肯定有一兩件是你印象最深和難以忘懷的……&lt;br /&gt;&lt;br /&gt;我這是第二次拜訪高先生了。前兩天，一位也是在夾邊溝農場勞教過的老先生領著我來見他，我們相識了，且泛泛地談了談夾邊溝。臨別我曾囑他，花點時間認真回憶一下夾邊溝的生活，過兩天我將正式采訪他。&lt;br /&gt;&lt;br /&gt;高先生思索片刻後說話了：難忘的事情是很多，還真有這么一件事叫我忘不掉……它在我的心裡藏了幾十年，我從沒對人說起過，就是我的女人、我的子女也不知道，可是它又時時刻刻咬我的心，折磨我，有時把我從睡夢中驚醒……那是我親身經歷過的事，幾十年了，但至今我也想不通，搞不明白，那件事我是做錯了呢還是沒做錯……&lt;br /&gt;&lt;br /&gt;第一次見高先生，他給我的印象是位性格開朗說話乾脆且善於言談的人，但今天他說話的口氣卻遲遲疑疑，有點欲說還休的樣子。我挺了挺腰板，引項矚目，耐心地等待他說話。就我的經驗來說，聽這些老先生談話是不能著急的，不能催，不能追問。你越是催促急於了解下文，他可能談得越是簡潔，或者乾脆就此打住。這些夾邊溝農場的倖存者真是怕樹葉子掉下來打破了頭呀!&lt;br /&gt;&lt;br /&gt;那是1960年的春天吧，也就是三四月份的時間……高先生的臉上呈現出努力回憶的神情說。對了，是四月初的日子。一天，領導從全場抽了八九個身體好的人，到酒泉縣去拉洋芋種子……里邊有農業隊和基建隊的幾個人，還有金振柱，——金振柱是基建大隊的分隊長，是個「拐棍」——我們八個人由他帶隊。還有一個姓魏的二勞改也是管我們的。還有一個理發員也被挑上了。那天早晨天還黑黑的，我們八個人到伙房每人喝了一碗麵糊糊，然後就坐上卡車出發了……&lt;br /&gt;&lt;br /&gt;我打斷高吉義：高先生，問你個問題，拉種子是農業隊的事，怎麼叫你去，你不是木工組的人嗎?金振柱是基建大隊的呀，他怎麼領著農業隊的人出去幹活?&lt;br /&gt;&lt;br /&gt;高吉義說，那時間勞教已經兩年多了，右派們都已經累垮了，也餓垮了，有些人死了，活著的也都身體虛弱，農業隊挑不出幾個能裝車卸車的人來；遇上這種外出裝卸貨物的活，就要從全場挑人。我因為到夾邊溝不久就到了木工組當木匠，木匠的活輕松，身體雖說比以前虛弱了，但比別人強健得多，就挑上了。再說我是全場最年輕的右派，進夾邊溝的時候才二十一歲，身體最好的時候。&lt;br /&gt;&lt;br /&gt;金振柱比你大多了。&lt;br /&gt;&lt;br /&gt;金振柱是比我大幾歲，可他到夾邊溝以後就當分隊長，管人。不下大田，體能消耗少；再說，領導為了叫他管其他勞教分子，伙食上照顧他，每頓飯都多給他些吃的，他的身體也比較健壯。他長著五短身材，矮矮胖胖的，紅潤的面孔。你看見過他嗎?&lt;br /&gt;&lt;br /&gt;見過。我采訪過他。和你說的一樣。&lt;br /&gt;&lt;br /&gt;卡車在路上跑了一個小時，到了酒泉，進了一個大院，從一間大房子里裝洋芋……&lt;br /&gt;&lt;br /&gt;我問，哪個大院?是在酒泉勞改分局的大院里嗎?&lt;br /&gt;&lt;br /&gt;不是，那不像個機關。除了看大門的，院子里再沒有什麼人。&lt;br /&gt;&lt;br /&gt;為了印證我以前的采訪，我又問，大院在什麼地方?是在酒泉縣城鼓樓的西北角上嗎?那裡曾經是酒泉勞改分局的服裝廠，有大房子——做衣服的車間。&lt;br /&gt;&lt;br /&gt;不知道。我只記得院子很空，沒啥人，像是倉庫。&lt;br /&gt;&lt;br /&gt;你們進城從哪條路走的?那時的酒泉縣城就是個大十字，有東南西北四條街，大致的方位總是知道的。你說的大房子，沒啥人，是不是在城郊農場?城郊農場的庫房?&lt;br /&gt;&lt;br /&gt;不是，就是在城裡。在城裡什麼地方沒看下。那是早晨天剛亮的時間，風颳得很冷，我們坐在車槽里根本沒往外看。&lt;br /&gt;&lt;br /&gt;我不再問了。高先生繼續說，那洋芋我判斷是從外地調來的種子，因為大房子里堆了半房子，連點麥草都沒苫嘛。我們就從大堆上往麻袋裡裝，往外抬，裝車。四個人抬一麻袋，提著麻袋的四個角；第五個人鑽到麻袋下頭再扛一下，我們才能把麻袋裝上車去。&lt;br /&gt;&lt;br /&gt;到十點多鍾汽車裝滿了，車要走了，那個二勞改叫我們從裝好的麻袋裡稱出十六斤洋芋來，說是一人兩斤，煮著吃。自從進了夾邊溝，近兩年了，我就沒吃過一頓飽飯。剛到夾邊溝的時候伙食最好，也才吃個半飽。看著一汽車洋芋吃不進肚子里，我實在不甘心，就跟姓魏的二勞改說，你把那多稱出幾斤來，叫我們吃飽一頓不行嗎?你的肚子不餓嗎?二勞改在農場里的地位比我們高，人家是掙工資的，一月二十四元，在吃的問題上比我們辦法多，但他們也是吃不了太飽，所以我才大著膽子那麼說。可是那個二勞改說不行，不是不叫你們吃，是怕你們吃得太飽下午幹不成活。結果我們就一人吃了兩斤洋芋。肚子雖然沒吃飽，但比起農場伙房的伙食來強多了。&lt;br /&gt;&lt;br /&gt;我說，庫房裡不是堆了半房子洋芋嗎，煮著吃不行嗎?&lt;br /&gt;&lt;br /&gt;高先生：不行，人家有保管員——就是那個看大門的，不叫我們動庫房的土豆。裝麻袋都是過秤的，人家要記數。&lt;br /&gt;&lt;br /&gt;我們裝了兩天洋芋，一天兩車，裝了四車。我們只管裝不管卸，晚上不回夾邊溝，就住在那院子的一間空房裡。第二天傍晚，最後一車洋芋裝好了，行李都捲起來裝上汽車了，二勞改說話了：今晚上叫你們吃一頓飽飯——卸下一麻袋來，煮上，吃。&lt;br /&gt;&lt;br /&gt;那院子里有一盤不知什麼人砌下的大灶，灶上有一口大鍋，我們就把一麻袋洋芋煮上了。還是挑裝得最滿的一麻袋洋芋，足有一百六十斤，煮了滿滿一鍋。我們確是餓急了，不等洋芋煮熟半生半熟就吃開了。&lt;br /&gt;&lt;br /&gt;洋芋燙得很，一時間吃不進肚裡，我們就一邊吃一邊把洋芋掰開，放在地上涼著，一邊涼一邊吃。&lt;br /&gt;&lt;br /&gt;長期挨下餓的人，可有一頓吃飽的機會了，吃的時候連嚼碎都來不及，人人都是嚼兩下就吞下去。那真是狼吞虎咽呀，囫圇吞棗。吃呀吃呀，肚子吃飽了，吃脹了，但還是接著吃。大家都知道，這樣飽吃一頓的機會是很難得的，可能就這么一次，今後再也不會有的。結果呢，我們都吃得洋芋頂到嗓子眼上了，在地上坐不住了，靠牆坐也坐不住了，一彎腰嗓子里的洋芋疙瘩就冒出來。冒出來還吃，站在院子里吃。吃不下去了，還伸著脖子瞪著眼睛用力往下咽。&lt;br /&gt;&lt;br /&gt;結果，我們九個人——包括汽車司機——把一鍋洋芋吃完了。&lt;br /&gt;&lt;br /&gt;吃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想吃得越多越好，不要命地吃，往回走的路上可是受罪了!壞事了!那時候的酒(泉)金(塔)公路不像現在的柏油馬路，是土路上鋪了點沙子，再加上保養不好，路面就像是搓板子。車一跑快了就嗒嗒嗒地哆嗦，遇到坑一顛老高。我們本來就吃得太脹坐不下也站不成——裝了一車洋芋往哪裡站呀——汽車出了城遇上坑一顛就都吐開了，每顛一下都要吐出一口洋芋疙瘩。不光是吐，胃還脹得痛。越顛越痛。我們都怪司機把車開得太快了，就砸車棚，叫他開慢些。開慢了吐得少些，但胃還是疼。沒辦法，只得忍著：挺著肚子坐在麻袋上，身子仰著，兩手在身後撐在麻袋上竭力減緩汽車顛簸帶來的震動。&lt;br /&gt;&lt;br /&gt;忍著，堅持著，真是痛不欲生呀。終於堅持到夾邊溝農場的場部了。司機把車停在場部辦公室前邊叫我們下車——從這兒回農業隊或基建大隊各自都方便—— 他再把車開到糧食倉庫去卸洋芋，那邊有專門卸車的人。可是我們八個人只下去了兩個人，金振柱和那個姓魏的二勞改。他們兩個人比我們吃得少，痛苦還輕一些；再說他們是坐在駕駛室里的，下車也容易。其他的人包括我，車一停下不顛了，就勢躺在麻袋上就動彈不了啦，下不去車了。我們痛苦得死去活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癱瘓了一樣，有的還呻吟不止。這事叫基建大隊的嚴隊長從辦公室出來看見了，走過來把那個二勞改罵了個狗血淋頭：狗日的叫你領著人裝洋芋去，你就叫他們往死里吃嗎?你不會叫他們少吃一點嗎?你就不怕他們吃得脹死嗎?還真是被他言中了，農業隊一個姓吳的天水市的右派在汽車上胃就被撐破了，被人扶到宿舍後於半夜時分就斷氣了。&lt;br /&gt;&lt;br /&gt;嚴隊長罵了一通，叫了八九個人來，把我們抬下汽車，扶回宿捨去。&lt;br /&gt;&lt;br /&gt;扶進木工組的宿舍放在鋪上，我的胃還是疼，而且疼得更厲害了，簡直就疼了個七佛出世六佛升天，哎喲哎喲地呻喚，連哭帶喊：哎喲我活不成了!哎喲我活不成了!身體在炕上翻過來覆過去——疼得躺不住也坐不住嘛。&lt;br /&gt;&lt;br /&gt;那天晚上也碰巧了：夾邊溝農場在西邊十五六里的地方有個分場叫新添墩作業站，那裡有八九百右派分子、反黨分子、壞分子和反革命分子。那邊大乾渠上的閘門叫水沖壞了，領導叫我們木工組連夜趕過去搶修。我的胃疼得受不了也去不成，還要留下個人照看我，我們的組長石思良就把一個名叫牛天德的歲數最大的右派留下了，叫他照看我，也看著點木工房不要叫人把木頭偷了。四月份在蘭州已經是麥苗出土的日子，但在河西走廊西端的夾邊溝，夜間溫度仍然降到零度以下；勞教分子的房子里沒有煤燒，有些人總是偷木工房的木頭取暖。&lt;br /&gt;&lt;br /&gt;牛天德是舊社會的大學生，解放前就是東北一家工廠的工程師。五十年代國家大力開發大西北，從上海、天津和東北來了許多人支援大西北的建設。他從東北來到蘭州，在省建工局當工程師。他那時已有五十多快六十歲了，身體很弱，一副儒雅書生的樣子，干不動大田裡的農業活。我們木工組的組長石思良是省建工局送到夾邊溝來勞動教養的木匠，認識他，也同情他可憐他，就跟領導說牛天德會干木工活，把他要到木工組來了。木工組的活比在大田勞動輕松得多，石思良要他來實際上就是照顧和保護他不要累死。&lt;br /&gt;&lt;br /&gt;在木工組我和牛天德的關系非常好。我是夾邊溝農場第一個到木工組的右派，是木工組的元老：那是五八年夏季的時候，大批的右派分子、反革命分子和被戴上壞分子帽子但實際上是政治犯的人來到夾邊溝農場勞動教養。那時候勞動工具不夠用——原先的勞改犯留下來的鐵杴和洋鎬才有幾百把——農場新買來的杴頭和杴把在院子里堆著，可是沒有木工安裝起來。我年輕，膽子大，就跟管教幹部自告奮勇地要求去安裝鐵杴把。我說我雖然沒當過木工，但小時在農村安裝過自己家的杴把钁把，那沒有多難。管教幹部說那你就試試看吧。於是，我把勞改犯們留下的幾件工具斧子刨子鋸子收拾了一下，日以繼夜地安裝鐵杴把。鐵杴洋鎬裝完，我就留在木工房當木匠了。後來從白銀市的有色金屬公司和省建工局送來了幾個真正的木匠——都是有右派言論的工人——手藝好得很，進了木工組。我跟他們學了些手藝，還就成了個好木匠。我們木工組還有兩個木匠是蘭州建築公司的工程師，幹了兩年木匠活，也都成了好木匠。&lt;br /&gt;&lt;br /&gt;我和牛天德關系好，是因為我看他學問大，對人又和善：我年輕，衣裳破了也不補；他看見了，就說，小高，把你的衣裳脫下來，我給你補一補。他是個很愛干凈的人，看見我的衣裳實在臟得看不過眼去，就逼著我把衣裳脫下來他給我洗。我呢，給管教幹部們修修門窗，做個板凳飯桌，總能帶回一盒香煙或者人家給一個饃，拿回來我都要分給他一些。他沒有手藝，一點額外的吃食都搞不到，餓得瘦成了一把骨頭。在木工組他的活還最累。因為他沒技術，只能幹拉大鋸解板子的活。我和他解板的時候，除了往我這邊拉大鋸，還往他那邊送——就是往他那邊推——叫他省點力氣。&lt;br /&gt;&lt;br /&gt;由於他是個和善本分的人，再加上我和他關系好，這天夜裡他把我伺候得特別好。我一嘔，他就把洗臉盆端過來，叫我吐。後來我的胃吐得空了一點，但肚子疼得實在不行，他就叫我靠著被子斜倚著，他給我揉肚子。一開始，他的手一挨我的肚子，肚子就疼得受不了，因為我的腸肚裡都塞滿了土豆疙瘩，把肚子要脹破了。於是他輕輕地揉，在我能夠承受疼痛的情況下輕輕地揉。揉呀揉呀，終於我的腸胃通竅了；我開始拉，也吐，上吐下瀉。他呢，一會兒接我吐的，一會兒接我瀉的，然後把污穢物端出去倒掉，再回來接。&lt;br /&gt;&lt;br /&gt;我吐呀拉呀整整折騰了一夜，他就一整夜忙來忙去伺候我，一刻也沒閉眼。&lt;br /&gt;&lt;br /&gt;大概是天亮的時候吧，我上吐下瀉終於把腸胃都騰空了。胃部雖然還有點疼，但不那麼難以忍受了。這時候我又乏又累，睡意上來了，再加上牛天德把一個土爐子里燒上了木柴，把房子燒得暖烘烘的，我便既舒服又昏沉沉地睡著了。&lt;br /&gt;&lt;br /&gt;大概是又吐又瀉把我搞得太累了，我這一覺睡得特別的深沉，一覺醒來，胃也不痛了，身上又有力氣了，我喝了一碗涼水穿好衣服走出了宿舍，看看太陽的位置偏西得厲害，估計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鍾了。我們木工組的人住在農業隊大院後邊的雜工大院里，挨著我們的住房就是木工房。雜工大院的人們都出工去了，大院里空曠無人。&lt;br /&gt;&lt;br /&gt;我從木工房前走過，想到磨坊去。我在農場里最年輕，閑不住，平常就愛到處亂跑。這時候我覺得肚子又餓了，胃空空的，就想到磨坊去，找些吃的什麼的。可是我走了幾步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情況：木工房門口原先是扔著一個壞耙子來的。耙子你知道嗎，一個像短梯子一樣的長方形木框子，下面釘了許多大鐵釘，是用來壓碎土塊平整土地的農具。這耙子是農業大隊拿來叫我們修的，因為太破沒有修理的價值了，扔在門口很多天了。這天我卻發現有人把它搬到木工房的側面去了，立在牆上。我判斷有人拿它當梯子使了，上房了，我便也踩著耙子的橫檔爬了上去，想看看是誰上了木工房，他想干什麼。&lt;br /&gt;&lt;br /&gt;我的半截身體超過房頂了，我站在「梯子」上看見有個人在離我幾米遠處趴著，他的屁股和兩條長拖拖的腿朝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臉。雖然看不見臉，但我認出他就是牛天德。我對他太熟悉了。我覺得奇怪：牛天德可不是個登高爬低的人，他的歲數也大了，身體也虛弱，膽子也小，平時幹活很小心，唯恐碰著哪兒磕著哪兒，可今天他竟爬到房頂上來了。他在干什麼呢?看他平平趴在房頂上的樣子，他是在干一件不願叫人看見的事情。&lt;br /&gt;&lt;br /&gt;我覺得奇怪，便也沒有出聲，靜悄悄地爬上房頂，躡手躡足慢慢地悄無聲息地接近了他。好奇心驅使著我，我想弄清楚他究竟在干什麼?&lt;br /&gt;&lt;br /&gt;我站到他的身後了，從他肩頭上看過去。他的面前鋪著一塊方形的藍色包袱皮，布上均勻地攤曬著一層粘稠的東西。粘稠的東西已經凝固了，凸起著許多白色的和略帶黃色的洋芋疙瘩；有些粘稠物我簡直沒法形容它的顏色，是褐色的、黃色的和略呈綠色的混合色……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天啊，他在自己兩年來包裹著幾件衣裳當枕頭用的藍地白花的包袱布上，晾曬著我昨夜吐出來和排泄出來的污穢物，而他正從那些污穢物里揀著小小的像指頭蛋蛋大的洋芋疙瘩往嘴裡塞。塞上一兩個洋芋蛋蛋之後，他從粘稠物的邊緣掰一塊已經凝固的粘稠物放進嘴裡，如同掰了千層餅的一角……&lt;br /&gt;&lt;br /&gt;我的心真揪緊了!一剎那間，像是電流擊中了我，我的腦子嗡地響了一聲。我木雕泥塑般站著，大腦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僵持了多久，幾秒鍾?十幾秒鍾?然後就幾步上前朝著包袱皮踢了一腳。我原想一腳把那些東西踢下房子的，可是我的腳只是把包袱布連同那層粘稠物踢得卷了起來。我又連踢兩腳，才把那些東西踢飛，踢到房下去了。&lt;br /&gt;&lt;br /&gt;可能牛天德一點也沒想到會有人爬上房來，沒想到有飛來橫禍的一隻腳踢飛他的吃食，所以我踢第一腳的時候他嚇得閃了一下頭，嗓子里發出了輕輕的哦聲。可是當我連踢兩三腳把他的吃食踢飛之後，他的嗓子就發出了一聲撕裂心肺的尖厲的嘯叫聲：啊——&lt;br /&gt;&lt;br /&gt;隨著這聲尖叫，他以從來沒有過的矯健動作一躍而起向我撲來。&lt;br /&gt;&lt;br /&gt;他的凄厲的叫聲，那一聲慘叫，是我從來沒有聽到過的，使我的心靈震顫了一下。繼而他又向我撲來，我以為他是要打我，要把我推下房去。我驚了一下，我沒想到那麼老實、善良的老人會像頭獅子一樣發怒，撲人。我嚇得往後退，可是退了兩步沒處退了，再退就要掉下去了，我只好站住，舉起雙拳擺出一副反擊的樣子。從他撲來的氣勢，從他憤怒的表情看，他一定要打我的，但他沖到我的跟前之後卻用雙手抓住了我的兩只手腕，停頓了一下，劇烈地搖晃著我的兩只胳臂說： 小高呀，我把你當成親兄弟，我以為你是個好人，沒想到你竟這么壞!&lt;br /&gt;&lt;br /&gt;他沒有打我，沒有推我，他根本就不是能打人的人，沒有險惡之心的人，他只是使勁兒搖動我的雙手，用語言發泄他的憤怒：&lt;br /&gt;&lt;br /&gt;啊呀，你太壞了，小高啊，你太可惡了……&lt;br /&gt;&lt;br /&gt;我說，老牛，那東西能吃嗎?&lt;br /&gt;&lt;br /&gt;他嚴厲地大聲說，怎麼不能吃，那東西怎麼就不能吃!&lt;br /&gt;&lt;br /&gt;我說，不能吃，那東西就是不能吃!&lt;br /&gt;&lt;br /&gt;那一陣，我的心翻騰得很厲害，我想說那東西很臟，不能吃，只有豬狗才吃那樣的東西，你是人，你不能吃它。但我又清楚，說這樣的話如同罵他是豬狗，這會傷害他的心的。可我又想不出更恰當的語言來說服他不要生氣，也想不出什麼理由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於是我就只是反復地說那東西不能吃。&lt;br /&gt;&lt;br /&gt;他說，能吃!&lt;br /&gt;&lt;br /&gt;我說，不能吃，就是不能吃!&lt;br /&gt;&lt;br /&gt;我們爭執了幾句，我突然心裡一陣悲哀：一個文質彬彬的上了年紀令人尊敬的老工程師，竟然吃起別人的嘔吐物和排泄物，人怎麼能這樣作踐自己呀。同時，我也感到委屈：我是為了維護他的尊嚴，可他竟然認為我是個壞人，奪去了他的口中食……我的眼睛裡湧出淚水來了，我哽咽的嗓門說，老牛呀，咱們不要吵了。你是大學生，是知識分子，你懂，你心裡非常清楚，那東西能吃不能吃……&lt;br /&gt;&lt;br /&gt;聽我這么說，他怔住了，慢慢松開了雙手，但他又猛地把我抱在懷里，哇哇地哭起來：小高呀，小高呀，我的小高呀，哇哇哇……&lt;br /&gt;&lt;br /&gt;他的眼睛裡滾滾而下的淚水流到我的臉上。我不由自主地也哇哇大哭起來：老牛，老牛，你不要哭……啊啊啊……&lt;br /&gt;&lt;br /&gt;我當時勸他不要哭，但我卻抱緊了他哭個不止。結果是我們兩人站在房頂上，互相摟抱得緊緊的大哭了一場。&lt;br /&gt;&lt;br /&gt;這件事情過去近四十年了，再差四五個月就整整四十年了，可是現在說起來卻是歷歷在目，就像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老牛那聲凄慘的喊叫依然在我的耳畔回響，我永遠也忘不了。可是，這件事深深地在我的心裡藏著，我對誰也沒講過；就是那天傍晚木工組的那五個人從新添墩回來，我也沒對他們說。當時我想不通，老牛說我可惡，是壞人，難道我真是壞人嗎?現在時間過去了已近四十年，我也還是沒想通，沒搞明白，那件事我做錯了嗎?張記者，你現在說一下，那件事我做錯了還是做對了?&lt;br /&gt;&lt;br /&gt;高吉義先生講述完了他親身經歷過的故事，把他白發蒼蒼的臉對著我問。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因為從他的故事裡我也得不出結論：這件事他做得正確與否。恰好這時候有個老太太來買殺滅紅蜘蛛的葯水，他從一個深褐色的瓶子里倒出兩毫升葯液在一個洗凈並用棉花擦乾的小瓶里遞給老太太。老太太問價格，他說一元。老太太說八毛錢行嗎?他說行。老太太給他八毛錢後拿著葯水走了。&lt;br /&gt;&lt;br /&gt;在他講述夾邊溝故事的時候，幾次有人來買花葯，跟他講價錢：五毛錢行嗎?四毛錢賣嗎?他都說行，不討價還價。&lt;br /&gt;&lt;br /&gt;老太太走後，他又問我：張記者，你跟我說說，那件事我做錯了還是做對了。&lt;br /&gt;&lt;br /&gt;我還是無法解答。我反問，那個老牛還在世嗎?&lt;br /&gt;&lt;br /&gt;他回答沒有了，在明水農場就作古了。&lt;br /&gt;&lt;br /&gt;出了那件事之後，你們的友誼結束了嗎?&lt;br /&gt;&lt;br /&gt;沒有。我們的關系更緊密更親近了。作為木匠，我不是個合格的木匠，在當時來說，但是我是夾邊溝農場木工組的元老，人熟，所以我總是能搞到點吃的：給蔬菜隊修農具，我從菜地里拔些胡蘿卜來，吃時分給他一些。到磨坊幹活我就偷些面來打糊糊，也分給他一點。我在夾邊溝有一件特殊的工作：夾邊溝農場近兩千右派吃飯，有兩個大灶，基建隊一個大灶，農業隊一個大灶。灶房蒸饃饃的籠屜總壞，——里邊的木頭條折了或者蹺了——總是叫我去修理。每次去修屜，我都要從屜上刮下一大捧饃渣子回來，或者正大光明地拿幾塊發糕，炊事員們都睜一眼閉一眼不管我。不管是刮下來的饃渣渣還是偷回來的發糕，我都要給牛天德分一點。&lt;br /&gt;&lt;br /&gt;可是到了夏收季節，他被調到農業隊去了。再說，夏收之後，我們的口糧減少到了二十四斤，糧食空前緊張，我也很難搞到吃的東西了。搞到了也不給他送去了，因為我自己也餓得夠嗆了。於是，好長時間我再也沒見到他。&lt;br /&gt;&lt;br /&gt;大概是十月下旬的時候吧，那已經是遷移到明水農場以後了，我又見了一次牛天德。我們從夾邊溝遷往明水的時候，木工組就已經撤銷了，木工組就留下了我一個人，其他的人都編到農業隊去了。在明水農場的山水溝里，我一個人住在一孔兩米深一米二三十厘米寬跪下後頭能挨著窯頂的窯洞里。這是領導的安排，說可能還有什麼零碎木匠活要干，叫我從夾邊溝帶了斧刨鋸錛幾件簡單的木匠工具，就放在我的窯洞里。到明水後右派們就再也干不動活了，因為口糧減少到十五斤了，躺著不動也不能夠維持生命了。有些人跑到草灘上去捋草籽充飢。我沒去，我認為草籽沒什麼營養，補充不了捋草籽消耗的熱量，得不償失。我從草灘上拾些牛糞，在窯洞里點上一小堆火取暖，窯洞口掛著個破毯子擋風。我一天到晚在窯洞里躺著，挨著日子。那時候我也浮腫了，把單的棉的衣裳都穿在身上用來保暖，人臃腫得像個大胖子。&lt;br /&gt;&lt;br /&gt;是十月下旬的一天，我躺在被窩里，聽見窸窸索索的聲音響，扭頭看時洞口的擋風毯子掀起了一個角。我嚇了一跳，以為是狼來了。那些天人死得多，山水溝附近狼也很多。可能是狼也會傳遞消息，明水農場有死人吃，遠遠近近的狼都集中到明水農場來了。天還不黑，狼群就出動了，圍著山水溝轉來轉去的。它們專門吃死後剛剛埋葬但又埋得很草率的屍體，有時還向活人進攻，一隻只都吃得肥肥的油光鋥亮的。狼的膽子真是大，它們像是知道這山水溝里的人沒力量和它們作斗爭了，竟然敢順著山水溝跑過來跑過去，見了人都不躲避。有一天夜裡一隻狼用嘴挑起我的窯洞的門簾把頭探了進來。由於窯洞里燒著一小堆牛糞放著紅光，我又拿起斧子揮舞，才把狼嚇跑了。這天毯子又被掀起了一角，我驚了一下，心想這狼膽子也太大了，大白天就敢往住人的山水溝里跑，就敢進窯洞。我急忙坐起，抓起放在身旁的斧子。但這時一個人尖細的聲音叫了一聲：小高，小高，你在這里住嗎?我聽不出是誰的聲音，把門簾撥開往外看，原來是牛天德。他掙扎著找到我住的窯洞來了，在門口坐下就再也爬不進來了，張著大嘴喘息。我趕緊走出去拉他，想把他拉進窯洞來暖和暖和。他不進來，他說看見我就行了。他說他不行了，活不了幾天了，住在山水溝南頭的一間臨時病房裡——就是一間大地窩子。他說他是專門來找我的，託付我一件事。他氣喘吁吁地從懷里掏出一把棕刷子和一個針線包，說，如果你能活著回到蘭州去，一定要到我家去一趟，把我的情況講給我女人聽。你拿著這把刷子去，不管是我的女人還是我的姑娘，他們能認出這把刷子和針線包來，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我離開家的時候，女人叫我帶上這個刷子，叫我刷鞋用；我的姑娘把這個針線包放進書包裡面，說是衣裳破了好補。她們見了刷子和針線包，就會相信你講的都是實話。&lt;br /&gt;&lt;br /&gt;我收下了牛天德的刷子和針線包，我再也沒說什麼安慰呀寬心呀的話，我答應如果我活著回去，就一定把刷子和針線包給他家送去。牛天德的身體情況，以我看再活不過三天了。我從夾邊溝到明水，已經看到許多人死去了。他們在死前要浮腫，浮腫消下去隔上幾天再腫起來，生命就要結束了。這時候的人臉腫得像大南瓜，上眼泡和下眼泡腫得如同蘭州人冬天吃的軟兒梨，里邊包著一包水。眼睛睜不大，就像是用刀片劃了一道口子那麼細的縫隙。他們走路時仰著臉，因為眼睛的視線窄得看不清路了，把頭抬高一點才能看遠。他們搖晃著身體走路，每邁一步需要停頓幾秒鍾用以積蓄力量和保持平衡，再把另一隻腳邁出去。他們的嘴腫得往兩邊咧著，就像是咧著嘴笑。他們的頭發都豎了起來。嗓音變了：說話時發出尖尖的如同小狗叫的聲音，嗷嗷嗷的。這天牛天德的樣子、說話的聲音和走路的姿勢就是這樣子的。&lt;br /&gt;&lt;br /&gt;過了四五天，我就逃離了明水農場。我為啥要逃跑，就因為我還想活。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可我看不到生還的希望。我怕再過幾天就會變得和牛天德一樣了，想跑也跑不動了，我就趁還能跑得動逃跑了。那是十一月初的一天夜晚，我提了一根棍子防備狼的進攻。我的財產什麼也沒有帶，只是用一個布兜裝了幾本醫學書和老牛的刷子針線包。我是個醫生，醫學書對我來說是最珍貴的財產，當然要帶上。我是從明水河車站上的火車，大約是晚上九十點鍾，天黑透了。第四天的傍晚我到了蘭州，因為沒有錢買車票，也沒有介紹信作憑證買火車票，我在路上被乘警攆下去送到鐵路派出所的收容站。我從收容站逃跑出來扒車到了蘭州。我的工作單位是蘭州市中醫門診部，但我不敢回單位去：我估計關於我的通緝令已發到了蘭州所有的派出所和街道辦事處，我一回去就會把我抓起來。我是等到夜裡十點鍾才到我姐姐家去的，姐姐是解放前從陝北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解放後在三愛堂的解放軍總醫院當醫生。母親在我劃成右派之前離開了陝北佳縣，把家門鎖上，投奔姐姐和姐夫在一起生活。我的突然歸來令母親十分驚喜，一連聲地問，你回來了，釋放你了嗎?再不去了吧?我告訴母親是逃出來的。母親說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只要不再去勞教就好。可是姐姐嚇壞了，一連聲地說，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你是逃跑出來的，公安局會到家裡來搜你的。我明白，姐姐是擔心我連累她和她的家庭，我就說，姐姐，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們的。我就在這里住一夜，明天早晨我就走。姐姐問我去哪兒，難道一輩子在外邊逃亡嗎?我對姐姐說，我回陝北的老家去，只要公安局不到那裡去抓我，我就在那裡當農民。姐姐說只有這一條路了。看姐姐同意，我就又說，姐姐，我求你一件事，明早晨你到火車站給我買一張明天去西安的火車票。我沒有介紹信買不上火車票，你是解放軍，穿上軍裝去買車票，不要介紹信。&lt;br /&gt;&lt;br /&gt;姐姐穿上軍裝說，我現在就去吧。&lt;br /&gt;&lt;br /&gt;姐姐走後母親流著淚和我說話：你不要怪你姐姐，現在社會上抓得緊；你回到老家可怎麼過日子呀，沒吃的，也沒燒的，冰鍋冷灶的……&lt;br /&gt;&lt;br /&gt;我告訴母親：不要擔心，夾邊溝那麼嚴酷的生活我都經歷過來了，回到老家還能把我餓死嗎?說著話我突然想起牛天德託付的事來，我就拿過自己的布兜，掏出那把棕刷子和針線包遞給母親。我說，媽，你這幾天抽個時間到暢家巷去一趟，到一個名叫牛天德的人家裡，把這個刷子和針線包交給他們家的人。我在一張紙上寫下牛天德家的門牌號，他的女人和姑娘的名字。我叫母親把紙張收起來，不要叫姐姐知道。然後我又對母親講了牛天德的故事……&lt;br /&gt;&lt;br /&gt;牛天德的故事還沒講完，姐姐就回來了，她說買了早晨六點鍾的火車票……於是，轉天早晨天還沒亮，我就登上了去西安的列車……&lt;br /&gt;&lt;br /&gt;我在陝北佳縣農村我家的窯洞里住完了一個冬季，春天到來的時候聽到了夾邊溝的右派回到原單位的消息。我想打聽一下回單位的右派是怎麼安置的，1961年的 4月，我又回了蘭州一趟。這次我在姐姐家住了幾天，母親告訴我，她把棕刷子和針線包送到牛天德家去了。牛天德的女人和姑娘看見棕刷子和針線包就哭了，哭得很傷心，眼淚擦不幹……&lt;br /&gt;&lt;br /&gt;聽完牛天德的故事，我沉默良久，然後說，你能不能講一講你從明水農場逃跑的過程。就我知道的，其他逃跑的人都不敢從明水河車站上火車，因為離農場太近，有人巡邏，有人追捕……&lt;br /&gt;&lt;br /&gt;高吉義先生說，要說我的逃跑過程，那可又是一件叫人想不通的事，驚心動魄……我們明天再談吧，我一輩子都在逃跑，關於這個問題，沒個三天兩天是說不完的……&lt;br /&gt;&lt;br /&gt;我告別高先生離開他的花卉醫院。花卉市場的鮮花開得萬紫千紅。建蘭市場人流如水，摩肩接踵。小販的叫賣聲、顧客的喧囂聲和廉價的音響轟然入耳令人頭暈。&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9048274820497678867?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9048274820497678867/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9048274820497678867'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9048274820497678867'/><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9048274820497678867'/><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blog-post_19.html' title='《夾邊溝記事》：飽食一頓'/><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2922882026175840360</id><published>2011-12-18T01:55: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18T02:07:57.145-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轉：直播。我在美国做escort.</title><content type='html'>直播。我在美国做escort.&lt;br /&gt;2011-12-15 15:17:10&lt;br /&gt;作者：分身。&lt;br /&gt;&lt;br /&gt;http://www.douban.com/note/190158930/&lt;br /&gt;  &lt;br /&gt;我们对于陌生人的信任有时候完完全全超出了对自己朋友的信任。&lt;br /&gt;&lt;br /&gt;譬如像我正在经历的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埋藏相当深的一个秘密。&lt;br /&gt;&lt;br /&gt;I'm an escort.&lt;br /&gt;&lt;br /&gt;这件事情可以从一个月前说起。 &lt;br /&gt;那个时候在看“应召女郎地秘密日记”。并且相当缺钱花。原因就在于我可怜地钱包经不起我跟bf地虐待基本上投降了。 &lt;br /&gt;&lt;br /&gt;prostitution可以说是相当古老的行业。你出钱，我出力。easy and simple。 &lt;br /&gt;为了让这件事情彻底成为一个秘密，我甚至连最好的朋友都没有说。真的是憋死我了。 &lt;br /&gt;&lt;br /&gt;好吧不管大家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我决定将这段非比寻常的经历写出来。或许遭到鄙视，或许受人不齿，但是我希望能够让大家看到我最真实的一面。 &lt;br /&gt;&lt;br /&gt;首先普及一下背景知识。 &lt;br /&gt;&lt;br /&gt;escort其实就是hooker 或者whore的俗称。 &lt;br /&gt;&lt;br /&gt;和街上跑的street walker的区别比较大地就在于，escort不单单提供sex, 还有companionship, 基本上价码比正常的street walker要高许多倍。 &lt;br /&gt;&lt;br /&gt;正常的白人escort价格是在150－600之间不等，黑人相对低一些，亚洲人地价格不定，取决与你是自己做还是跟agency. &lt;br /&gt;agency的话一般是四六分成，相当不productive， 但是少了很多麻烦并且相对安全。 &lt;br /&gt;如果是自己做的话安全会比较无法保障但是赚多少拿多少，受益更好一些。 &lt;br /&gt;&lt;br /&gt;由于价码这个东西是入市之后不断下跌的，所以在一系列市场调查之后我决定将自己定位于400刀一小时。出于两方面考虑，一方面这个价格不是普通人可以随便支付得起得，因此客户大多为30－60岁的成功人士，没有讨价还价，另外这些人一般都是u结了婚有了孩子的，得病得几率大大小了很多。&lt;br /&gt;&lt;br /&gt;我发现其他的广告基本上都是由一些字符（V ▓ E ▓ R ▓ Y ▓ S ▓ E▓ X ▓ Y ▓ ▓ - 20 &lt;br /&gt;Posted: Wednesday, December 14, 2011 12:32 PM &lt;br /&gt;）或者是相当露骨得照片和文字组成。 一方面为了能够将保密工作做得好一些，另一方面为了keep it classy， 我用了比较含蓄内敛言简意赅地表明了几点，1. i am asian. 2. ready to please. 3. real. 并且没有发任何一张图片上去（充分利用想象力）&lt;br /&gt;&lt;br /&gt;其实并不是没有其他方法赚钱，但是这样的话，首先来得快，其次我很喜欢ml。虽然有时候不得不给年龄很大的男士服务，但是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糟糕，因为那些美国中产阶级的男人有些也是相当可怜，譬如跟同一个女人结婚没有感情了但是又出于对妻子的怜悯无法离婚，另外就是孩子多压力大感觉随着年龄增长失去了光环，纯粹想要一些“me time”&lt;br /&gt;&lt;br /&gt;继续。 &lt;br /&gt;发了广告之后来了很多很多邮件。为此我用了假名，用了新邮箱，一天之内我受到了200多个回应，有些很礼貌，会说“Hi, i saw your post and I'm very interested. Please reply with more details and pictures if that's possible? &lt;br /&gt;&lt;br /&gt;thanks, &lt;br /&gt;xxx” &lt;br /&gt;这样的我一般会复制粘贴一个模板email包括了价格啦还有要求要screen meeting， 但是有些相当explicit 或者desperate的，比如“how much and when can we fuck”或者是“i love asian girls. how about tonight”这样的自动忽略掉＝＝&lt;br /&gt;&gt; 删除&lt;br /&gt;关于我的reply， &lt;br /&gt;价格是不能谈的，一不谈价格二在见面之前不谈性这个是我的原则。有些男的会想要freebie，比如说一个小时再饶上15分钟，那是坚决要杜绝的，"sir, i'm paid to give your companionship"是惯用台词。一般来讲他们会理解并且不再提这茬了。 &lt;br /&gt;&gt; 删除&lt;br /&gt;经过大量筛选，最后在第一波广告下来我找到了4个比较靠谱的客户，根据后来我遇见的客户我将一一分类。 &lt;br /&gt;&lt;br /&gt;第一步在用email确定了年龄，大致情况和人种之后就是见面。这里说到人种，基本上我是只接白人男性而且要求年龄要30以上，并不是出于歧视，这里有几点原因，第一黑人在escort界名声相当不好，所以为了杜绝灾难坚决不接，asian的话我很乐意接但是大多数都不会愿意出几百块钱去找女人，所以并不是我有偏见而是他们不愿意＝＝@ &lt;br /&gt;&lt;br /&gt;为了安全起见我要求他们在公共场所见一次面，比如starbucks之类的。 &lt;br /&gt;见面要很小心，对我和对他们都是。 &lt;br /&gt;大多数人，除了少数几个住在十几个mile之外的，都是当地的居民，所以为了防止碰见熟人，一般来讲都是边走边说。 &lt;br /&gt;&lt;br /&gt;一般来讲见面都还是比较好的，大多数人都比较有礼貌并且有些shy。 &lt;br /&gt;基本上都是四十多岁的大叔了，孩子都要比我大。当然也有个别三十多岁的。&lt;br /&gt;&lt;br /&gt;基本上这些客户都是美国中产阶级了有钱又比较有时间但是基本上生活没有什么刺激和追求了。 &lt;br /&gt;我觉得我的理念，想要做高端或者中高端就要从个人心理提升，首先就是个性化，每个人都有fantasy,如果单单从身材长相来讲除了我是亚洲人这一点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当然比不过金发碧眼的洋妹子。所以我觉得要从个人心理下手。我有一本笔记本上门有每个客户的喜好资料以及背景。有些人喜欢role play,有些喜欢特定颜色的内衣或者是gfe(girl friend experience),总之要有创意要大胆，但是有些事情比较容易擦枪走火的是不能做的比如sm比如bareback sex.&lt;br /&gt;&gt; 删除&lt;br /&gt;一般来讲见面第一次刚开始就是非常normal的对话，当他们比较放松的时候再进入正题，一般来说会谈一些preferences或者是从他们的生活入手寻找他们想要的是什么。这些人大多都不是想要单纯的sex，更多的是相当寂寞想要人理解或者是了解，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性生活平淡无奇想做点新奇的事情。很多客人都是第一次找escort， 跟他们聊天有时候感觉他们其实比我还要无助。 &lt;br /&gt;&lt;br /&gt;下面我就来探讨一下从我的角度看到的客户以及对他们心理的浅层剖析。&lt;br /&gt;&lt;br /&gt;第一种客人： 事业有成的宅男 &lt;br /&gt;&lt;br /&gt;我遇到的第一个紧张先生叫做james &lt;br /&gt;第一次见面他比我还紧张，但是从他的短信中可以看出他还是相当nice并且可爱的。 &lt;br /&gt;35岁，电脑工程师，在这个小地方平时除了工作基本上就是跟朋友泡吧喝酒，自己住一栋有着5间房一个后院的大house因为全家人都搬家了，曾经有过一个女友但是因为她搬家了并且没有再找，生活相当寂寞。&lt;br /&gt;&lt;br /&gt;我们约在咖啡店见面，见面之前他发的短信直觉让我感觉这个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是一般来讲的，normal guy. &lt;br /&gt;我们聊了许多事情，从宠物到家人，我的专业他的专业，然后他怎么跟女朋友分手以及他最喜欢的演员是金凯瑞。总之聊了许多事情，之后就是我的一些规矩啦，一些我做和不做的事情以及cash only. 总体来讲这个人还是比较可爱的，很爱笑，一脸大胡子有点scary但是一聊起来发现这个人相当有童心。 &lt;br /&gt;&lt;br /&gt;总之，可以归类为有钱没功夫找女友的宅男。&lt;br /&gt;&lt;br /&gt;继续。 &lt;br /&gt;第二种客户： 中年危机男 &lt;br /&gt;&lt;br /&gt;这类客人基本上都是有家室有孩子的，属于美国中产阶级白人男性，可以说比较有社会地位了生活也不差，但是我从中发现，这类男性并不是想要cheating，只是太累了。这里说一句，我觉得我未来的老公，如果有的话，会这样想我也是能理解的，之前看到其他家庭不和谐总会觉得那个男人是asshole，后来听到他们的故事反而更让我看清楚了婚姻，还有一点点人性。ok继续，有一个男士是个当地法官，有2个孩子，事业有成而且孩子们都相当好。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婚姻变的有点无聊。50岁，23岁就结婚了，用他的话说，i've been married with this woman FOREVER. 从谈吐以及礼节上面这位绅士如果走在街上你一定不会想到他会找escort，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不管婚姻再怎么committing,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lt;br /&gt;第三种 中老年人郁闷多 &lt;br /&gt;&lt;br /&gt;我曾经遇到过几个这样的男士，五十多岁，家庭情况良好，受教育程度非常高，至于做什么职业这里不便多说，但是总而言之可以说是比较令人向往的生活了。但是他们也有很多郁闷的事情的，比如说不受人重视啦，生活渐渐变的很无趣，工作没有动力什么的。我曾经遇到过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男士，他53岁了，三个孩子，一个孙子。有一次聊天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生活一帆风顺还要找我呢，他说，其实自从他的孙子出生之后他只有圣诞节的时候他才能见到他的孩子们。他和妻子虽然作为亲人感情非常好但是他们很早之前就分房睡并且他在结婚之后便深刻地感觉到他们不是一路人。由于全家人的注意力都被小孙子夺去了，他非常沮丧并且“yearning for some me time” &lt;br /&gt;&lt;br /&gt;第四种 道貌岸然是禽兽 &lt;br /&gt;&lt;br /&gt;有一种人我觉得是最难识别出来但是回报率确实是最高的，也可以说真的是一分价钱一分货，相当generous但是奇奇怪怪地要求也最多。这里我想问一下大家的意见，这一段内容可能有点儿童不宜，是讲还是直接掠过比较好？&lt;br /&gt;&lt;br /&gt;continued &lt;br /&gt;第四种 道貌岸然是禽兽 &lt;br /&gt;&lt;br /&gt;有一种人我觉得是最难识别出来但是回报率确实是最高的，也可以说真的是一分价钱一分货，相当generous但是奇奇怪怪地要求也最多。有一种人，谈吐什么的都是非常有分寸的，但是往深处看反而会让人觉得像暴发户。我遇到过一位男士，46岁，据说是有自己的business, 有个非常好看的老婆（偷看到他全家福）， 并且有一个女儿。他告诉我，他有一些非常kinky的幻想，他非常喜欢school girl 而且是个anal sex的狂热爱好者只是他的妻子从来没有满足过他的幻想。我当时听了脑子里就是一句话“oh shit倒霉了 ” 但是表面还是非常冷静有些犹豫地跟他说，“i don't know if i can do that”。 他当时笑了一下，说“extra charge?” 我还没往那方面想，但是我点了下头，然后告诉他role play and anal are two for each. 于是那天一个小时赚了两倍多的钱，但是过程可以说虽不算太坏但是相比平时也算痛苦了。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这里是体会。&lt;br /&gt;不光是关于escort的，还有其他。&lt;br /&gt;我的人生从大一开始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lt;br /&gt;无知和无助我在这里时搭上了一个非常难缠的男人。&lt;br /&gt;整整一年我都在和自己作斗争，和他作斗争。&lt;br /&gt;他这个人非常的矛盾，脾气暴躁但是又体贴，带我吃遍了几乎所有好吃的地方，去了所有好玩的地方。真的是个罪犯一样的人。有点像nana里面那个长发男我忘了叫啥了＝＝反正就那种感觉。&lt;br /&gt;&lt;br /&gt;有一点我觉得很对不起的是我父母。&lt;br /&gt;倒不是因为我做escort，是因为我这样花钱当时完全没有顾及到他们的感觉。&lt;br /&gt;后来回去一次觉得，哎他们真的是老了。&lt;br /&gt;后来觉得这样花钱不行了，又受到series的影响，决然走上这条路。&lt;br /&gt;&lt;br /&gt;我不知道说了这些之后大家会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lt;br /&gt;做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把自己看扁。&lt;br /&gt;如果单纯是为了吃饭那还是不要了。&lt;br /&gt;可是我学了好多我家根本支付不起的东西，不便说是什么，但是反正就是很昂贵的技能。&lt;br /&gt;另外我将私人生活，学习，还有工作分的那么清楚，无非就是想要在之后能够稍微宽裕一些的适合回到正轨。&lt;br /&gt;虽然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够在以后做一个“正常”的女人，或者我的人生本身就已经不那么正常了，我还是希望想要好好做一个女人，或者maybe 若干年后做好一个妻子。&lt;br /&gt;&lt;br /&gt;以下说一说我做escort以来的感受和体会吧。&lt;br /&gt;首先是钱。&lt;br /&gt;钱几乎是我最重要的原因了。&lt;br /&gt;很多人可能会说很多方法都可以赚钱的。&lt;br /&gt;其实我原来在学校有一份工作，但是太少了，又不能像美国人那样在外面打工，真的是很无奈的。&lt;br /&gt;escort钱来的很快很快，就好像一个人跟了贴，说来得快的很容易就被拖下水了，没办法出来。&lt;br /&gt;我觉得计划性非常重要。&lt;br /&gt;这里回到我的笔记本，里面是日程，电话，还有记帐。我没有把钱和其他的钱一起存而是拿了个包包把每一笔都标上放起来，这样方便管理，另外可以算算从开始到现在到底赚多少，心情不好数数钱心情就好了哈哈。&lt;br /&gt;&lt;br /&gt;有时候很难过的一件事情就是要跟年龄很大的男人ml。那个时候想想那些现金也是不错的感觉，但是工作毕竟是工作，还得投入，其实钱来的不容易，挺难的。&lt;br /&gt;&lt;br /&gt;第二 学会享受不完美的性爱&lt;br /&gt;&lt;br /&gt;很深的一点体会就是男人有时候可以非常非常ego。&lt;br /&gt;这里不是对男性的偏见只是个人感受而已&lt;br /&gt;&lt;br /&gt;但是从另一方面讲，那些男人也是想要在我这里得到别处得不到的注意力，也不能完全责怪他们吧。&lt;br /&gt;大多数时候还是比较好的，但是有时候遇到不好的，比如技术很差没什么foreplay又比较懒的就得非常主动了。为此我跑了好多步做了好多蹲起啊！！自己做了才知道av里面的女人腿都是橡皮的。而且还得装高潮好让他们的自尊心boost一下。&lt;br /&gt;&lt;br /&gt;好吧其实那个技能是马术。&lt;br /&gt;我一直在学这个，后来来到三年了也都一直在跟着学后来我背着家里买了一匹马，养在我上课的那个农场但是费用很高一个月下来得差不多一千块，出去参加比赛吃住交通又要花好多好多钱，实在是受不了。&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14:05 秋季纠结症 (我最近有藏图癖)&lt;br /&gt;那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有小金库，如果还是按照你现在的过法（一般花习惯了或是生活水平上去了就下不来了），可能还是会不够，坐吃山空，那时候要怎么办呢？&lt;br /&gt;－－－－－－－－－－－－－－－－－－－－－－－－－－－－－－－－－－－－－&lt;br /&gt;我有在尝试提高自己的理财能力了，以现在的水平计算应该是差不多能支撑一段时间的。&lt;br /&gt;&lt;br /&gt;第三就是做人都难，男人女人都很难。&lt;br /&gt;&lt;br /&gt;就好像前面说的，我遇到了许多美国郁闷的中产和资产阶级白人男性。大多数经济方面都不发愁而且都有很好的家庭。什么叫养尊处优啊看看他们的生活其实就相当明白这个词的意义了。后来我也从他们身上明白了什么叫做肉体充实灵魂空虚。他们大多数都受过良好教育，从良好家庭中成长起来，就是那种好孩子型的，也可能就是因此而失去了很多体会不同生活的乐趣，就好像按一般家庭出来的女孩子应该是不太会去做escort的。之所以我是现在的我，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家庭很特殊，教育方法也很特殊而给我带来很多不同人生经历和非常不一样的人生观。不管怎样，做人都难的，人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相当不满足啊。&lt;br /&gt;&lt;br /&gt;关于头像。&lt;br /&gt;dita von teese&lt;br /&gt;我觉得她可以说是我的女神了&lt;br /&gt;相当崇拜了。&lt;br /&gt;我觉得她把诱惑真的是变成了很美的艺术。&lt;br /&gt;我专门学了一些她的burlesque片段，效果非常好，至少创新方面我应该拿个a了吧哈哈。&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34:14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32:15 秋季纠结症 (我最近有藏图癖)&lt;br /&gt;果然和我想的挺像的&lt;br /&gt;&lt;br /&gt;话说lz没有被富养吧？不一定是说没有花很多钱在lz身上，只是你的想法，基本上不被满足吧？至少你感觉不到花很多感情在你身上&lt;br /&gt;－－－－－－－－－－－－－－－－－－－－－&lt;br /&gt;其实刚好是相反的，反而好像是让宠坏了&lt;br /&gt;&lt;br /&gt;好，最愉悦的客户和最狗血的客户。&lt;br /&gt;先说好的。&lt;br /&gt;这个人叫scott,因为有两个scott，一个胖的一个瘦的，这个是是瘦scott.&lt;br /&gt;他家住在离我两个小时的地方，所以每次他过来基本上我们都是一起吃晚饭，然后再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个scott是个40岁的单身汉，估计是继承了家里的财产，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还有一块很大的地，养了几匹马。我最开心的一次经历是他要了10个小时的gfe, 也就是girlfriend experience, 把我接到他家里然后过了一夜再把我送回来。当时感觉就像是date一样，一起骑马一起吃晚饭一起睡觉，只不过再怎么样都只能是交易。他人挺nice，也没什么奇怪的要求，唯一一点奇怪就是他非常喜欢看女人洗澡！！！我觉得大概是因为人人都有偷窥的欲望吧，大概是儿童时代带来的怪癖。但是总体来讲，他很大方也很有趣，只不过是我只见过他几次，貌似总是不在当地。&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44:45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38:07 缸中之脑&lt;br /&gt;中国客户接么。？&lt;br /&gt;－－－－－－－－－－－－－－－&lt;br /&gt;目前没有碰到过，看情况吧，我觉得中国人的话身份暴露的危险大一些&lt;br /&gt;&lt;br /&gt;下面是最狗血的客户，这个人我只见了一次面，screen meeting之后就跑路了躲得远远的。刚见面说话什么的都很正常，我们在一个咖啡厅见得面，后来说话就越说越不对劲了，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提sex，然后开始很猥琐地问我一些非常恶心地问题，比如我的腿能不能在桌子底下蹭他的，还有说能不能在这里跟他调调情。拜托我们在公共场所！再后来就非常rude了，他说，“even looking at you gives me a boner”, 让我真的恶心了好久好久。后来就直接说再约吧，就没再联系了。&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51:05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47:59 包子没褶 (我很怪，但我很美)&lt;br /&gt;多人的尝试过么？&lt;br /&gt;－－－－－－－－－－－－－－－－－－－－－－－&lt;br /&gt;试过一对couple的，男的还可以，女的长的挺漂亮的而且比较干净，但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please women后来就一般般收场了&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58:36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54:12 包子没褶 (我很怪，但我很美)&lt;br /&gt;是不是都很喜欢blow job?&lt;br /&gt;--------------------------------------&lt;br /&gt;基本上是的，有两种，一种叫bareback blow job, bbbj, 也就是不带套的要多收200, 正常的在范围内。由于高收费一般都是正常的&lt;br /&gt;&lt;br /&gt;说到bf.&lt;br /&gt;其实我们两个在一起很坎坷了，可以说两个人的关系充满了矛盾甚至还有点暴力，但是处于各种原因现在还在一起，而且他对我也很好。&lt;br /&gt;怎么瞒天过海呢，一就是拿学习当挡箭牌，说在看书什么的，一般来讲一个appointment加上清洁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因此想要从一天当中抽出两个小时还是比较容易的。平时呢就是一起吃饭之类的，跟一般地情侣也没什么两样吧，但是我们都是很wild的人吧算是，所以经常在一起擦枪走火会吵架。有一次一个朋友看见我和一个男的在咖啡厅了，告诉他又不说完整，只是说我跟一个男的在哪哪哪，后来就生了很多气又有矛盾什么的只不过最后还是瞒住了。&lt;br /&gt;&lt;br /&gt;2011-12-15 17:12:52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2011-12-15 17:07:13 Nebrasshole (delphinium)&lt;br /&gt;那一般去的时候要穿什么啊. 那种紧身短裙 夜店风吗. 还是客户有个人要求啊&lt;br /&gt;－－－－－－－－－－－－－－&lt;br /&gt;说到穿着，这个问题其实比较能够反映我做这件事地理念的。&lt;br /&gt;一般来讲人人都有个人喜好，颜色或者是别的。&lt;br /&gt;穿什么都有，但是没有像电影里面演的那种很slutty的打扮，也有很性感的像吊带袜之类的。当然啦最多还是看人地fantasy，有时候穿校服啦甚至还有次穿polo和马裤。主要是内衣地投资反而比较大一点，因为好的内衣都挺贵的其实。&lt;br /&gt;&lt;br /&gt;2011-12-15 17:24:19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2011-12-15 17:22:29 Nebrasshole (delphinium)&lt;br /&gt;有没有专门的asian fetish.啊&lt;br /&gt;-----------&lt;br /&gt;大多数男的都是抱着好奇地心理来的。&lt;br /&gt;其实大多数我接触的白人的生活和asian基本上是没有交集的更不用说亚洲女人。大概只是好奇吧，也有专门就喜欢亚洲人的但是我还没碰到&lt;br /&gt;&lt;br /&gt;关于protection.&lt;br /&gt;首先全程戴套，还有就是清洁，洗澡洗脸而且要刷牙。特地买了很多那种一次性牙刷－－另外我也在吃pills，就是一天一粒的那种，一方面为了男朋友一方面为了双重保险吧。还有就是规律性的gyn检查和std测试，我是每个月都做，还好没什么事情而且医生也说挺健康的看起来。&lt;br /&gt;&lt;br /&gt;2011-12-16 08:08:31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2011-12-16 07:52:31 OrienTe (头像即本人)&lt;br /&gt;2011-12-16 07:37:28 OrienTe (头像即本人)&lt;br /&gt;白人平均尺寸是个什么水平&lt;br /&gt;&lt;br /&gt;----------------------------&lt;br /&gt;白人其实挺奇怪的，他们erection size和正常的差别不大，平均很难讲了，大概在15－18左右吧，但是比较软＝＝&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15 - 18 是怎么个算法&lt;br /&gt;跟亚洲比起来呢&lt;br /&gt;&lt;br /&gt;----------------------&lt;br /&gt;15-18cm erection size＝＝&lt;br /&gt;比亚洲整体还是大一点。。&lt;br /&gt;&lt;br /&gt;2011-12-16 12:42:15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2011-12-16 12:23:07 Stephani (Leave the lights on)&lt;br /&gt;我觉得楼主超强悍的……这工种需要夺墨好的沟通能力和夺墨强大的内心啊，而且还得试探客户需求啊，搞明白潜台词啊神马的，鸭梨好大……&lt;br /&gt;&lt;br /&gt;从一个长期的角度来看问题，我们都会死-V- 我觉得这职业没啥不好，就是注意安全……&lt;br /&gt;----------------------------------------------&lt;br /&gt;我觉得这个跟推销很像，搞清楚对方要什么，要什么就卖什么&lt;br /&gt;分身。&lt;br /&gt;2011-12-16 12:46:04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讲一点敏感话题，关于种族。&lt;br /&gt;&lt;br /&gt;从同类广告中其实可以发现很多女孩子都明确标明“wm only”或者是“no african american”. 虽然都说黑哥们那方面超群但是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情况，据我分析有两层原因。首先黑人犯罪率高，因此遇害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因此造成黑人口碑不好。再就是据说一些escorts往往接了黑人会碰到拒绝使用protection的情况，因此总而言之，不接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吧。&lt;br /&gt;分身。&lt;br /&gt;2011-12-16 12:56:17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再说说professional 和personal life的问题。&lt;br /&gt;其实这个并不是我个人，应该在所有的职业中都这么做的。成功的走进社会的一个标志我觉得就是怎样把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开。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杜拉拉升职记，里面有一幕就是一个女的上班时候不小心把跟老板的私密照片群发给了所有人最后导致被炒鱿鱼的后果。我过去的时候是相当没有效率的，看书的时候不好好看书，一边上人人fb一边学习，后来其实我通过这段时间领悟到了一点就是，把娱乐和工作分开非常重要，更概括地讲，把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开很重要。记得有一次我跟一client吃饭的时候男朋友打电话来自然而然就接了，接完了以后客户很郁闷地说，“xxx, i didn't pay you to listen to you talking with your bf.”后来就意识到这一点，再也没这么做了。还有就是不要跟你的client动感情。曾经有个人大概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之类的总是给我发邮件发短信问东问西，总之就是非常nosy那种的。后来还是没有再和他继续下去，因为如果让两个世界mingle起来，问题就不是一般多了。&lt;br /&gt;&lt;br /&gt;2011-12-16 13:36:13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关于后怕的经历目前好像还没有，如果说有也就是一次去一个client家里，他家好远好远路又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后来想想如果他是什么歹人我现在就回不来了，不过还好他人蛮nice的。&lt;br /&gt;&lt;br /&gt;2011-12-16 14:13:28 分身。 (I am what I am.)&lt;br /&gt;&lt;br /&gt;2011-12-16 13:49:47 Eve|Classified (我生下来膝盖就带了一把箭)&lt;br /&gt;我对那位法官客户很好奇，lz能多说一点他么？他说过什么抱怨家庭生活烦躁之类的话么？&lt;br /&gt;－－－－－－－－－－－－－－－－－－－－－－－－－－&lt;br /&gt;那就讲讲他吧。他其实算是比较normal的了，但是我觉得他压力也应该是相当大吧。有时候他会讲到他觉得他的妻子在cheating，孩子学习貌似很好但是貌似都相当自由而且不是很听管教。有一次他告诉我他有一次回家看到自己15岁的小女儿在沙发上和一个男生热吻他当时脑子就发白了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原话是这样的“i just felt helpless when my little girl said hi and went back to that guy.” 反正好像是家庭生活不是很顺利的样子&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2922882026175840360?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2922882026175840360/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2922882026175840360'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2922882026175840360'/><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2922882026175840360'/><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escort.html' title='轉：直播。我在美国做escort.'/><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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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首先，所谓“母性”是否存在，就值得好好思考一下。我个人是根本不认为女人天生就有母性。对“母性”的确信不疑和拼命歌颂，可以说是一个旷日持久的谎言，是个很喜感也很不靠谱的事儿。不要说人，连自然界中的母兽，都未必是母性爆棚的——母兽也会拒绝哺育自己的幼仔，任由它们啼饥号寒然后死去；母兽在极度紧张的状况下，甚至还会吃掉它刚产下的幼仔。 &lt;br /&gt;&lt;br /&gt;母性神话假设所有的女性都适合做母亲，愿意做母亲，而且必须做母亲，结果是大量根本不适合、不愿意做母亲的女性，在一种非理性的充满欺骗和强制的社会氛围之下，在舆论的诱导和逼迫下,稀里糊涂乃至满不情愿地生了孩子，但她的身心却根本无法适应母亲的角色，结果是母亲孩子一起遭殃。这不是当事女性的错，而正是“母性”神话所导致的悲剧。 &lt;br /&gt;&lt;br /&gt;在一个母性神话充斥的社会氛围里，我怀疑，很少有女性能做到独立思考是否要小孩，正如，能够做到独立思考是否结婚的女性也不多。社会从她小时候就给她洗脑，女人都是适合做母亲，都是想做母亲，都是必须做母亲，这样一来，“做母亲”已经内化成了她头脑中的一个固定程式，正如现在的少年们把高考当成必须完成的任务，却很少思考为什么，是否适合自己。&lt;br /&gt;&lt;br /&gt;具体到这次网络口水战的当事人，虽然FF所做出的决定不能说很聪明，但是，看到LZ所处的环境，我想我很可以理解。她的生活中有给她提供一种可能性，告诉她“妳不要孩子也可以”吗？&lt;br /&gt;&lt;br /&gt;可以看到，在她的生存环境中，除了她那个头脑清醒的闺蜜，其他人几乎都是在要孩子这问题上竭尽所能地给她洗脑施压：生第一个孩子时，是“有公婆在后面明示暗示地催”；生了孩子以后，还有“好多人都劝我们再生一个，好像不生就亏大了一样”。即使是她那头脑清醒的闺蜜，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社会氛围里，“如果有可能，真不想生，但是肯定是不能不生的”。 &lt;br /&gt;&lt;br /&gt;在一种半是催眠洗脑，半是威逼强迫的状态下做出的决定，不可能是她的自主选择。照这个逻辑，被催眠师指挥着宽衣解带的女人是自主选择，船到江心被船老大逼着吃板刀面的宋江也成了“自主选择”……&lt;br /&gt;&lt;br /&gt;而当女人在这种社会氛围的逼迫+洗脑之下，真的完成了生理上的孕育生产过程，她所面对的麻烦不但没有结束，而且刚刚开始：&lt;br /&gt;&lt;br /&gt;一方面，社会对“母亲”这角色的要求，已经到了严苛的地步。很多人在FF的帖里指责，她不该有那么多负面情绪，更不该指向孩子。但是，一个独立的人，他必然也会有负面情绪，有时候也会失控，这不是正常现象吗？为什么它一旦和“母亲”的身份联系起来，就这么不可饶恕呢？我们到底把母亲当成什么了？神吗？&lt;br /&gt;&lt;br /&gt;而且，我甚至认为LZ都根本不属于“没有母性，不适合做母亲”的范畴。她已经在努力履行母亲的职责，她花费了大量时间来陪伴孩子，带孩子去兴趣班。她只是对母亲这个身份的到来觉得过于仓促，很多东西她没有调整过来，包括琐碎的母职是否对她的个人独立造成了阻碍，包括强加在她头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完美母亲神话，她只是在迷茫之中而已。当然，她跟我们心目中那个从来没有负面情绪的、绝对以孩子为中心的完美母亲，有那么点儿不一样。&lt;br /&gt;&lt;br /&gt;这种高唱“母性”的社会氛围，一方面泛化和神化“母性”，仿佛每个女人天性都想做妈，都会做妈，也都必须做妈；另一方面，因为生育而造成的各种压力，尤其是在生育上付出太多以至于影响事业，理所当然地通通都被推给女性这个“伟大的母亲”一人承担。而如果她拒绝承担这些，她敢于把她自己的需求置于孩子，置于所谓的“母性”之上，那么随之而来的舆论压力足够把她压碎，例如这楼里的某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lt;br /&gt;&lt;br /&gt;我们可以看到，在FF被孩子和事业的双重压力逼得要发疯的状态下，她的丈夫居然一直没有在她有关带孩子的回忆中出现。带孩子的是她本人，以及双方长辈的帮助。但那个丈夫，那个父亲呢？他到哪里去了？而他的缺席，似乎也没引起大家的谴责，反倒是这个一直在为带孩子付出的母亲，发了几句牢骚就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lt;br /&gt;&lt;br /&gt;我的确觉得，这里有一种非常让人不舒服的双重标准。对母亲的苛责，和对父亲的“优待”，正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为照顾孩子而付出大量精力的母亲，发一点牢骚就遭遇如此多的口水；完全在孩子成长中缺席的父亲，却没人谴责倒被视为理所当然。&lt;br /&gt;&lt;br /&gt;正像LS有些明白人所指出的：女人夹在哭闹的孩子和停滞的事业之间，满头冒火星子；而男人却可以很潇洒地将这一大摊儿烂摊子都甩给女人，扬长而去，也不会有人对他说三道四。——为什么女人不准说，她最重要，而不是孩子，或者母性？为什么女人一旦说出这个来，她就十恶不赦了？&lt;br /&gt;&lt;br /&gt;另外，我可以板上钉钉地说，一直以来，抚养孩子就是无价值的社会活动，或者说，对于抚养者来说，是不能被社会化的价值，是白搭时间却不能因此受益。女性从事社会化生产劳作，得到的价值可以归她自己；但当她退回家庭领域从事家务和育儿工作，她付出的也是真金白银的时间和精力，她所制造的价值，却是被家庭白白消耗掉，完全不能转化为她的个人收益。&lt;br /&gt;一直以来，都是女性在安分守己地白干着这个不被社会化的工作，现在有些女性明白过来了，觉得白干很亏，甚至只是在白干的同时发了几句牢骚，于是社会不能容忍了……&lt;br /&gt;&lt;br /&gt;而且，这种母性神话其实也很毁孩子。我一直在反思，我们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那么容易被伤害，母亲有一丁点儿做不好，孩子就给伤着了？我们这种充斥着母性神话的社会里，孩子受到的伤害，到底真的是因为母亲不称职，还是因为以往我们过分把母亲拔高和神化了？ &lt;br /&gt;&lt;br /&gt;很多责骂FF的小白菜，为什么表现得很受伤，我个人认为就是受了这种母性神话的毒害：母亲应该是伟大的、爱意满满的、无所不能的、没有自我需求的、充满奉献精神的……云云。结果当他们发现，他们的母亲只是一个正常的平凡女人，也会讨厌孩子，也会有情绪问题，而且她居然敢于首先关注她自己而不是她孩子，总之，不符合那个完美母亲的神话，于是，小白菜们就崩溃了。 &lt;br /&gt;&lt;br /&gt;我想，如果我是LZ的小孩，我倒不在乎在某一天，看到这篇文章。看到我的妈妈曾经是怎样生下我以后面对着她人生的诸多难题，那样狼狈混乱却又是那样不屈不挠地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在拂去了母性神话的雾霾之后，我必将对这个作为我母亲的女人，有更深入的理解，如果我能够和她交流这些感受，我们的母子关系也肯定不会是那种轻飘飘的幻觉，而是更加理性坚实的互动关系。&lt;br /&gt;&lt;br /&gt;最后，别跟我扯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你还能爱谁”，恰恰是因为意识到女人未必都有母性，女人不欠谁的，不是必须生孩子必须为孩子付出必须为此把自己的人生毁得乱七八糟还甘之如饴，我才能体会到我们的母亲曾经经受了怎样的麻烦辛苦和矛盾。当我在长途车上看到一个母亲给自己拉了屎的哭闹小婴儿换尿布的时候，的确是对那种婴儿的哭嚎和难闻的气味，觉得不可抑制地烦躁和讨厌。而当我想到，我自己也曾经是那么一个成天扯着嗓子又哭又嚎吵得人难受，还到处拉屎撒尿恶心人的死肉团子，我就真心觉得，我老娘忍我这么久很够意思了，换了我自己，一分钟都未必忍得下去。这样一想，我就觉得我不大有资格吐槽我老娘没给够我爱了。&lt;br /&gt;&lt;br /&gt;PS：FF的原帖地址在此：&lt;br /&gt;http://www.douban.com/note/189871570/&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3:38:45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我所要表述的，女性在母性神话重压之下，面对的处境，就是这样：&lt;br /&gt;&lt;br /&gt;第一，她根本无权选择不做母亲。在母性神话盛行的社会里，都有这样的假设：所有的女人都有母性，都希望且都必须做母亲。她所处的生活环境，根本不给她说“不”的自由。&lt;br /&gt;&lt;br /&gt;第二，一旦做了母亲，她必须扮演的角色就不是母亲，而是神。社会以苛刻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完美母亲”标准来要求她，要求她一切以孩子为中心，全心全意为孩子牺牲一切，不允许考虑自己，不允许对孩子有一点照顾不周的地方。如果她做不到，如果她为自己考虑一点，她就得背负“不称职的自私坏母亲”的舆论压力。&lt;br /&gt;&lt;br /&gt;第三，这个苛刻到令人难以想象的标准，是只针对母亲，或者说，只针对女性的。作为父亲的男性一方，可以完全对育儿的压力置之不理，不用对孩子做出半点牺牲，也不会受到任何舆论谴责。&lt;br /&gt;&lt;br /&gt;第四，很多人对于照顾小孩的压力、麻烦，和它给女性带来的损失，根本没有实质的了解，他们认为，凭一个抽象的“母性”神话，母亲就应该能爆发小宇宙变成超人摆平一切麻烦。如果她做不到，如果她有混乱有郁闷乃至因此烦躁，那是她有问题。他们不是无知，就是毫不顾及成为母亲的女性，也许两者都有。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3:50:46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5 13:41:47 深蓝色幽默 (你不是我，怎会了解我的荒唐。)&lt;br /&gt;不是所有的价值都得用金钱衡量。女性如果心甘情愿抚养子女，就会被你理解成被洗脑被强迫。这不是用你的价值观强加给别人么？而且一个家庭里还有感情这种东西的，知道么？小孩子给予的精神反馈，你了解过么？这就毫无价值了？所有的东西只剩下算计，也就没必要成立家庭。&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你的逻辑跟很多已婚男人，以及此次出台的婚姻法新解释，倒都是如出一辙。结婚的时候男人说，女性应该是心甘情愿抚养子女的，于是傻女人们耽误了工作去生孩子养孩子。等到婚姻破裂，法律保护的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价值，于是事业有成的男人们拿着大半家产拍屁股潇洒而去，留下耽误了事业的前妻和孩子，两手空空。——哦，不对，不是两手空空，她还有“感情”呢。那玩意可是无价的，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宝贝哈。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4:00:29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5 10:25:23 Emperor Toto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lt;br /&gt;&lt;br /&gt;那些无法理解发论文比小孩重要的人们 其实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发论文啊混蛋 更在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让自己有成就感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繁殖里找到成就感啊混蛋！）&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我同意这一点。FF之所以认为，所谓的“母性”，和她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冲突了，就是因为，她被迫履行社会认定的生育和抚养的“女性义务”，而这种痛苦而琐碎的工作，又让她无法从中得到成就感（当然也有一些女性，是可以从繁殖中得到成就感的，但FF显然不是这个类型，这很正常）。&lt;br /&gt;&lt;br /&gt;有很多人指责FF，认为她不经思考就轻率地生了孩子。但我的总体感觉是，恰恰是有了生孩子这个实践，才能够让她切身体会到，母性神话是多么虚假可怕。她生过孩子之后，才能够意识到其中的痛苦、混乱、琐碎、无价值感，它是怎样一点一点地磨损她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的意义。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4:15:02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5 14:02:41 深蓝色幽默 (你不是我，怎会了解我的荒唐。)&lt;br /&gt;为什么你的前提下男人都是混蛋呢？&lt;br /&gt;我知道你是站在女性角度和立场，你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不具有普遍性。&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已经有普遍性了，目前中国几个大城市的离婚率都已经在30%以上，也就是说，三对夫妻就可能有一对离婚。至于尚未走到离婚地步，但已经死亡的僵尸婚姻，就更不知道有多少。&lt;br /&gt;&lt;br /&gt;我当然不是假设男人都是混蛋，但我也不想假设，他们都是圣人。而那种逼迫女性“无私奉献”的逻辑，其混蛋之处也就在这里：它首先预设，并且强迫女性相信，她所奉献的配偶和家庭，都是好到爆棚的，都是知恩图报的。如果她胆敢对此有一点怀疑，考虑她自己的自我保护多一点，她就要受到道德谴责。&lt;br /&gt;&lt;br /&gt;所以，我倒是很欣赏那种一切明算账的方式，我们都有私，自私是正常的而不是毛病，不至于损人利己就好。但是你要忽悠我白白奉献，对不起，也没可能。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4:49:39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水落千涧：&lt;br /&gt;&lt;br /&gt;你所看到的只是她们外在的风光，看不到她们为了扛起事业家庭的双重压力而付出了多少努力。而她们为孩子所付出的牺牲，因为孩子所受到的影响，也“约定俗成”地比孩子父亲多得多。——那位G同学，为什么不是她的丈夫去新泽西陪太子读书，而是她这个有公司需要经营管理的人？&lt;br /&gt;&lt;br /&gt;此外，恕我直言原本家境优裕的女性，面对育儿的麻烦时，肯定要从容许多——大部分恼人的琐碎家事，都可以用钱购买服务代劳而不用亲力亲为。育儿可以不用牵扯她们太多精力。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5:34:28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5 14:51:51 水落千涧&lt;br /&gt;“保护优先的需要，进行算计权衡”，如此心存戒心，爱和婚姻可能已经没有意义了。&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对爱倒是没意义，但对于婚姻很有意义。我一直对那种把爱情和婚姻一锅烩，并借此神化婚姻的观点，不敢苟同，这明明是两回事好吧？如果真的是那么信任爱情，恕我直言，那根本就不必结婚，同居好了。婚姻不是保障爱情用的（所以婚姻中的夫妻不相爱，并不违法），它就是甄别利益用的。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5:48:39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5 15:38:50 深蓝色幽默 (你不是我，怎会了解我的荒唐。)&lt;br /&gt;“如果真的是那么信任爱情，恕我直言，那根本就不必结婚，同居好了。”&lt;br /&gt;如果两个人都足够坚定，这也不是不可以啊。但结婚大多是因为女性缺乏安全感，不是么？这样一来两个人才愿意承担更多的义务和责任而结婚。&lt;br /&gt;******************************&lt;br /&gt;&lt;br /&gt;女性缺乏安全感是因为她们在怀孕和哺育幼儿的时候，谋生能力大大下降，不得不仰仗别人的付出。所以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她必须通过婚姻，强制别的男人在她较脆弱的时候，养活她和她的孩子。&lt;br /&gt;&lt;br /&gt;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的是，社会保障越完善的国家，女性不婚的比例越高；而那些不那么发达的国家，高收入女性的不婚比例也是节节攀升——她不需要赖上一个男人来养活她和她孩子了，婚姻对她还有吸引力么？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5:52:27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5 15:47:18 水落千涧&lt;br /&gt;结婚对我们来说没有利益问题。我们先同居了，但证还是领了好，主要是这个证是社会结构的构成之一，不然（在国内）孩子户口、上学都受影响，（在美国）报税、福利、移民都是照顾已婚的。注意，这里虽涉及利益，但涉及的是家庭的共同利益。最重要的是，从高一相恋开始，两颗心就没打算分开过（虽然大学异地），和结婚那个证无关。&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我并不否认相当多的婚姻（包括你自己的），是以爱情为基础的；但是，婚姻制度本身却并非为爱情而设，实际上，它产生的原因（私有财产制），就跟爱情完全无关。婚姻有爱情当然很好，但我可不喜欢在一种实质是利益关系的前提下，用爱情说事，劝慰和逼迫当事人放弃自我保护。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14:50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05:56 深蓝色幽默 (你不是我，怎会了解我的荒唐。)&lt;br /&gt;首先，我非常同意女性自主意识，以及她们的任何选择。比如独身，比如同居，或者结婚但不要小孩，我都会理解都会欣赏。&lt;br /&gt;不过说到结婚，我觉得前提是两个人感情契合趣味一致，觉得可以彼此信任可以相互扶持着走完之后的人生。就是一种可以交出自己，坦然付出的意愿。不该是为了钱，为了房子、车子，为了某种赤裸裸的利益。&lt;br /&gt;******************************&lt;br /&gt;&lt;br /&gt;我想再提醒您一下，关于当下的离婚率。那些一拍两散的夫妻，他们结婚的前提又何尝不是“两个人感情契合趣味一致，觉得可以彼此信任可以相互扶持着走完之后的人生”？他们当年又何尝没有“可以交出自己，坦然付出的意愿”？当他们感情不契合趣味不一致不再彼此信任互相扶持了，那个“可以交出自己，坦然付出”的一方，是不是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对象？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51:07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28:22 深蓝色幽默 (你不是我，怎会了解我的荒唐。)&lt;br /&gt;另外LZ为什么始终认定在一段不成功的婚姻里，男性和女性的付出不一样，男性受到的伤害就会比女性小？而任人宰割的始终是女性呢？&lt;br /&gt;******************************&lt;br /&gt;&lt;br /&gt;第一，她从事了更多的家务劳作，并且因此占用了大量时间精力。这使得一旦婚姻破裂，她的损失更大，转型也更难。特别是中国大陆并无离婚赡养制度，情况就更糟糕。试想一段婚姻结束以后，丈夫可以照常去上班挣钱，而那从事家务多年，早已与社会脱节的妻子呢？&lt;br /&gt;&lt;br /&gt;第二，男权社会对女性的年龄与性史，挑剔极为苛刻，青春不再且有过婚史的大龄失婚女子，她再次结婚的前景，较她的丈夫黯淡得多。一个离了婚的四十岁男人，和一个离了婚的四十岁女人，他俩谁更容易再婚？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46:27 Emperor Toto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lt;br /&gt;@大家&lt;br /&gt;&lt;br /&gt;原来深蓝色幽默值得表扬 哈哈&lt;br /&gt;那我想再问深蓝色幽默几个问题 不答也可以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哈 请不要激动地拍我说什么鸟问题&lt;br /&gt;1. 如果你老婆想放弃工作 追求更高的学历 你会支持她吗 并且有可能需要在经济上支持&lt;br /&gt;2. 如果你老婆不想生育 你会接受吗&lt;br /&gt;3. 如果你老婆不会做饭 不喜欢做家务 更喜欢把时间花在事业上 你会理解并支持他吗&lt;br /&gt;4.如果你老婆不喜欢你的家人 尤其是你妈妈 你怎么看&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54:30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5 16:40:16 深蓝色幽默 (你不是我，怎会了解我的荒唐。)&lt;br /&gt;&lt;br /&gt;我们家的房产证就是我老婆的名字。一旦离婚，她要什么，我也确实会给她什么。因为我觉得我娶的是个善良的人，值得信任的人。&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你是这样，值得表扬。不过相当多的男人可不是这样。我建议你去回顾下婚姻法新解释出台以后的第一桩离婚案，那个因为丈夫出轨而离婚的女性的下场。&lt;br /&gt;&lt;br /&gt;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3066381/&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5 17:40:59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5 17:36:36 kaolu1&lt;br /&gt;冷血才女已经说了婚姻跟爱情是两码事，没有必要绑架两者。婚姻本来的起源就是利益。如果我们说爱情，就只谈爱情，如果说婚姻，就不要回避利益。如果已经决定要卷入一个以利益为基础的游戏，却跟参与者说请不要考虑你自己的利益，这不是忽悠人吗。如果只有爱情不结婚，没人会对你说为了爱情去算计利益的。这是两码事&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拍案叫绝。就是这样，一方可以讲利益而且可以得到法律保护，而另一方（更可能是弱势的一方）却被要求应该具有更高的道德素质，应该更讲感情，应该更不注重自我保护，恕我直言，这是极为可耻恶毒的双重标准与欺骗。&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4:53:12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6 14:48:33 深蓝色幽默 (你不是我，怎会了解我的荒唐。)&lt;br /&gt;什么叫，这是她的选择，她何时有过选择权，她是被写了程序的机器人么？&lt;br /&gt;她随时都可以选择，她可以选择不结婚，结婚后可以选择不生小孩，只不过她不敢坚持而已，为什么说她没有选择权？&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她是被写了程序的机器人么？”很遗憾，你说的正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大部分女人，甚至是大部分“人”的状态。&lt;br /&gt;&lt;br /&gt;你谈到她可以选择不结婚，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个独身主义者对此是有发言权的，我知道在中国，你独身并且公开表明自己终身不婚，遭遇到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压力是什么样的。我可以这样选择，但我不认为大部分女人都有我这么强悍的心脏。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11:00 深津奈留 (亲不隔疏，后不僭先)&lt;br /&gt;&lt;br /&gt;那啥，他们还是在偷换概念。用个人家庭自认为的美满无法证明别人不走这条道路会不会幸福，用自己的选择得到的尊重无法证明别人的不同选择是否得到同样尊重。&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17:22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11:49 不 (力)&lt;br /&gt;那也没见她相信母性是天生的。哦，结婚生子被舆论控制了，相不相信天生母性倒不被控制了，开始往“独立”走了。你不要求女人有强壮的心脏所以就为那些自己选择了却认为都是别人逼的这种行为辩解？&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恰恰是她在毫无选择地生下了孩子之后，她才能够独立思考一些事情，看明白她生活中的那些谎言。她切身感受到，生孩子并不是像母性神话所描述的那样神圣，倒是充斥着无休止的痛苦，以及来自外界环境的苛求。而这种痛苦和苛求，又是根本就不公正的，只加诸她一人身上的。可以说，生育这件事情本身的体验，加速了她的成长，几乎对她是一个启蒙的作用。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19:07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12:05 深蓝色幽默 (你不是我，怎会了解我的荒唐。)&lt;br /&gt;“我的确没有看到，她的人生中出现过任何一个告知她“妳不生孩子也可以”的明白人。”&lt;br /&gt;你如果在间接说她无脑的话，我倒是挺赞同。她不是什么目不识丁的山村农妇，她可以独立思考，她留过学，读了博士，知道得比我们都要多。&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她的闺蜜比她还明白，生小孩的坏处看得一清二楚，但她为什么也无奈地说“不生孩子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你就是在回避，女性所遭遇到的“被逼为母”的压力，假装它不存在呢？&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22:32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20:37 不 (力)&lt;br /&gt;首先，我是女的。其次，我就活在你所说的“舆论压力”之下。然后，我活得很好，我不打算屈服。二十六岁，三线城市，四世同堂的家庭，如果你觉得我没有面对你所谓的“现实”，我倒好奇什么是现实。&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真心请求你对你那四世同堂的家人大吼一声：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了。然后，看一看他们的表情。我想那一定很好玩。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32:20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24:33 不 (力)&lt;br /&gt;不好意思，我不是独身主义。我跟他们说的是“我一定要找一个我喜欢又喜欢我的人结婚，当天找到当天结，八十岁找不到八十岁不结”。全家上下，一一说服，这个礼拜我已经折聊了五天了。&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妳的理由实在不是什么劲爆的内容。如果妳选择了让妳那个三线城市的民风民俗所接受不了的东西——例如，独身不婚、或未婚同居、或同性恋，妳再来看看妳所要面对的一切。不过我想，妳很快就会面对一些东西了：当妳到了三十岁，他们还能淡定地看着妳“一定要找一个我喜欢又喜欢我的人结婚，当天找到当天结，八十岁找不到八十岁不结”么？那个时候，我相信妳就多少体谅那些在舆论之下一度屈服的人了。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34:47 深津奈留 (亲不隔疏，后不僭先)&lt;br /&gt;&lt;br /&gt;亲爱的，我再提一遍，你真没必要和这群拿着自己小家说事也只敢拿着自己小家说事的人争辩。他们用来证明的东西，证明不了他们想要证明的命题，他们除了证明自己觉得过得很好以外什么都证明不了。纠结于某一个小家是很讨巧的方法，但是一口井上的天空代表不了整片天。我不信他们不知道。&lt;br /&gt;然而他们可以把这些推给ff这样的母亲的私德，把知识水平和独立人格混淆，不过是害怕那个该死的“舆论”被挑战，因为他们夜害怕这些以外的可能性，不管是出于私利还是对未知的恐慌。&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42:37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34:47 深津奈留 (亲不隔疏，后不僭先)&lt;br /&gt;他们除了证明自己觉得过得很好以外什么都证明不了。&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那些用自己的家庭幸福孩儿听话一切和谐，来批评FF作为母亲如何不称职的人，他们的逻辑很有问题。当制度风俗有大毛病的时候，肯定有些个体也可以在其下过得很滋润，这不代表制度和风俗的毛病不存在。打个比方，一个女人在封建社会也可以夫妻和睦儿女双全，但我们没法假装贞节牌坊和浸猪笼不存在。&lt;br /&gt;&lt;br /&gt;具体到母性，这就是，你是否承认，我们的社会以一个似是而非的“母性”概念，对女性施加了不公正的压力。你无论如何批判FF的选择，你也不能否认这种不正当的压力的存在。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58:25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另外，我觉得奇怪的是，越是那些不大主流的、和舆论压力硬碰硬较量过的人，倒越能够理解体谅屈服了的人、或者觉醒晚了的人；而那些一直顺风顺水美满和谐的乖孩子乖大人们，一辈子从来没有机会知道，你选择了和社会主流不一致的东西会有什么后果，反倒是他们在强调，FF早就应该自主选择……云云。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6:01:00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6 15:57:09 深蓝色幽默 (你不是我，怎会了解我的荒唐。)&lt;br /&gt;我没有否认压力和舆论，我也觉得女性选择不要孩子是不容易，但不是完全不可能，就是个人承受力的问题。&lt;br /&gt;但你们否认了FF在作为个体的时候，确实有性格或者行为上的缺点，而把这些全部转嫁到了其他方面。&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我承认FF有她的问题，我怀疑她原先也是这么一只顺风顺水的主流乖孩子，不是我这种天生反骨的人物。所以她才那么容易被舆论操纵和糊弄，做出愚蠢的决定。不过，她能意识到自己做的决定有多蠢，并且坚决不再被舆论操纵和欺骗下去，这种醒悟来的还不算太晚。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6:15:48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6 16:11:20 深蓝色幽默 (你不是我，怎会了解我的荒唐。)&lt;br /&gt;我觉得跟帖的几位从来没有否认社会环境和舆论压力的存在啊。只是说，在舆论和压力之下，仍然是可以选择的，LZ不就选择了么？为什么一直强调没有选择的权利？&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我想请你回想下水浒传中的一个情节：船到江心，船老大拿着刀问宋江：你是要吃板刀面，还是要吃馄饨？——你说宋江能有别的选择么？能说他跳江是自己愿意跳的？当然你还可以说，宋江还有别的选择，他可以奋起反抗跟贼人搏斗嘛。不过，你是不是太高估宋江，以及无数普通人们的战斗力了？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6:20:26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6 16:16:58 深蓝色幽默 (你不是我，怎会了解我的荒唐。)&lt;br /&gt;“请问凭什么让人家承受这种不公平的压力和舆论？”人生本来就是苦难重重，好么？人生就是一个不断面临困难和矛盾并解决他们的过程。&lt;br /&gt;那我反问一句凭什么你的人生就该一帆风顺，幸福美满？&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我们意识到这种不公平的压力和舆论的存在，就要致力于认清它、批判它，使它早日消亡。照你的逻辑，罪犯的存在也是正常的了，人生本来就是苦难重重，人生就是一个不断面临困难和矛盾并解决他们的过程。其中也包括被小偷偷钱包。凭什么你的人生就该一帆风顺，幸福美满，遇不到小偷？&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6:36:02 Emperor Toto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lt;br /&gt;&lt;br /&gt;@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好奇又回来看看这楼 支持冷血才女 还能坚持下来辩论 很多时候因为感觉人与人之间的思想层次和价值取向差太多 交流困难 便放弃了 然后采取“who gives a shit what they think"的态度 哈哈&lt;br /&gt;&lt;br /&gt;嗯 我同意你的看法 我觉得不仅是女性问题 包括中国的很多问题 和中国人”要适合环境 在自己身上找问题“的哲学态度有关 因此这么多年都没得改进 我还是比较欣赏美式”错的是这个世界 我们要改变它“的哲学态度&lt;br /&gt;&lt;br /&gt;不过值得高兴的是 发现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有自我意识 质疑周围环境并尝试改变它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不论哪一种变化 都是会有人打击和阻扰的 这也很正常 但是变化总归是大势所趋 &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6 16:42:53 冷血才女&lt;br /&gt;&lt;br /&gt;2011-12-16 16:36:02 Emperor Toto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lt;br /&gt;&lt;br /&gt;我觉得不仅是女性问题 包括中国的很多问题 和中国人”要适合环境 在自己身上找问题“的哲学态度有关 因此这么多年都没得改进 我还是比较欣赏美式”错的是这个世界 我们要改变它“的哲学态度&lt;br /&gt;&lt;br /&gt;******************************&lt;br /&gt;&lt;br /&gt;就是这样。事实上我觉得这简直是一种弱者的受虐心态，它来源于长期以来的受虐经历。在暴虐的专制之下生活久了的国民，常常有这种心态。就像一个经常遭遇家暴的人，她可能真的会每次挨打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认定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才会被打，而从来不敢质疑，那个打她的人，他的行为对不对。 &lt;br /&gt;&lt;br /&gt;----------------------------------------------&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6558112691639268101?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6558112691639268101/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6558112691639268101'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6558112691639268101'/><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6558112691639268101'/><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blog-post_15.html' title='冷血才女：幸好不曾为人母'/><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7681498203861607764</id><published>2011-12-14T16:45: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14T16:47:09.908-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转：由此想到“坐月子”</title><content type='html'>由此想到“坐月子”&lt;br /&gt;&lt;br /&gt;by Istoria 葉&lt;br /&gt;2011-12-15 00:13:56&lt;br /&gt;&lt;br /&gt;http://www.douban.com/note/190062379/&lt;br /&gt;&lt;br /&gt;网友回复中提到产后抑郁症，这确实是个非常大的问题。我上一篇中提到的另外两三个朋友都是这样的问题，一两年都完全没有办法照顾孩子。但是因为社会期待母亲必须有某种行为，她们病着时就觉得guilty，恢复以后就更觉得非常guilty。而且不管现在是怎样负责的母亲，有些人总记得她们开始作母亲时的行为。了解她们的人才知道，她们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我总记得她们眼睛一点光彩都没有的样子。。。 孩子当然也可怜，但这不是母亲的“道德”问题；我觉得我那几位朋友自己也都非常可怜。&lt;br /&gt;&lt;br /&gt;前些年由此想到中国人“坐月子”的习惯。最近一段时间，这个习惯被与西方习惯比较，看作“陋习。”坐月子中有些方面在现代卫生条件下可能是不必要的，但是我经历了在美国生孩子的过程后，想到以前中国是不是比较少产后抑郁症的案例（还是说以前人们不能识别？）。 当时父母也来帮忙，我也没有抑郁症（虽然荷尔蒙从几万一下子掉到几十 -- 特别是剖腹产，足以让人“不正常”），有时候还是不能自己地觉得绝望：这么个不会吃不会睡不会打嗝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但是即使哭到吐出来也不会告诉你到底哪里不舒服的小东西，怎么可能带大呢？半夜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常常有彻底的无助的感觉。孩子妈妈一起哭的事，在我和我朋友中都有过，虽然我这些朋友在工作中都可以称为“女强人”。。有一次在飞机上，坐在我旁边的是拥有Boston 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女建筑师，不知怎样讲起了孩子，说到开始的几个月，她就哭起来了（那时她的孩子已经好几岁了），说当年的这些感觉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因为说出来别人会不理解。 &lt;br /&gt;&lt;br /&gt;这个时刻的心理，可能不是看一个人是否坚强和是否（想）爱孩子能理解的。我们这里的一个希腊餐馆的女主人，有产后抑郁症，孩子六个月时，她有一天跟老公说不舒服，早点回家，结果等她老公回家，太太已经不在了。后来那个餐馆关门了，男人回希腊呆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开了咖啡馆，里面有一个儿童区，给孩子玩的，他的儿子也每天在那里玩。&lt;br /&gt;&lt;br /&gt;有孩子后朋友问我感受如何，我的回答是：“带孩子比想象的难得多，其快乐也比想象的多得多。”那些过分浪漫化的思想，让人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以为就是象杂志封面上那样，满脸幸福的母亲，快乐健康的孩子。。。。养孩子就像日常生活和圣诞卡：圣诞卡上的照片永远光鲜，样样都是好事；每天的生活则就是每天的生活。两个都是真的；但是至于是不是非得讲得这么分裂，那却是不一定的。&lt;br /&gt;&lt;br /&gt;传统的坐月子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可能不是吃什么，而是在这个心理非常脆弱的时刻，周围总是有人，不让新母亲感到这种孤独无助。这其实是个特别重要的题目，总希望有人做个历史文化人类学的研究。&lt;br /&gt;&lt;br /&gt;讨论：&lt;br /&gt;&lt;br /&gt;2011-12-15 00:27:08 柠檬&lt;br /&gt;&lt;br /&gt;激素混乱了，先调节激素，如果不打算再要小孩甚至可以考虑子宫切除手术。然后吃抗抑郁药物，如果压根就是后悔选择了这种生活所以抑郁，那就离婚。就像日本的雅子那样～&lt;br /&gt;Istoria 葉&lt;br /&gt;2011-12-15 00:31:04 Istoria 葉 (獨學無侶則孤陋而寡聞)&lt;br /&gt;&lt;br /&gt;您这么说。。。&lt;br /&gt;&lt;br /&gt;其实大部分人怀孕时都是充满期待的。在一个方面产后抑郁症象一般的抑郁症一样：不是人自己可以用主观意志来控制的。&lt;br /&gt;更生老猫&lt;br /&gt;2011-12-15 00:32:14 更生老猫 (世界是冷的，这就是真相)&lt;br /&gt;&lt;br /&gt;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有个师姐似乎就是做这个研究的，她自己因为产后抑郁还有自杀意念，后来博士论文就写得是这个。等我先把她的论文找来看看再说。&lt;br /&gt;Istoria 葉&lt;br /&gt;2011-12-15 00:33:23 Istoria 葉 (獨學無侶則孤陋而寡聞)&lt;br /&gt;&lt;br /&gt;看了跟我们分享一下啊。&lt;br /&gt;&lt;br /&gt;我朋友也有过自杀意念。&lt;br /&gt;更生老猫&lt;br /&gt;2011-12-15 00:35:22 更生老猫 (世界是冷的，这就是真相)&lt;br /&gt;&lt;br /&gt;好。那我赶紧要，然后写读后感。&lt;br /&gt;Istoria 葉&lt;br /&gt;2011-12-15 00:36:23 Istoria 葉 (獨學無侶則孤陋而寡聞)&lt;br /&gt;&lt;br /&gt;不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不想做父母那是另一回事，如果有一天会做父母，关于产后抑郁症，还是知道些的好。如果你是男人，就更该能够识别其症状，因为身在其中的人自己常常是不能采取行动，主动寻求帮助的。&lt;br /&gt;柠檬&lt;br /&gt;2011-12-15 00:40:33 柠檬&lt;br /&gt;&lt;br /&gt;抑郁这东西本来也不是多科学的事情，一味得科学化、去道德化也挺没意思的，有时候人就是懦弱不是嘛，比如不想和这个人过下去了，可说不出口，觉得会被对方杀掉，又或者经济上离不开男方，所以抑郁了。原因很多的～这种东西都要搞研究，简直有点太左了，美国政府闲了所以开了许多钱给社科研究机构嘛～好多纯粹是经济问题，夫妻感情不和，男人想初恋，女人想旧情人。不喜欢那孩子，不就是因为不爱那男人么？当然不否认老师们想做研究的想法，不过有时候我是真得觉得，这个话题被过分学术化了，即使出20篇研究报告，依旧不会有什么改善的。&lt;br /&gt;柠檬&lt;br /&gt;2011-12-15 00:43:25 柠檬&lt;br /&gt;&lt;br /&gt;我本身就有严重抑郁，药物的确不管事情。不过我也知道好多所谓的抑郁和歇斯底里和虐待孩子，不照顾孩子说白了是生物学上的原因。&lt;br /&gt;Istoria 葉&lt;br /&gt;2011-12-15 00:44:13 Istoria 葉 (獨學無侶則孤陋而寡聞)&lt;br /&gt;&lt;br /&gt;可能吧。不过我看到的“恶”人不多，大部分都是正常人和好人的不幸。&lt;br /&gt;柠檬&lt;br /&gt;2011-12-15 00:49:31 柠檬&lt;br /&gt;&lt;br /&gt;上次在上海台里的幸福魔方里不就有一个？差点闷死孩子。你的阶级比较高～底层的，生而不养的情况太多了，坏男人坏女人太多了，吸毒的妈妈遍地跑～老师说得产后抑郁症基本上都是高知阶层，不想离婚，不幸罹患林黛玉病症的女人。&lt;br /&gt;Istoria 葉&lt;br /&gt;2011-12-15 00:51:59 Istoria 葉 (獨學無侶則孤陋而寡聞)&lt;br /&gt;&lt;br /&gt;嗯，我说的的确不是那些有意想伤害孩子（或成人）的人。&lt;br /&gt;柠檬&lt;br /&gt;2011-12-15 00:54:03 柠檬&lt;br /&gt;&lt;br /&gt;老师的那个例子我倒是觉得底层的人，不道德的女人挺好的，服从直觉和本性，觉得不舒服难受了，就放弃扶养孩子了，所以就没自杀什么的。反倒是高知们被责任婚姻道德舆论折磨的，最后本能和理智冲突得自己都疯掉了，最后走向绝路&lt;br /&gt;柠檬&lt;br /&gt;2011-12-15 00:59:30 柠檬&lt;br /&gt;&lt;br /&gt;产后抑郁症严重了是有很大比率想杀孩子的，不晓得对于猩猩的研究是怎样的，据我所知是由弃子现象的，这东西估计要从社会学研究，那就只好学自杀论，尽力进行数量关系上的研究了，毕竟解决问题还是靠医学和心理学。找社会学成因，比如是否高知子女罹患率更高，并做假设检验，就交给社会学家吧&lt;br /&gt;更生老猫&lt;br /&gt;2011-12-15 01:05:44 更生老猫 (世界是冷的，这就是真相)&lt;br /&gt;&lt;br /&gt;现代社会的确存在过度医疗化的情况，医疗和组织系统恨不得把所有与常理或常规不同的反应都归结为某种疾病，再加以病理化或者规范化。&lt;br /&gt;&lt;br /&gt;客观地说，抑郁症的确也是被现代白领们建构出来的一个和精神健康密切相关的疾病。80年代之前，中国只有神经衰弱。直到后来才引入了抑郁症的概念。但是就因此而直接否定掉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也过分了。现代社会引发些现代疾病，白领阶层出现些白领疾病，也是最应该也最正常的现象啊！难道白领生个病也该鄙视甚至被批判么。。。林黛玉就是有病嘛，有病就要看病嘛。。。所以才要进行历史文化分析嘛。。。&lt;br /&gt;&lt;br /&gt;底层有底层的苦难，高知有高知的痛苦。阶级分析很容易做，但真的认真对待底层和高知，真诚对待普遍的人类，以及人类遭受的苦难，并不容易。而且，母性是超乎阶层的，疾病也有超乎阶层的部分。哪儿能这么容易一棒子打死。&lt;br /&gt;更生老猫&lt;br /&gt;2011-12-15 01:13:03 更生老猫 (世界是冷的，这就是真相)&lt;br /&gt;&lt;br /&gt;@柠檬，我曾经也抑郁，并且因此而格外痛恨导致自己抑郁的一些东西，比如道德、爱情等，觉得简直是虚无缥缈的扯淡。林黛玉式的病症恰恰因此而来。所以，我理解你的话语。如果我理解错了也提前说声抱歉。自己有自己的特殊原因，但其他人也有其他人的关注理由。对于抑郁症或者坐月子，任何一个理性的人都不会觉得这只是生物性因素，是吧。&lt;br /&gt;曼荼罗&lt;br /&gt;2011-12-15 01:17:29 曼荼罗&lt;br /&gt;&lt;br /&gt;@更生老猫&lt;br /&gt;期待笔记~&lt;br /&gt;柠檬&lt;br /&gt;2011-12-15 01:20:42 柠檬&lt;br /&gt;&lt;br /&gt;额～跟文化人彪上了？&lt;br /&gt;&lt;br /&gt;我学经济的&lt;br /&gt;&lt;br /&gt;让我出论文就20个职业，夫妻组合，原生家庭类型进行分组，并加上50后的婚姻观念进行量化，收入进行量化，每周工作时间，是否异地工作&lt;br /&gt;&lt;br /&gt;把所有因素都考虑进来，然后建模，提出假设，使用spss检验&lt;br /&gt;&lt;br /&gt;估计也就是个硕士生水平的论文吧&lt;br /&gt;&lt;br /&gt;然后递交给对应的联邦政府部门，看看能否加入信仰、肤色、移民特征等其它因素来研究&lt;br /&gt;&lt;br /&gt;最后研究报告的政策性建议就是在美国所谓的《新婚夫妇指导协议》那个劳民伤财的项目里，加上一条，对产后抑郁症高发群体，适当得予以辅导&lt;br /&gt;&lt;br /&gt;ok,社会进步了，现代社会了～纳税人的钱又有地方花了&lt;br /&gt;&lt;br /&gt;其实还可以拉上生物系的一起做，他们对统计检验什么的更在行，也许会有更多好点子&lt;br /&gt;柠檬&lt;br /&gt;2011-12-15 01:28:41 柠檬&lt;br /&gt;&lt;br /&gt;算了，就和自杀的研究一样，最后最有效的方法还是花钱设置一堆热线，这是属于基本未知的领域，有时候还是用自杀论里那种近乎于残酷的方式去想，也许会轻松些，嘿，哪个社会都会有百分之几的自杀。有些人必定会死～微观上交给心理学和医学吧，社会学应该结合统计学尽力给出数字为何会升高，或者在某个群体里特别高的定性假说，然后由搞数量研究的人去检验。最后还是得交给搞心理学的一线人员去注意&lt;br /&gt;膀小胱→罗马&lt;br /&gt;2011-12-15 01:41:14 膀小胱→罗马 (对不起，玫瑰……)&lt;br /&gt;&lt;br /&gt;产后抑郁和激素有关 这在哺乳动物中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都是有的 有一项研究是把产后仓鼠的某个激素相关组织切除 观察到育儿行为显著增多 人类中临床运用激素治疗也起到些效果……前两天才看的一篇review 具体一时想不起来&lt;br /&gt;女性产后就是不抑郁 身心变化也是很大的 上课时听老师说还不怎么理解 这两年表姐表嫂们纷纷怀孕生子 总算有些直观认识 ff老师说生了孩子后理性思维不能 我是可以理解的……我妈也说生了我之后各种思维能力狂降 甚至记忆力变差许多一直没法恢复 她说现在就是想学些什么也不可能 因为根本记不住……&lt;br /&gt;宜非&lt;br /&gt;2011-12-15 08:14:48 宜非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lt;br /&gt;&lt;br /&gt;是的，不止一个人包括我，说过那几个月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无助如果再加上配偶的不体贴，简直雪上加霜&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7681498203861607764?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7681498203861607764/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7681498203861607764'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7681498203861607764'/><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7681498203861607764'/><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blog-post_7174.html' title='转：由此想到“坐月子”'/><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8984464538812007807</id><published>2011-12-14T16:18: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14T16:19:49.143-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转：没有那么多的是非对错</title><content type='html'>没有那么多的是非对错&lt;br /&gt;&lt;br /&gt;by 蓝调共和&lt;br /&gt;&lt;br /&gt;2011-12-15 03:39:52&lt;br /&gt;&lt;br /&gt;http://www.douban.com/note/190075718/&lt;br /&gt;&lt;br /&gt;我的琐碎看法的整理，每段之间大多是独立的，没有连续性：&lt;br /&gt;&lt;br /&gt;日常生活的大部分事情都很难说清什么是非对错，没有那么多简单的标签可以贴，没有那么多简单的立场可以站。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知道，这世界是复杂的，人是复杂的；应该知道，即使自己的看法/做法再完美再优秀再了不得简直是唯一真理，别人也不见得愿意按照你的想法去生活；应该知道这世界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而是灰的；应该知道大部分人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而是和自己一样的不好不坏的普通人，只是有时自己这点强，有时别人那点强。&lt;br /&gt;&lt;br /&gt;通过排挤、否定他人确立自我的身份认同是蛮常见的。关键是很多时候信息是不充分的，通过三言两语就得出某人坏、不负责任的结论，是很不靠谱的。人是非常复杂的动物，家庭生活又格外复杂，如果不是犯罪的话是非难以说清，而且人家没有义务把所有的状况展现给他人看。展现的往往是她想说的那部分，比如硬邦邦的母亲的主题，细节都是围绕这个主题展开的。如果下次换了主题，又会有其他的内容了。&lt;br /&gt;&lt;br /&gt;如果我看到不喜欢的人或事，只是说自己不喜欢，但不喜欢并不=人家不好。但很多人弄不清楚这个区别，只要和自己价值观不同的，都属于不好的。非要把所有人归顺到统一的价值观里，才能安心。这种强迫症，极其可怕。群体在这种无意识的行为里，对他人的道德绑架也很常见，但不自知，因为认为自己代表了 “正义”的一方。&lt;br /&gt;&lt;br /&gt;很多人对“父母是祸害小组”的指责是“父母牺牲了那么多，你们怎么能……”，然后指责有牢骚的父母“孩子是……，你们怎么能……”对婚前性行为的指责是“你不负责任”，对不肯结婚的人的指责是“你不负责任”，对不愿意生育的指责是“你不负责任”……我常常觉得，中国过于紧密的、要求苛刻、求全责备的社会对父母和子女关系的要求和看法，是很可怕的，让双方都很累。亲朋好友普遍喜欢以“爱”的、“关心”的名义试图干涉别人的私生活、力图影响他人的做法可以停止了。因为每个的经历、个性、理想、生活现实都不一样，没有什么可借鉴性。&lt;br /&gt;&lt;br /&gt;说实话，在ff的帖子引起的争论中，对那些痛心疾首、义正言辞，还有什么冷意，我都觉得很可笑。我结婚晚，周围的朋友基本都结婚并有小孩了，因此我常成为她们/他们的倾诉对象。她们说的话和ff比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基本意思就是：生小孩苦啊带小孩累啊老公帮不上忙保姆不可靠啊，但有了小孩还是很有意思的很有意义的很幸福的很值得的，但若没有的话，也……，我就可以……了（畅想吧），基本是非常矛盾的心理，几乎哪个妈妈都这样。一边犹豫着、一边抱怨着、一边忙碌着，一边爱着。那种毫无犹豫、赴汤蹈火、斩钉截铁、不顾一切付出在所不辞的人还是少数。我那么多朋友里，就算是最母爱爆棚的都不会这样疯狂。&lt;br /&gt;&lt;br /&gt;在生活中，那些父母们说起有时自己累，或不顺心，对小孩吼几声，或有段时间不太管理，都是常事，也都能互相理解，没见谁就拿着大棒谴责了。从我们自己身为小孩的经历来说，也是这样过来，都知道做父母的也有烦恼事，大家都不是生活在童话里。没见到哪个小孩跟瓷娃娃似的，被人吆喝一声，哪怕打一下，就心理阴影了。没那么娇气吧？&lt;br /&gt;&lt;br /&gt;好嘛，这种平平常常的事，FF老老实实的一说就炸开锅了，好像成了多么新鲜奇异的事情一样，一堆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就跑出来纷纷指责了，我真是觉得很可笑。在普遍虚伪的中国，很多事情私下可以说，但不能拿到台面上去说。普通人可以说，女博士（作为第三性别？）就不能说？我也是Lucifer这种感受： ”我最初看到她的文章，觉得很平常嘛，闲话家常而已，没想到突然成了大讨论，莫名其妙啊。“&lt;br /&gt;&lt;br /&gt;我也很赞同“我对你的无语简直能沉默整个宇宙”的观点：”我以前教过一个德国小朋友，他的T恤衫上老是印着“My mom wanna kill me”，“My parents are exhausted” 我觉得这很幽默得很恰当啊。我将来就想这么对我儿子。 身为父母，接受你出世的事实，身为孩子，你就要接受自己并不是鹳鸟叼来的宝贝的事实。 我们就是必须要边相处边磨合，要锻炼彼此的耐性，通过误解学会理解。他必须接受这一点，他不是我生命中的全部。而我认为我能给他的，只有适当的爱和自由。“&lt;br /&gt;&lt;br /&gt;总之，不管你持什么样的观点和立场，都会有人哭着喊着反对你。对那些言之有理的，就看看；对那些无聊的，完全不用理会。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因为谁也不能替代自己去生活。&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8984464538812007807?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8984464538812007807/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8984464538812007807'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8984464538812007807'/><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8984464538812007807'/><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blog-post_1035.html' title='转：没有那么多的是非对错'/><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2780002427122738263</id><published>2011-12-14T16:17: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14T16:18:30.896-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转：当妈的女人哪</title><content type='html'>当妈的女人哪&lt;br /&gt;by Dr. Proton&lt;br /&gt;&lt;br /&gt;2011-12-14 11:25:12&lt;br /&gt;&lt;br /&gt; 起因呢，是因为ff老师的这篇引发大讨论的身为人母的文章。&lt;br /&gt;我没生过孩子，但我以后打算生孩子，虽然要等到35岁之后了。原因么，了解我情况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个到文末再说。&lt;br /&gt;我周围很多女性朋友生孩子，中国人美国人都有，这里面有家庭主妇，有学生，有博士后，也有老师教授。我没有跟家庭主妇们有太多接触，但是学生博后教授，都是见过聊过的。每次聊天的时候基本最后，她们都会特别真诚的对我说，趁没结婚，多走走多看看多经历经历，不要象我，I am trapped.&lt;br /&gt;&lt;br /&gt;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她们会用trap这个词。这些人里面，有爱孩子爱得不得了，有觉得孩子麻烦的不得了的，有后悔得痛哭流涕的，也有久怀不上最后生了一个谢天谢地把孩子当祖宗养的。&lt;br /&gt;trap在英文里是个很狡猾的词，总觉得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感觉。我先以为是她们不爱孩子，因为的确有几位的孩子是意外。可直到有一天，连我那个最爱孩子的女性朋友，在三个月的小朋友高烧不退整个礼拜之后，哭着跟我说，我受不了了，我的人生被这个孩子毁了。&lt;br /&gt;我当时完全不能想象，她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爱最爱孩子的，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lt;br /&gt;&lt;br /&gt;后来她给我讲过她那半年的生活。&lt;br /&gt;她老公在另外一个州，她婆婆来照顾孩子，婆婆身体不好，脾气也不太好，来照顾她纯粹是为了来看孙子。她每天白天要上班，傍晚要做饭收拾屋子洗衣服陪婆婆，晚上要起来给孩子喂奶。每天只能满打满算勉勉强强睡四个小时。有一天早上她开车去上班，停红绿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脚刹松了车就慢慢朝十字路口中央滑去，周围喇叭声大作她一个惊醒，才捡了一条命。&lt;br /&gt;我在她家过了一个周末，陪她说说话，才发现她每过两三个小时就要去泵奶，从房间里出来眼睛都是红的，我说你怎么泵奶泵得连眼睛都红了啊。她说，乳头皴裂了，泵的时候就钻心的疼。&lt;br /&gt;我说那不泵行么，她摇头，不泵孩子没得吃。我问她，你晚上也得这么起么？她说恩，不然会堵，堵奶更疼。&lt;br /&gt;她生孩子之后手上就没劲。孩子半岁之后她就拎不动car seat，我陪着她去看过几次儿医，量体重打疫苗什么的。那孩子还老病，今天发烧了，明天长疹子，她给我半夜打过几次电话，说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lt;br /&gt;那半年，我看着她瘦了不止30磅，到孩子一岁的时候，她比怀孕之前还要瘦。&lt;br /&gt;&lt;br /&gt;也许有些女性朋友会说，这些问题算什么，我也有，但是我觉得特别甜蜜特别满足。&lt;br /&gt;那么，我想请问这些朋友，在你养孩子的这些时候，你每天工作十个小时以上而且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是站着的么？你会每天对着电脑屏幕绞尽脑汁写论文么？你对着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实验数据发愁怎么跟老板讨论么？你怕没文章毕不了业么？你会担心忽然有一天被老板炒了家里一个月就少了两千多的收入么？&lt;br /&gt;也许你们说，那她活该。&lt;br /&gt;&lt;br /&gt;那好吧，接下来的部分，你们不用看了。&lt;br /&gt;&lt;br /&gt;我只想说，一个这么爱孩子的人尚且有崩溃的时候，如果那么一个女人，她不是那么的天性爱孩子，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基本身心都遭受巨大得打击？那么，她有怨言，有遗憾，是不是就不是那么难被理解？因为毕竟，孩子不是东西，不能不喜欢就退，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也可以不管不问甚至采取Steve Jobs亲身父母把他送走得方式，虽然这在亚洲文化里面，是另外一个禁忌。&lt;br /&gt;这时候，除了对于一开始糊里糊涂就把孩子生出来这个动机表示摇头之外，我觉得这是个活得很辛苦得女人。她在各种琐事中产生悔意甚至愤怒，都不是那么不可理解，虽然把这种情绪发泄在孩子身上的确不是一个合适的渠道。写写文章什么的，我还是可以接受的，而且真心佩服她的勇气和坦白的。&lt;br /&gt;&lt;br /&gt;传统的亚洲文化里面，女人的天是男人，女人的世界就是家里那块几丈见方的地，抛头露面的女人不厚道也不地道。但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女人都把家庭，丈夫，孩子放在人生的第一位的。这种女人自古就有，只是最终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湮没在历史中，此间的痛苦绝望，倒是能从现今农村妇女居高不下的自杀率可见一斑。&lt;br /&gt;&lt;br /&gt;如今的社会对女人的要求其实是很高的，三从倒是不怎么讲究了，但是能做到的女人被男人们提起的时候，总还是相互羡慕的，四德还是讲的，虽然是弱化版。&lt;br /&gt;除此之外，如果在外牛逼到不行赚钱数的手软或者有个不错的爹都是个大普拉斯，但是总会在最后加一句，在家要绝对不强势，要有女人味，要能照顾我照顾孩子。&lt;br /&gt;可是如今的社会，在任何工作场合，都是女人男人都是当牲口用的，男女同工同酬，要同样拼搏才可以。我的那位女性朋友，不可能因为生孩子论文就能比男人少发一篇毕业，也不能因为这样实验进度就无限制的拖下去，没有新的结论性的数据，老板发起飙来是绝对无情的，上面撤研究基金起来也是说撤就撤的，怀孕不是借口更不是免死金牌。&lt;br /&gt;做研究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把一个人的潜力创造力推到极致的，即使是男人和没有怀孕的女人，在最难的时候，都必须全力以赴，忘记周遭全部的干扰，安心静心的沉浸在数据文献的世界中。这点，不做研究的人是没有办法理解的。&lt;br /&gt;所以说真的，我是不知道我那个女性朋友是怎么做到的。我只知道她大半夜请过邻居看孩子，因为她要回去实验室做实验，因为实验不等人。&lt;br /&gt;即使这样，在几年后她跟我说起，还是说，孩子两岁之前的那两年，我的phd是混的，不然我可以更早一点毕业的。&lt;br /&gt;&lt;br /&gt;她都如此想，要是一个把事业看得跟生命一样重要的女人，怕是恨的肠子都要青了吧。&lt;br /&gt;&lt;br /&gt;所以其实ff那篇文章，如果是一个男人对此有意见看法，我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人么，都自私，ff这种挑战传统对女性角色的设定本身对男人们就是一种大不敬，如果单是抱怨抱怨就算了，要是真的一个两个上竿子实践了，要求男人在孩子非常小也就是最麻烦的时候像母亲一般程度履行父亲的义务，估计男人们的头都要大了。&lt;br /&gt;但是在回复里面一眼望去，好像大部分无论同情还是愤怒的都是女同胞啊，有几位的言论，让我都想到那句著名的，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们。什么极端的各种词汇都用上了，甚至都快说，你不配做女人。&lt;br /&gt;&lt;br /&gt;我就觉得非常之喜感了。&lt;br /&gt;&lt;br /&gt;天性这个东西，也没有100％的。这要说爱孩子是女人的天性，那爱女人还是男人的天性呢！怎么没见那么多人对同志围追堵截呢？&lt;br /&gt;&lt;br /&gt;其实我绝对相信，ff是个好妈妈，但就好像做得好一项工作得人，未必就有多爱这份工作，偶而抱怨一下，或者没出息得说说，诶，要当初我没做这个工作，做得是另外一个就好了诶。&lt;br /&gt;这事儿吧，其实听听就好。只是给还没开始选工作得人一个灵醒，姑娘们想好了哈，睁大眼睛莫瞎搞啊，不然以后有的你后悔。&lt;br /&gt;&lt;br /&gt;至于那已经生米煮成大白饭的，煮得正和心意得敢情好，爱吃软得煮硬了，诶那也是没办法得事情不是，patpat继续过日子嘛。&lt;br /&gt;&lt;br /&gt;其实过日子这个事情，冷暖自知。&lt;br /&gt;她其实也能说，她非常非常爱孩子。反正你看不出来，我也看不出来，但我们还能把她当超人顶礼膜拜。&lt;br /&gt;可她就选择了说实话，哪怕是心里得小小“阴暗面”，要知道，在传统得亚洲文化里，这可是离弑父杀夫隔得不太遥远的罪大恶极呢。&lt;br /&gt;这点我其实很佩服她，而且她这么一路走来，我觉得其实挺不容易的。&lt;br /&gt;因为我自己呢，现在做的工作，我自己并不喜欢，知道自己在浪费时间，但是为了一些目标，必须要做，而且必须努力去做，必须做的很好。我很少抱怨，但是我并不是不会难过，尤其是觉得，如果这个时间，能用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上，该有多好。所以我觉得，我能理解那样的心情。&lt;br /&gt;&lt;br /&gt;但其实呢，爱孩子，不爱孩子，该尽的责任义务做到了，还有什么值得苛责的呢？&lt;br /&gt;&lt;br /&gt;最后，我觉得吧。我们倒是该从文化本身检讨一下，在孕育一段生命里面，男人，尤其是刚做了父亲的男人，到底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而不是去问女人，为什么你不能担起全部。&lt;br /&gt;多新鲜啊，要是什么都我担，要你干嘛啊。&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2780002427122738263?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2780002427122738263/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2780002427122738263'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2780002427122738263'/><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2780002427122738263'/><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blog-post_4830.html' title='转：当妈的女人哪'/><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389570575613880958</id><published>2011-12-14T16:15: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14T16:21:10.925-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转：生或者不生，根本不是个问题。</title><content type='html'>生或者不生，根本不是个问题。&lt;br /&gt;&lt;br /&gt;by 我不是你认识的&lt;br /&gt;2011-12-14 17:27:10&lt;br /&gt;&lt;br /&gt;http://www.douban.com/note/189994488/&lt;br /&gt;&lt;br /&gt;在男公务员看似微言大义通晓厉害实则充满男权思想还不自知的日志里看到这么个回复，至少很合我的胃口。&lt;br /&gt;&lt;br /&gt;&lt;br /&gt;【2011-12-14 12:01:05 冷血才女&lt;br /&gt;首先，我根本不认为女人天生就有母性。对“母性”的确信不疑和拼命歌颂，可以说是一个旷日持久的谎言。不要说人，即使是自然界中的母兽，都未必是母性爆棚的——母兽也会拒绝哺育自己的幼仔，任由它们啼饥号寒然后死去；母兽在极度紧张的状况下，甚至还会吃掉它刚产下的幼仔。&lt;br /&gt;所以，我可以板上钉钉地说，相当一部分女性，都是根本不适合为人母的，却在一种非理性的充满欺骗和强制的社会氛围之下，稀里糊涂乃至满不情愿地当了母亲。于是，她和她的孩子，可就都活活地遭了殃。这不是当事女性的错，而是“母性”观念所导致的悲剧。&lt;br /&gt;这种高唱“母性”的社会氛围，其恶劣之处还在于，一方面泛化和神化“母性”，仿佛每个女人天性都想做妈，都会做妈，也都必须做妈；另一方面，因为生育而造成的各种压力，尤其是在生育上付出太多以至于影响事业，理所当然地通通都被推给女性这个“伟大的母亲”一人承担。而如果她拒绝承担这些，她敢于把她自己的需求置于孩子，置于所谓的“母性”之上，那么随之而来的舆论压力足够把她压碎，例如这楼里的某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lt;br /&gt;正像LS有些明白人所指出的：女人夹在哭闹的孩子和停滞的事业之间，满头冒火星子；而男人却可以很潇洒地将这一大摊儿烂摊子都甩给女人，扬长而去，也不会有人对他说三道四。——为什么女人不准说，她最重要，而不是孩子，或者母性？为什么女人一旦说出这个来，她就十恶不赦了？】——回复见于原日志下。&lt;br /&gt;&lt;br /&gt;&lt;br /&gt;一直以来，中国社会（至少是某部分人群里）就畸形地在强调一种愚蠢的“中国母亲”形象，卖身救孤儿，为了孩子牺牲一切，人生中简直除了“养一个孩子并且无微不至拉拔它长大直到继续为它的下一代奉献”……外，其余的母亲都是对孩子不上心、不负责、缺乏“母性”的，似乎就没有中间路线可走。&lt;br /&gt;&lt;br /&gt;有必要吗你们？&lt;br /&gt;&lt;br /&gt;生不生孩子完全是个人选择，但是生了就要负责。负责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会牺牲自己的个人时间、空间，抛掷精力，感到疲惫……除此之外，我看不出偶然抱怨两句并且试图在自己尽到责任的同时保持一定自我有什么不对。男公务员同志那篇日志看似说理，实则只是在人身攻击：他看不惯fateface这样居然不觉得育儿是世界第一乐、甚至敢对此有些抱怨的女人。How dare you! ——可问题是，女人为什么不能抱怨？尤其是当她们行动上无限合格，只不过口头上牢骚两声来反抗这个莫名其妙就被套上的桎梏罢了。当然，回过头冷静地看，fateface那篇日志讨嫌的地方也不少——不爱孩子，可以不生，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就不要老是怪责社会舆论和责任。事实上孩子也不是很多人庸碌的借口，他们生就如此罢了。&lt;br /&gt;&lt;br /&gt;其实这件事根本没有什么纠结的必要：这世界上有爱孩子的女人，也有不爱孩子的女人；这世界上有不想生孩子的父亲，也有尽心尽责关爱无限的老爸；这世界上有适合生孩子的人，也有根本就应该被剥夺生育权的家伙。关键的因素就在于个人，个人个案，比群体属性重要得多。人既然是社会动物，就尽量别老是找生物性因素当借口——你的社会教化足够你控制某些本能了。不要老强调什么“母性”，神化女人的所谓天性，鲁迅早几十年前就嘲笑过“嫖父”。在这件事上，无论男女，每个人想清楚自己是怎么样的人，做怎么样的事，不要对这种明显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件指手画脚就好了。生或者不生，根本就不是个问题。要说有问题的也只有怎么养才对罢了。&lt;br /&gt;&lt;br /&gt;自己的爹妈为自己奉献了终身，确实伟大，但是不等于你有资格用这种“伟大”去绑架别人。嗯，另外，在我这种人看起来，为了孩子把自己的一生绑定，虽然是一种人生方式（也有其乐趣），可是真没什么值得羡慕的——嗯，就说我冷血好了。&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389570575613880958?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389570575613880958/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389570575613880958'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389570575613880958'/><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389570575613880958'/><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blog-post_14.html' title='转：生或者不生，根本不是个问题。'/><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7221697785125063488</id><published>2011-12-13T10:08: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13T10:12:01.890-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囧之女神daisy： 硬梆梆的母亲</title><content type='html'>囧之女神daisy： 硬梆梆的母亲&lt;br /&gt;&lt;br /&gt;http://www.douban.com/note/189840854/&lt;br /&gt;2011-12-13 21:23:55&lt;br /&gt;&lt;br /&gt;  在电视上看到郑佩佩的采访。你们知道，40年前，她是香港最漂亮的女星。追的人也多，似乎还陷入过三角恋，最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和一个圈外的富商结婚，结婚后退出影坛，默默地在家相夫教子起来，比她稍微年轻一点的林青霞也走了同样的路数。&lt;br /&gt;&lt;br /&gt;  只不过林青霞看起来要好命一点，生了两个女儿后，成了悠闲无挂碍的富太太，前段时间还一来劲开始玩微博。记者问她还想拍戏么，她微笑说不在计划内，“没有戏瘾”。&lt;br /&gt;&lt;br /&gt;  郑佩佩则是另一个故事：25岁结婚后，生活的主题便只得一个：苦苦求子。她在15年间，怀孕了十次，却不断流产，流产之后，屡仆屡起地继续怀孕，继续流产——黄继光大概也就这样了。最后千辛万苦，生得四胎：三女一男，她比我妈还大几岁，他最小的儿子却今年才大学毕业，可见她到什么岁数还在搏命怀胎。最后儿子生下来，了却了中国传统家庭的一块最大心病，一口气喘出来了，丈夫却还是要和她离婚。当时是1987年，她息影16年后，被生育和家庭折磨得憔悴不堪的半老妇人，晦暗地回到当初离开的香港。&lt;br /&gt;&lt;br /&gt;  故事到这里，已经是非常血泪的薄情男人苦命娘的俗套。那天做节目时，不知道是不是她女儿也在场，她不太好出恶言责备女儿爸爸，又或者她信佛，不肯犯嗔戒，主持人诱导性问起不是，只说“缘分到了”。这是一个常规的，解释一切难题的发言人式的说法。不过谈到离婚的一些细节时，她还是透露出了一些端倪：夫妻俩已经感到日子过不下去，但为了家庭完整还是选择不离婚只分居，“直到她（她女儿）爸爸有了女朋友，我才觉得这个婚该离了”。至此，大概脉络已经呼之欲出。但看她还是一副平静的“君子绝交不出抽言”的自重表情，真是觉得她好生坚硬。&lt;br /&gt;&lt;br /&gt;  但她下面说的一句话令我愣了一下，主持人问到当时离婚时为什么不打分家产官司，她斩钉截铁地说：离婚无非两件事情最要吵，一个钱，一个孩子，孩子和钱，我一个都不要。&lt;br /&gt;&lt;br /&gt;  这·····该怎么说呢，在中国传统的价值观里，不要钱大概算某种风骨，中国人就喜欢看人家受穷却不要钱，此类矛盾美感。不要孩子······这大概不在中国传统价值观范畴内。关于破裂家庭下的亲子关系，中国人最喜欢的剧情是贾静雯那种，和前夫争女儿争得声泪俱下哭天抢地，却依然求不得。在绝望中苦苦挣扎的母亲，这是大家多喜欢的凄美画面。如果一个母亲，她胆敢说：我不想要孩子，只想离开这么可怕的生活。那她即使再惨，也不能有太大道德优势了。&lt;br /&gt;&lt;br /&gt;  中国人喜欢的逻辑是“宁可要讨饭的妈，也不要当官的爹”，因为大家相信：你妈只有一口吃的也会给你。事实上，大部分妈也是这么做的。我不知道这种行为有多少真是本能，有多少是社会强加给你的义务。一个男人抛家弃子，固然也会被社会职责，民间故事里，大家还让抛家弃子的陈世美被狗头铡铡了，但是一个抛家弃子的女人，和男人遭受的是不同的，另一种更深的指责。&lt;br /&gt;&lt;br /&gt;  这么说吧，&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社会认为，顾家，是优秀男人才有的表现，是一种彩蛋，得运气好才有。男人不顾家，一般肯定算是“不优秀”，但还不至于天理不容，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我们还很赞扬男人不顾家：某革命****领袖为了打仗没管过儿子啥的。者会被当成某种伟大情操。如果一个男人非常顾家，非常热爱和享受家庭生活，那他的评价则变得十分微妙：如果他有钱，可以当做附加值加几分，如果他没钱，这种品质则变得毫无价值。&lt;/span&gt;&lt;br /&gt;&lt;br /&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而女性，社会给她一厢情愿的定义就是“女性必定热爱和享受家庭生活”，尤其是，她一定热爱孩子，和育子过程。如果她完全不喜欢这件事，其他事情明显看得比这件事更重要，那就不是“不优秀”，那简直就是违背人的天理，就是大逆不道。女性自己的自由，独立和幸福，在她的孩子面前，是要无条件退让和回避的。钱钟书说孩子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诚不谬哉。尤其是对女性更是如此。如果她坚持不肯回避，显得心如钢铁，那一定是个可怕的，违背X染色体的怪胎。&lt;/span&gt;&lt;br /&gt;&lt;br /&gt;  “我的体质太硬，怀不了孩子······”郑佩佩自己说。她确实是如钢铁般坚硬的女性，一声不吭地去撞了结婚的南墙，又一声不吭地去撞了离婚的南墙。离婚后回到香港，因为没钱，租不起房子，只能住在佛堂里，基本算是救济站居民了。给美国的孩子们打电话，只能打公用的——旁边和她一起排队的都是打电话回老家的菲佣。接受这个采访时，她已经65多岁了，还在租房子住。就这么着，她还是挣扎着熬出来了。这么硬梆梆的母亲，她女儿是什么感想呢？她的妈妈是个传奇，他自己真的享受“在传奇的身边”这一过程吗？她向往过不坚硬不自由，哭哭啼啼，却不会离开她的母亲吗？那个节目没有给她女儿太多戏份，所以无从得知了。说来说去，人生总是满不了。你的任何行为，都必然造成一边天堂一边地狱，你只能选择地狱甲，或是地狱乙。&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7221697785125063488?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7221697785125063488/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7221697785125063488'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7221697785125063488'/><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7221697785125063488'/><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daisy.html' title='囧之女神daisy： 硬梆梆的母亲'/><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5376173620668582285</id><published>2011-12-13T10:07: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13T10:08:56.366-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fateface： 身为人母</title><content type='html'>fateface： 身为人母&lt;br /&gt;2011-12-13 23:39:51&lt;br /&gt;&lt;br /&gt;http://www.douban.com/note/189871570/&lt;br /&gt;&lt;br /&gt; 今天看到女神的新日记 硬邦邦的母亲，很有感触。今天回家的时候，正好跟同事一路走去地铁站。同事结婚没几年，还没孩子，博士刚毕业，正是要大展拳脚干事业的时候。我警告她：“把该写的文章都写完再生孩子吧，生孩子让人变笨。” 她表示，她是不可能写完的，有那么多要解决的问题，一个牵着一个，一个比一个大，都来不及写，来不及想。她说：“如果有可能，真不想生，但是肯定是不能不生的。”&lt;br /&gt;&lt;br /&gt;我听了她的话，非常有共鸣。我刚结婚的时候，也很不想生孩子，当然有公婆在后面明示暗示地催。后来，在29足岁的时候，忽然受到荷尔蒙影响，觉得所有的小动物都可爱得不得了，于是就很英勇地生了个小孩。我难产，又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打麻药，在忍受了十几个钟头的“酷刑”折磨后，终于剖腹产生下了这个小孩。我从麻药中清醒过来，我老公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孩子可漂亮了，你要不要看？” 我那时候已经十几个钟头滴水未沾了，我口渴得要命，我很累，我头晕，我根本不想看这个小孩，我只希望喝点水，于是我拼命摇头，我真是一点都不喜欢这孩子。&lt;br /&gt;&lt;br /&gt;月子里，这孩子吵闹异常，从来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我父母帮我带孩子，瘦了十几斤。有次我心疼父母，抱过来自己带了一晚上，这孩子哭闹不休，我实在忍不住了，也哭了起来：“把他扔掉吧，谁要送给谁。”真的，我觉得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这孩子从生出来到一岁多，基本上都有祖辈在帮忙。一岁半的时候，因为两边父母都走不开，有一个多月时间是我自己带的。我那段时间抑郁得快要死掉，家里永远乱得像被炸弹炸过，有时候像是被炸了两次。我这个无良妈妈，经常让他在电视机前面几个小时看电视，然后想起来他看太久又冲过去把他骂一顿。一直到现在，我对他都没耐心，动不动对他大呼小叫。&lt;br /&gt;&lt;br /&gt;生孩子引起的荷尔蒙变化，会影响人的思维能力，至少对我是如此。《科学美国人》曾经登过一个研究，说生过小鼠的母鼠智商会提高，我看了他们的证据，原来是这样的老鼠在迷宫里找食物的能力提高了。这算哪门子智商啊！我怀孕的时候，厨艺大涨，从怀孕初期开始自己做饭一直到8个月的时候我父母来接管。但是我写不出论文啊，根本没办法集中思想，也没办法进行任何有理性的抽象思维。这一现象，一直到孩子2岁以后才慢慢好转。可怜我的博士论文就是在这两年里写出来的。当然，也可以说没有孩子我一样写不出论文，孩子是我的借口，但我会拿孩子做借口就说明我对这个育儿过程真是无好感。&lt;br /&gt;&lt;br /&gt;然而，社会压力一直存在，甚至内化为自身的需要。一方面是无形的peer pressure，以前一起生老大的，都已经纷纷生老二甚至老三了。另一方面也是老大够可爱，我总想着两个人的基因能弄出什么其他的排列组合。尤其是我有一阵子赋闲在家，觉得自己如果不努力生产的话，实在没有生存价值，于是又动心是不是要再生一个。跟好友一说，她马上反对：“你又不是真的喜欢小孩！”我眼泪马上下来了。回国前，又有好多人都劝我们再生一个，好像不生就亏大了一样，一直到现在我都会时不时想想再生一个的可能性。但也终究只是想想。我根本没有足够的母爱支撑我去做这样的选择。&lt;br /&gt;&lt;br /&gt;回国以后，在各种场合，遇到各种人，都会对我已经有个五岁的孩子表示惊讶。在女博士里面，大概我真是算结婚生孩子比较早的了。但我实在受不了众人把这个看做是我了不起的成就，几乎每个人都很赞赏地表示“你真是什么都没耽误”。结婚、生子，难道就这么重要吗？如果我这个岁数，就拿了个博士学位回来，没有丈夫和孩子，难道就算是“耽误”了？身为女性的价值，难道非得有男人和孩子才算圆满实现了？我为此一直很不平，但又无处反驳，因为我的确嫁得早生得早，这么说显得矫情得很。&lt;br /&gt;&lt;br /&gt;我看任鸿隽和陈衡哲的女儿回忆母亲，说母亲每天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关在自己的书房里面，锁上门。有时候她去敲门，母亲就会很生气地把她骂一顿。这个情节给我很深的印象，每次想起，都觉得栩栩如在眼前。女人希望在家庭以外给自己划出一个独立的空间来，把自己和孩子隔离开来，是必须的过程。因此我很少在外面主动提到小孩，我也没那么多孩子的趣事跟人分享，身边只有一张全家合影，我离开孩子时，也很少挂念。怀孕的时候，看过本书，说胎儿是“完美的寄生虫”。我觉得即使把他生出来后，也是个累赘，让我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好我的父母和公婆至少愿意帮我带带孩子，想到那些不得不自己带着孩子的家长，真是太不容易了。&lt;br /&gt;&lt;br /&gt;女神讲郑佩佩怀孕十几次，生了三女一男，然后孩子和钱全都不要，下堂求去。我听了这故事，特别有代入感。作为一个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女人，有什么是不可以放下的呢？为什么偏偏觉得女人是必须被孩子牵绊住的？大概全民都被《妈妈再爱我一次》这种苦情戏洗脑了，觉得女人和孩子因为曾经共生过10个月，就永远是共生体了。在我，只要知道孩子过得好，就真的觉得可以没牵挂。孩子长大离开家，更是应该额手称庆，而不是痛哭流涕的。 &lt;br /&gt;&lt;br /&gt;说没有在育儿过程中享受任何快乐，也是不真诚的。我家孩子真是很可爱，有时候看着他也觉得赏心悦目。更何况既然都已经把他生出来了，肯定也得负责任地把他养大。但是，我实在觉得没必要强调母性的自然和必然。女人，首先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存在，然后才有其他属性，作为妻子，或者作为母亲。&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5376173620668582285?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5376173620668582285/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5376173620668582285'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5376173620668582285'/><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5376173620668582285'/><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fateface.html' title='fateface： 身为人母'/><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516312443126590847</id><published>2011-12-07T10:48: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07T10:49:22.408-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三七：让我们相亲相爱一百年不动摇</title><content type='html'>三七：让我们相亲相爱一百年不动摇&lt;br /&gt;&lt;br /&gt;http://book.douban.com/subject/3391717/discussion/17491471/&lt;br /&gt;&lt;br /&gt;　　一&lt;br /&gt;&lt;br /&gt;我的身体不好，前后换过三个大夫。这天，第四个大夫来了。他穿得很朴素，但一看上去就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揪住前面那位大夫的衣领，在他屁股上重重一踢，把他踢到很远的地方。&lt;br /&gt;&lt;br /&gt;“你不踢他不走。”&lt;br /&gt;　　&lt;br /&gt;他擦擦手。说。我一下子就迷上他了。再说我也恨死前面的大夫了，所以觉得很解气。&lt;br /&gt;　　&lt;br /&gt;“只有我才能救你。”他告诉我。我激动得都快哭了。这句话，后来我知道，是疗法之一，每天二十四剂，偶尔还要加服。&lt;br /&gt;&lt;br /&gt;他住了下来，把以前的大夫留下的一切痕迹清除干净，搜出我家里一切和医学有关的东西，有的烧掉，有的搬到他的卧室里去。&lt;br /&gt;　　&lt;br /&gt;然后他开始给我治病。他的药性很猛，我立即全身发热，再也躺不住了。&lt;br /&gt;　　&lt;br /&gt;“你从此站起来了！”&lt;br /&gt;　　&lt;br /&gt;他宣布。我们一起庆祝。以后每到这个日子，我们都要开Party。&lt;br /&gt;&lt;br /&gt;二&lt;br /&gt;&lt;br /&gt;大夫（以下凡是“大夫”字样都指他，因为他说了，世界上实际只有他一个真正的大夫，他给我看了辞典，那上面果然写着：“大夫：我。”别的大夫，从此改称 “庸医”，“骗子”，“杀人犯”，我的疗法之二就是每天和他一起痛骂他们。当然一般是在家里骂，在外面大夫还是很有风度的，哪次出门都拉上拉链。大夫也有些同门兄弟，他允许称他们为“大夫”，只是要在前面加上“蒙古”字样。他甚至有一个师叔，不过据他说，那家伙靠不住，迟早要被革出教门）给我治订了若干个五年疗程，听起来真是让我兴奋。然而正在我觉得快要好了的时候，病情又开始反复，并有一些新的症状。我开始诉苦。&lt;br /&gt;　　&lt;br /&gt;“大夫，我的右腿痛。”&lt;br /&gt;　　&lt;br /&gt;他用木棍用力打我的右腿，直到它不痛了。&lt;br /&gt;　　&lt;br /&gt;“大夫，我想咳嗽。”&lt;br /&gt;　　&lt;br /&gt;他用袜子堵住我的嘴一星期，只是在服药时才打开一会儿。我再也不想什么咳嗽的事了。&lt;br /&gt;　　&lt;br /&gt;大夫钉死门窗，不让有毒的空气进来。他检查我的读物，除了《左传》，全都销毁或由他重写。他告诉我，世界上只有一种学问，就是医学（同前例。指他的学问），别的或者是瞎扯蛋，或者是为医学服务的。有些人现在还不信医学，但他们迟早要得大病，到奄奄一息时自会来上门求他。我们经常为这个前景夜不能寐。&lt;br /&gt;&lt;br /&gt;三&lt;br /&gt;&lt;br /&gt;没想到我先奄奄一息了。大夫很生气，认为我不配合他。他再一次检查我的房间，又搜出些东西。&lt;br /&gt;　　&lt;br /&gt;“你的病根在脑子里。”&lt;br /&gt;　　&lt;br /&gt;他指挥我的手打我的脑袋，偶尔也左右互搏。他看得很满意，说：&lt;br /&gt;　　&lt;br /&gt;“这疗法以后要经常搞，至少十年一次。”&lt;br /&gt;　　&lt;br /&gt;这条街上还有别的庸医在开业。大夫说，我久病不瘳，都是他们搞的鬼，他们干扰我的心志，在我的饮食里下毒，他们的药气钻进钉死的门窗，腐蚀我的肌体。他用恐怖的语调警告我：&lt;br /&gt;　　&lt;br /&gt;“他们会用美好的生活来诱惑你。”&lt;br /&gt;　　&lt;br /&gt;“那好的很啊！”我高高兴兴地说。&lt;br /&gt;　　&lt;br /&gt;为这句话我忏悔了很久。为了表示悔改，我说：&lt;br /&gt;　　&lt;br /&gt;“那咱们去把他们都灭了吧。”&lt;br /&gt;　　&lt;br /&gt;大夫认为还不到时候，我还不够健壮，打不过他们。作为练习，他只是叫我去打了邻居的孩子一顿。&lt;br /&gt;&lt;br /&gt;四&lt;br /&gt;&lt;br /&gt;看到我快死了，大夫很发愁。他在我家已经住惯了，还真舍不得离开我。看到他经常为我工作到深夜，我又是感动，又是羞愧自己的素质真是太差了，老让他操心。&lt;br /&gt;　　&lt;br /&gt;有一天他从书房里出来，皱着眉头说：&lt;br /&gt;　　&lt;br /&gt;“也许那些庸医也有些好的经验……特别是在小的方面……我们不能太骄傲了……我得出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治的。”&lt;br /&gt;　　&lt;br /&gt;“您可别这么说，治死事小，失节事大呀。”&lt;br /&gt;　　&lt;br /&gt;“你死了我怎么办？”他有些发脾气了。“你难道就不为我的名声想想？”&lt;br /&gt;　　&lt;br /&gt;大夫出去转了一圈儿，回来说：&lt;br /&gt;　　&lt;br /&gt;“咱们的伙食大差了，吃大锅饭可不成。”&lt;br /&gt;　　&lt;br /&gt;他把诊金提高了一倍。&lt;br /&gt;　　&lt;br /&gt;从此他经常外出，开销虽然大了些，但我们的生活也在改变。他打开了一扇小窗，以锻炼我的免疫能力。还买了两台电视机，他看大的，我看小的。&lt;br /&gt;　　&lt;br /&gt;尽管药方没变，他把各味药的用量予以改革，变得不那么苦了。（有一天他甚至把汤都换了。）连我也觉得自己好了一些，这时他开始允许我说一点话，有一天我说：&lt;br /&gt;　　&lt;br /&gt;“要不要请别的大夫来看一看？”&lt;br /&gt;　　&lt;br /&gt;“胡说！”大夫勃然色变。我很久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了。&lt;br /&gt;　　&lt;br /&gt;“我的意思……只是试一试……试一试而已。”&lt;br /&gt;　　&lt;br /&gt;“试一试？他们能保证一定药到病除吗？”&lt;br /&gt;　　&lt;br /&gt;“这个自然不能……谁又……”&lt;br /&gt;　　&lt;br /&gt;“着啊！”他打断了我。“那还有什么好试的？再说，你不还活着吗？今天晚上咱们不是还吃红烧肉吗？放下筷子就乱讲。”&lt;br /&gt;　　&lt;br /&gt;“我总是这样打焉儿……”&lt;br /&gt;　　&lt;br /&gt;“打焉儿有什么不好？打焉压倒一切。”&lt;br /&gt;　　&lt;br /&gt;“我看隔壁的人就……”&lt;br /&gt;　&lt;br /&gt;“隔壁是隔壁，你是你，你们家情不同。你不懂，不和你说了，去把袜子拿来。”&lt;br /&gt;&lt;br /&gt;五&lt;br /&gt;&lt;br /&gt;大夫发现，那些庸医的凡是有效的疗法，他自己的书也有，只是他以前没注意。&lt;br /&gt;　　&lt;br /&gt;“他们抄了我的我都不知道。”大夫闷闷不乐地说。“看来咱们对医学的博大精深认识还不够。”&lt;br /&gt;　　&lt;br /&gt;他把医书重写了一遍，修改了一些定义。改动如此之大，我都有点替他担心。好在基本的四条没变，他说，别的也就无所谓了。&lt;br /&gt;　　&lt;br /&gt;这四条是：&lt;br /&gt;&lt;br /&gt;一，只有他才能治我的病；&lt;br /&gt;二，只有他的医学才能治我的病；&lt;br /&gt;三，只有他的疗法才能治我的病；&lt;br /&gt;四，只有他才拥有对以上三条的解释权。&lt;br /&gt;&lt;br /&gt;大夫说，他生来就是为我服务的。我有时也闹点小别扭，但他从来不用“我不给你治了”一类的话吓唬我；有时我对他尊敬过了头，他还提醒我，他是我聘用的，我是主人，应该时不时的说着他点儿，省得他犯错误。不过我可没见过他犯错误，有时大夫的手，或脚，或别的什么地方会出格一点儿，但大夫本人从未犯过错误，他就压根儿没有这种能力。我们生活在一起，亲密无间，我的就是他的，他的虽然不是我的，但他是我的，也等于他的就是我的。邻居嫉妒我们的关系，经常挑拨我，说他的坏话，我都一一汇报给他。有时我听不懂，也回来问他：&lt;br /&gt;　　&lt;br /&gt;“大夫，什么叫‘解聘’呀？”&lt;br /&gt;　　&lt;br /&gt;“就是自杀的意思，我的孩子。”&lt;br /&gt;　　&lt;br /&gt;我当然不想自杀。于是，就像童话里说的，我和我的大夫快快乐乐地生活了下去，准备坚持一百年不动摇。&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516312443126590847?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516312443126590847/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516312443126590847'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516312443126590847'/><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516312443126590847'/><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blog-post_07.html' title='三七：让我们相亲相爱一百年不动摇'/><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1055978059408049528</id><published>2011-12-07T09:42:00.001-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07T09:42:44.772-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一只特立独行的猪</title><content type='html'>一只特立独行的猪&lt;br /&gt;&lt;br /&gt;文／王小波&lt;br /&gt;&lt;br /&gt;　　插队的时候，我喂过猪、也放过牛。假如没有人来管，这两种动物也完全知道该怎样生活。它们会自由自在地闲逛，饥则食渴则饮，春天来临时还要谈谈爱情；这样一来，它们的生活层次很低，完全乏善可陈。人来了以后，给它们的生活做出了安排：每一头牛和每一口猪的生活都有了主题。就它们中的大多数而言，这种生活主题是很悲惨的：前者的主题是干活，后者的主题是长肉。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当时的生活也不见得丰富了多少，除了八个样板戏，也没有什么消遣。有极少数的猪和牛，它们的生活另有安排。以猪为例，种猪和母猪除了吃，还有别的事可干。就我所见，它们对这些安排也不大喜欢。种猪的任务是交配，换言之，我们的政策准许它当个花花公子。但是疲惫的种猪往往摆出一种肉猪（肉猪是阉过的）才有的正人君子架势，死活不肯跳到母猪背上去。母猪的任务是生崽儿，但有些母猪却要把猪崽儿吃掉。总的来说，人的安排使猪痛苦不堪。但它们还是接受了：猪总是猪啊。&lt;br /&gt;&lt;br /&gt;　　对生活做种种设置是人特有的品性。不光是设置动物，也设置自己。我们知道，在古希腊有个斯巴达，那里的生活被设置得了无生趣，其目的就是要使男人成为亡命战士，使女人成为生育机器，前者像些斗鸡，后者像些母猪。这两类动物是很特别的，但我以为，它们肯定不喜欢自己的生活。但不喜欢又能怎么样？人也好，动物也罢，都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lt;br /&gt;&lt;br /&gt;　　以下谈到的一只猪有些与众不同。我喂猪时，它已经有四五岁了，从名分上说，它是肉猪，但长得又黑又瘦，两眼炯炯有光。这家伙像山羊一样敏捷，一米高的猪栏一跳就过；它还能跳上猪圈的房顶，这一点又像是猫——所以它总是到处游逛，根本就不在圈里呆着。所有喂过猪的知青都把它当宠儿来对待，它也是我的宠儿——因为它只对知青好，容许他们走到三米之内，要是别的人，它早就跑了。它是公的，原本该劁掉。不过你去试试看，哪怕你把劁猪刀藏在身后，它也能嗅出来，朝你瞪大眼睛，噢噢地吼起来。我总是用细米糠熬的粥喂它，等它吃够了以后，才把糠对到野草里喂别的猪。其他猪看了嫉妒，一起嚷起来。这时候整个猪场一片鬼哭狼嚎，但我和它都不在乎。吃饱了以后，它就跳上房顶去晒太阳，或者模仿各种声音。它会学汽车响、拖拉机响，学得都很像；有时整天不见踪影，我估计它到附近的村寨里找母猪去了。我们这里也有母猪，都关在圈里，被过度的生育搞得走了形，又脏又臭，它对它们不感兴趣；村寨里的母猪好看一些。它有很多精彩的事迹，但我喂猪的时间短，知道得有限，索性就不写了。总而言之，所有喂过猪的知青都喜欢它，喜欢它特立独行的派头儿，还说它活得潇洒。但老乡们就不这么浪漫，他们说，这猪不正经。领导则痛恨它，这一点以后还要谈到。我对它则不止是喜欢——我尊敬它，常常不顾自己虚长十几岁这一现实，把它叫做“猪兄”。如前所述，这位猪兄会模仿各种声音。我想它也学过人说话，但没有学会——假如学会了，我们就可以做倾心之谈。但这不能怪它。人和猪的音色差得太远了。&lt;br /&gt;&lt;br /&gt;　　后来，猪兄学会了汽笛叫，这个本领给它招来了麻烦。我们那里有座糖厂，中午要鸣一次汽笛，让工人换班。我们队下地干活时，听见这次汽笛响就收工回来。我的猪兄每天上午十点钟总要跳到房上学汽笛，地里的人听见它叫就回来——这可比糖厂鸣笛早了一个半小时。坦白地说，这不能全怪猪兄，它毕竟不是锅炉，叫起来和汽笛还有些区别，但老乡们却硬说听不出来。领导上因此开了一个会，把它定成了破坏春耕的坏分子，要对它采取专政手段——会议的精神我已经知道了，但我不为它担忧——因为假如专政是指绳索和杀猪刀的话，那是一点门都没有的。以前的领导也不是没试过，一百人也这不住它。狗也没用：猪兄跑起来像颗鱼雷，能把狗撞出一丈开外。谁知这回是动了真格的，指导员带了二十几个人，手拿五四式手枪；副指导员带了十几人，手持看青的火枪，分两路在猪场外的空地上兜捕它。这就使我陷入了内心的矛盾：按我和它的交情，我该舞起两把杀猪刀冲出去，和它并肩战斗，但我又觉得这样做太过惊世骇俗——它毕竟是只猪啊；还有一个理由，我不敢对抗领导，我怀疑这才是问题之所在。总之，我在一边看着。猪兄的镇定使我佩服之极：它很冷静地躲在手枪和火枪的连线之内，任凭人喊狗咬，不离那条线。这样，拿手枪的人开火就会把拿火枪的打死，反之亦然；两头同时开火，两头都会被打死。至于它，因为目标小，多半没事。就这样连兜了几个圈子，它找到了一个空子，一头撞出去了；跑得潇洒之极。以后我在甘蔗地里还见过它一次，它长出了獠牙，还认识我，但已不容我走近了。这种冷淡使我痛心，但我也赞成它对心怀叵测的人保持距离。&lt;br /&gt;&lt;br /&gt;　　我已经四十岁了，除了这只猪，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生活的设置。相反，我倒见过很多想要设置别人生活的人，还有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因为这个原故，我一直怀念这只特立独行的猪。（摘自《我的精神家园》文化艺术出版社，1997年）&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1055978059408049528?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1055978059408049528/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1055978059408049528'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1055978059408049528'/><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1055978059408049528'/><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2/blog-post.html' title='一只特立独行的猪'/><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59140415654674570</id><published>2011-12-03T08:19: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2-03T08:20:05.389-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去北美读PHD前给你泼的“冷水”，有志于去北美深造的...</title><content type='html'>去北美读PHD前给你泼的“冷水”，有志于去北美深造的...&lt;br /&gt;  &lt;br /&gt;&lt;br /&gt;在校内上看到的一个很好的帖子，转过来大家一起分享&lt;br /&gt;&lt;br /&gt;转眼又到了申请的季节，飞跃的童鞋们必是建了许许多的excel,密密地记满了各种申请材料的checklist。在准备各类文件的清单以外，lz强烈建议每个试图飞跃寻梦的朋友们也给自己列一个思想准备的清单。 出国/工作/国内硕博似乎是永远纠结不清的trade-off. 但无疑, 出国一途的机会成本要远高出另两个。首先，读博就是一条专业越分越细，接触面越来越窄，投入越来越大，而父母亲人对你的期待越来越高的路。另外，身在国外，时间距离以及F1的身份都将给你的其它选择添加若干障碍。在国内如若工作/学习不开心了，第一步身边的亲友团会给你最强有力的贴心支持，了不得翘两天班，花几千块rmb, 最远从黑龙江飞到海南岛，迎接你的依然是家的怀抱。再退一万步说，工作可以辞，糟可以跳，学可以退(一般在国内都不会严重到这地步)。想换一条路走走，只要下定决心，随时可以从当下开始着手准备，譬如：考公务员，工作的去考研，读研的开始找工作。就算都错过了，也可以窝在家里准备一下考个注会什么的，时间都不会耽误。一样的不开心挪到国外来，铁哥们闺蜜父母跟你有12小时时差，1k+刀机票的距离，想工作，先把F1设法转成opt，然后再拼老命转成H1, 一不小心就丧失合法身份走人了，特别是那些读什么稀奇古怪冷门专业的，一没学位二没身份想找个雇主比登天难。除非两头老板都接洽好顺顺当当 transfer，phd从头读起，或者老板足够体贴给你一个master毕业了。不然一切的重新选择基本都需要从回国开始折腾，手续上的折腾就耗掉了大部分时间跟精力不谈，这时心里上的挫败感沧桑跟一直留在国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另外再设想，从P大毕业拿到一个普林斯顿的offer念了半年觉得太痛苦起意退学，开始跟父母商谈，家里第一反应决不是理解支持，而是父母觉得天塌地陷不可理解，或者老生常谈，哎呀呀才出去都不适应，再忍一段就好了，忍着忍着就两年了，这时候再重新选择，时间成本增高不说，早已时不我待。&lt;br /&gt;&lt;br /&gt;罗嗦这些，无非想说，出国有风险，投资需谨。不要冒失地认定出国，更不要冒失地随便认定一个offer。看好你的专业，你老板在学术跟做人上的修为，还有你的学校。像楼主一样傻乐傻乐地拍屁股走人之前，不妨先问问自己这些问题。&lt;br /&gt;&lt;br /&gt;富二代不在本文考虑之列，有钱就啥都有，不解释&lt;br /&gt;&lt;br /&gt;你出国的目的是什么&lt;br /&gt;&lt;br /&gt;很多人选择读研是为了给自己做最后的选择留一个缓冲。前面已经谈到了，出国是一条窄路，而不是备路。选择了北美phd, 基本上就意味着未来faculty，意味着学术，意味着写很多很多proposal, 做很多Research&amp;presentation, 四处申funding，同时领着一群跟你当年一样弱的小phd开组会，最后混个tenure，皆大欢喜。如果你对上述过程任一环节深恶痛嫉，就还请三思。&lt;br /&gt;&lt;br /&gt;另外一种想出国读个master然后找工作。个人建议请把学费的问题放在第二位考虑。首先找个跟自己的职业计划相符的专业，找个靠谱而人脉广实习多的系，说北美找工作不靠人际关系纯扯淡，念书的时候好好social. 读书的时候就要给工作打下坚实的基础，比如有好的推荐，好的实习经历。这样你毕业第一年的工资就基本可以把一年半左右的学费覆盖掉了。&lt;br /&gt;&lt;br /&gt;有些人总是计划着念master然后申phd,中途quit掉拿个硕士学位。不是说这样不可以，因为不是每个来念phd的人最后都适合这条路，导师们也很理解如果学生没能坚持到最后。但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骗funding是相当不厚道。并且也不是所有老板都善解人意。请仔细斟酌你未来老板的为人，你们系从前有没有给过quit的人一个硕士学位，以为你忍不忍心辜负一个人特好钱特少招了你一个你还想跑的老板。须知，辜负一个真正的教育家的期望的同时，你也辜负了他有限的资金，从一开始你们的信息就是不对称的。他想培养你，而你想用他当跳板。&lt;br /&gt;&lt;br /&gt;好，解决掉master的问题，下面假设剩下的都是一心学术phd的大好青年。&lt;br /&gt;&lt;br /&gt;你可以长时间独处么&lt;br /&gt;&lt;br /&gt;呃……这真是一个很tricky的问题。在国内大家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时间好好地独处一室。反到是多数时间发觉自习室人满为患，寝室里老有一个室友宅在里头，校内幽静的去处不是躲着小情侣就是躲着wsn. 于是你反而想逃离人群去流浪。每个人都怀揣着找个安静角落独处的愿望。然而，你需要那么多的独处么?你能承受那么多的独处么?如果让你设想这样的生活，独自一人生活在北美某山村里，没啥投契的中国人可以聊天，即使有他们也很忙一周见一次面，你关上实验室的门就只有你跟仪器数据困守一天，你打开实验室的门只能听到门外老外匆匆的脚步，放了假更寂寞没有车哪也去不了，你有多大的把握给自己重新找到生活的支撑点?&lt;br /&gt;好好思量一下长时间独处是否令你舒适，至少长时间独处的同时，你还可以保持对科研的行动力跟注意力。&lt;br /&gt;&lt;br /&gt;你需要很多感情/社会支持么&lt;br /&gt;&lt;br /&gt;毕竟亚洲更倾向集体主义，西方更倾向个人主义。对女孩子而言，更是从小到大都成群结队，一起上学一起逛街，甚至……一起上厕所。不为什么，就为时时处处有人分享自己的感情感受，一起探索一起成长是多么美好的感觉啊。&lt;br /&gt;&lt;br /&gt;可是你即将告别这一切，你的快乐跟悲伤没有人随时听。你想跟闺蜜说呀今天邂逅了个帅哥没机会搭讪，可惜12小时后msn才能把你的冷却后的热度传给地球那头刚起床的姑娘，她兴致勃勃地回应你，你睡眼矇眬地问，啊?啥?你新遇到的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要像抽奖一样靠概率决定会不会有人投机进而发展成至交。&lt;br /&gt;&lt;br /&gt;你会遇到越来越多新鲜的困难跟说不出口的憋屈，你身边的人不熟，而且可能永远半生不熟。你熟的人一辈子遇不上理解不了。&lt;br /&gt;&lt;br /&gt;以后每个人都过着不同的生活有着不同的scheduel, 没有人全部或大部分参与，没有人兴致勃勃秉烛夜谈。你买了包包花裙子没人陪你挑花色没人说看好或难看。你伤时感事长吁短叹或是臧否天上丢都丢不到风里面。&lt;br /&gt;&lt;br /&gt;如果一切都是这样没人分享，曾经美好的一切，对你，还会依然美好么?&lt;br /&gt;&lt;br /&gt;如果没有一个外部标准来评价你的价值，没有一个人群可以给你比较定位，你能否给予自己价值感呢?&lt;br /&gt;&lt;br /&gt;对学术的兴趣是否能支撑你的全部生活&lt;br /&gt;&lt;br /&gt;更靠谱点说，你愿意以一台电脑为支点来安排生活么?&lt;br /&gt;&lt;br /&gt;我知道想读phd的你们都是真心热爱知识的好孩子。可是当生活只剩下学术的读物学术的操作学术的组会新认识的人都是从讨论学术跟作业开始讨论完就拜拜……一切都绕着学术转，你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地保持活力热爱生活呢?你是否曾试图着将学术工作与生活分割开来，一边优秀一边享受着。谁都爱play hard, work hard. 可是要当心，你可能会丧失掉了娱乐的内容物。北美农村之无聊是发指的。一方面phd工作可能无孔不入地侵犯休息时间，特别是有些老板从来不考虑节假日的合法合理性，另一方面，即便你成功地保住了私人的娱乐时间，也将面对一个无奈的问题，干点儿啥?多少人从此就无奈地变宅了，学术用电脑，聊天用电脑，娱乐用电脑，做菜也先上个网……呃，当然可以开个party或组织一次出游，但是先保证有人响应，然后你还得用电脑来安排行程。&lt;br /&gt;&lt;br /&gt;总之你的绝大部分时间肯定要交待给学术了，学术的背后是一台**的电脑。说到底你有多大的忍受能力来度过漫长的工作期待下一次成功率随机的尽兴狂欢呢?&lt;br /&gt;&lt;br /&gt;切记，phd不是像上课一样，考了试写了作业就万事大吉，做研究，研究就是你的生活，从学校想到家里，从做饭想到上床，写不出的proposal就是阴魂不散地跟着你压过一个又一个deadline，让你无暇娱乐，只想defense, 你会不会很快就憎恨了呢?用我老公的话说，如果你只有求知欲而不愿花生命去探索的话，只读个by course的master就够了。phd是为那些真的真的很热爱科研，做research乐在其中的人准备的。&lt;br /&gt;&lt;br /&gt;另外，北美是真正意义上亚洲文化的荒漠，精神的禁锢，没有丰富多彩的演出，没有大师醍醐灌顶的讲座，没有社团，没有知交，没有学习班，(额，你要是喜欢白人的演讲演出之类的例外，那些总还是有的)。你还是喜欢高谈阔论指点江山，抱歉，还得上网。这里是没有墙了，也没有同道中人了……&lt;br /&gt;找学校也像谈恋爱一样，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独特氛围跟人格，体现在学校对各种具体事务软硬件方面的支持上，活跃现代的可能交际面比较广实习机会多商业活动多(阿为毛我想到了P大)严谨老学究型的可能讲座多而且会请来很多严肃的老古董，创新型的学校你可以找到很多支持你学术上新点子的人，官僚型的干点啥都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生活一半学术一半磨嘴皮子最后你发现自己口语好得可去当律师。&lt;br /&gt;&lt;br /&gt;没错，学校是有性格的。请擦亮眼睛务必不要找一个跟你的价值观相左的学校，你活泼它严肃，你左它右，你偏好空谈它特世俗。你将永远无法适应新生活，简直就像结错了婚一时半会儿又离不掉一样悲惨。&lt;br /&gt;&lt;br /&gt;你了解你的老板么!&lt;br /&gt;&lt;br /&gt;从研院网站上那寥寥几行介绍你永远蒙不中未来五年这个跟你亲密接触最多的人是啥样。想到以后的五年他将成为一个左右你生活的人，付出多少精力来研究一下此人也不为过。&lt;br /&gt;&lt;br /&gt;首先，你们真的合适彼此么。你也是个好人他也是个好人，可是你们的研究理念南辕北辙，你不相信他那一套做出来的东西有意义，他会气愤地跟你嚷你挑这个挑那个都不同意自己弄一套proposal来我看看啊，当然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phd面得很，必然搞不过他。好吧，那么剩下的五年是你洗心革面重写科研观呢，还是一边做着东西一边跟自己心里的怀疑愤怒做斗争，很可能当你最后拿到学位做出成果的时候感觉到的不是欣喜，而是一篇垃圾又出炉了的五味陈杂。跟定老板之前，一定要看他的paper, 细看，看看你是否认同他的学术观点他的实验范式，有出入跟他谈，看他是不是可以谈，多谈得拢。除非你很牛，要忍受你的想法几年内全被push over..&lt;br /&gt;&lt;br /&gt;然后，他人品怎么样，会不会压榨你拖你毕业，用内疚感折磨你，你把一切献给他，他也会折磨你的自尊跟自信心。搜他的facebook, 跟他带过的人发email。看他的简历跟实验室介绍，当你发现他手下就一个学生，从前带过的人没有一个能待满两年全走光了的时候，一定要当心是个火坑啊&lt;br /&gt;&lt;br /&gt;这里推荐一个帖子写的就是遇到极端变态老板，杀人的心都是有的：&lt;br /&gt;&lt;br /&gt;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uninfo/1/2290344.shtml&lt;br /&gt;&lt;br /&gt;你了解你自己么/ 你承认过自己的梦想么&lt;br /&gt;&lt;br /&gt;这个问题不单是写好打动人心的personal statement的关键，也是你做好这个人生重要决定的关键。&lt;br /&gt;&lt;br /&gt;我知道目前斗志昂扬准备着出国的你们都是好样的，成绩好，求知欲强，觉得走学术这条路顺风顺水，也不算坏。可是你真正地诚实地对自己承认过梦想么?&lt;br /&gt;&lt;br /&gt;我们从小到大都受着各种各样的观念舆论束缚着，想法都变得圆滑而实际，即使是在这么个意气风发的年华。举个例子，比如你喜欢做的事情就两件，一件是卑微的做木工/当小贩，另一件是求知探索搞科研。别人问你的梦想是什么，九成九你只说了后面的那个，说着说着你就忘了，其实还有别的选择。你给自己送上了一条窄路，但你就是无法承认。生活随便一推动你，你就沿着最简单最顺理成章的路走了，不用对抗舆论省了多少麻烦。可是现在你要来北美了，来一个每个都做自己的梦做自己的选择的地方。所以美国人都在他们真正高兴的地方，不高兴他们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什么gap year, drop, quit，然后人家可以从打零工开始白手起家。可是你呢，你有什么资本不高兴啊，你付出了那么多时间精力，背着那么多期望来到这里了。你拿得起，还放得下么?壮士断腕固然令人激赏，为什么不在决定之前，就问好你自己的心灵呢?而像楼主这样出来两年多才反映过来自己最想学的是中文，最想当的是编辑，又有了家庭没法奔回国去圆梦了，真是要多杯具有多杯具。&lt;br /&gt;&lt;br /&gt;你能设想出未来十年后你梦想的生活是什么么?不要大而统之，设想完整而充满细节的一天，比如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上班遇见些什么人下班了是工作还是娱乐，有没有家人陪伴，需不需要人谈心，周末你是想去城市消费娱乐还是去农村看风景。没有人可以随遇而安到什么都OK的。如果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就列举一下过去的一年/月里，你最激动的一次是为了什么，最快乐的一次是为了什么，最郁闷的一段是为了什么，压力最大最挺不住的一段是为了什么。诚实一点，去他娘的价值观人生观面子神马的，你总会分析出来是什么使你兴奋着迷。然后你再问问自己，学术跟北美，能不能带给你这些?&lt;br /&gt;&lt;br /&gt;不能，就不要来念phd. 不管是开阔眼界还是踱层金，master就够了。&lt;br /&gt;你要问清楚你自己想要的，我来告诉你北美没有的。除了纽约，多伦多，温哥华，波士顿，痞子堡，芝加哥等等这些数得过来的大城市，北美没有一个city对我们中国人来说算得上城市的，人口就可以说明一切问题。所以你会丧失掉一切城市里的便利条件，一切的一切自己做起，并且忍受半小时一趟不覆盖全城的交通。另外北美的社交是随机量，你们系有没有华人可以跟你一起研究作业(阿跟白人一起搭小组，你得修练个一年半载的，人家还不待见你)，你做好了饭能不能请到人来吃，想打牌能不能找到牌友，更奢侈一点能不能找到一个灵魂投契的朋友，全是随机的。倒霉了就你自己，运气好会有铁哥们出现。但是华人圈子就那么大小，全都在你控制以外。&lt;br /&gt;&lt;br /&gt;说到控制，对的，你还会失去对生活的控制感。连一个高中没毕业的超市收银员都比你懂怎么在当地找乐子跟生活，在学校你上得罪不起老板下得罪不起小秘，回个家坐公交车可能都因为没听懂司机大叔的笑话跟被白眼，老外虽然笨，但是一切都是他们熟之又熟并且为他们设计的细节。你可能纠结到半夜三点做出来的作业得了零分就因为你没明白那教授在问些啥，或者你答得perfect logic, great math, but off the point, 你要跟谁来argue呢。你需要内心强大地生活很久来重获安全感跟控制感。在你彻底失望之前，切记这一点。&lt;br /&gt;&lt;br /&gt;另外，不要忘了你的那个他/她。出了国，你们还有多少机会在一起。五年的等待，谁的青春有那么执著?而这个变化急速的世界有五年足够把你们变成陌路，你不懂她/他，她/他不懂你。谁让你们在塑造人生观世界观最重要的五年闯荡里不在一起。要怎么样的口怎么样的心才能交流出每一次心弦的撼动，每一次感悟?最后你们放了手，会不会很难过?而你，一个人走在北美的草原，去哪里再找一个跟你契合的灵魂。不要再说北美wsn,jk博士怎样怎样。谁不渴望安全渴望归属渴望爱与被爱，很多人将近三十，找个家就是最大的愿望。&lt;br /&gt;&lt;br /&gt;这里还没有文化的滋润，没有精神的养料，你听不到晨钟暮鼓，看不到长城远望。给你一台电脑，你可以选择是看《康熙来了》还是看点英语新闻，反正没啥区别。给你一辆车，你可以开很远很远，看很多很多风景，但你其实不懂那些人心，不懂那些平凡的故事，更嗟叹不出历史苍凉。如若你有着“士”的情怀，这里不适合你，这里的人民自得其乐，不要悲悯。说到底，你跟他们之间，就是无法互相理解与共鸣。&lt;br /&gt;&lt;br /&gt;好吧，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好好想想自己爱什么又擅长些什么，不确定的话，花钱做个量表也是值得的。再好好想想你性格上的强处跟弱处，说了北美这些坏处，如果恰好踩中了你性格的软肋，还请谨之又谨。&lt;br /&gt;&lt;br /&gt;你知道自己内心最坚持的是些什么么&lt;br /&gt;&lt;br /&gt;这将是你在北美生活的一道防线。在熟悉又安全的国内，请尽可能地想清楚这个问题。刚出国的时日，你会陷入好大一段虚空。人在虚空里就很容易就只吸收，零思考，底线一退再退乃止以后收复不及。老板给你个课题就干了，一干干了一年才明白其实你当初有权利跟他argue, 这不是你喜欢的你不要做。或者新认识的人让你帮他啥啥啥你就牺牲了休息时间去了，其实你习惯在那段时间写写日记，澄净一下心灵，结果那人是个贱人苍蝇一样缠上你了;或者你在国内本不愿意跟斤斤计较的人交往，无奈系里就这么一个华人，结果你对他报以笑脸，他背后捅你一刀……这些例子都有些失当。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独特而不可侵犯的坚持，我无法深入了解到那么多。总之，坚持你要坚持的，你有这个权力。这也将成为你在北美的生活里，用以积累心灵财富跟重塑自我的基石。&lt;br /&gt;&lt;br /&gt;你需要很多娱乐么&lt;br /&gt;&lt;br /&gt;疲惫的时候你习惯用什么来放松自己呢，是恬静的自然风光，无人时的一段歌谣，还是都市的灯红酒绿目不暇接的新鲜事，或者朋友聚会的尽情欢乐?前者，欢迎你来到自然风光优美天人合一的北美大农村，喜欢K歌逛街物质刺激的请移步纽约，华盛顿，多伦多等真正意义上的城市，最后一个，请尽量找个华人多的地界并自求多福，阿弥陀佛。&lt;br /&gt;&lt;br /&gt;你独立么&lt;br /&gt;&lt;br /&gt;你现在要踏上人生第一段真正的独行之路了，没有人带领你，没有什么随时准备好的攻略跟经验之谈。你要自己去面对一个陌生国度陌生文化陌生地点里面有一个统治你的老板。你会做错很多事情，自己承担很多后果，可以是金钱也可能比那严重，你不知道的太多了，只好能回避的什么都不干。学术上老板说你把这篇 paper看一下看看能不能弄出点idea来，或者你看一下这个manual把实验室仪器搭上，你没学过又能怎么样?自己花钱雇人教你好了。生活上，要自己洗衣做饭，自己学着开车甚至学着修车，自己研究银行手机水电网煤气时刻准备着跟房东斗智斗勇，房东没事扣你七八百刀deposit跟玩似的，你是不是还要学点法律告他一下，开车出门看朋友小心，说不定人家小区就出拖车来拖你，一次二百刀，你要试着有理有据有节地讲理，讲不过要舍得掏钱。很简单，这就是人工费巨贵的北美。而且你永远搞不清他们是怎么合理合法地讹你了。&lt;br /&gt;&lt;br /&gt;好好地，独自一人从零学起吧，不要害怕，也不要怕麻烦。更不要若有所失，觉得有人能带一下你就好了。信息永远不够对称，从前我们人够多，足以各当一面，天下无敌。现在只有你走在一片茫茫原野上，保重。&lt;br /&gt;一个人，请把握好你的行动力跟前行方向。&lt;br /&gt;&lt;br /&gt;你需要一个框框来规范自己的生活节奏么&lt;br /&gt;&lt;br /&gt;不要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很正常的一种人格特质而已。问问你自己是不是习惯了做一个乖孩子，老师画个圈，你就在圈里念经。考试需要老师画重点，学习需要老师列大纲。打铃而学，再打铃而息。放学了去图书馆看书，关门了就闪人。踩着dealline来计划生活，觉得这样非常好。那么你应该考虑一下你自己组织生活的能力了。想想看，是不是每个假期你都没什么黑天白夜，渴死了才喝，困死了才睡，没啥计划，没啥想法，随遇而安，爹娘喊你就起床，不喊就睡到晚六点……这真的没什么不好，但你真的不适合北美，至少不适合北美农村。这里生活空白一望无垠，缺乏任何事件来标定生活节奏。如果你还打算踩deadline的话，失败率非常高，因为这边的assignment非常之新鲜以至于你无法预计要用多久才能搞完，你能做的就是给自己定一个非常详尽的计划，尽量提早搞完。生活已然很失控，你自己至少要挡它一下，不能像水一样的随弯就弯，不然被冲走的一定是你!这里没有挖好的沟渠，要当心沙漠跟深渊。"&lt;br /&gt;&lt;br /&gt;另外，要注意你的老板，如果你需要框框，需要引导，就千万不要找那种天马行空任自由的老板。你让他替你规划学术天涯比杀了他还难，他只会拼命试着让你看这看那看看你会不会自然产生什么想法，这时候他给你的阅读量之大能**一头牛，而你对着一大堆茫茫然的新东西又不知从何下手，你们俩会浪费对方太多时间。&lt;br /&gt;&lt;br /&gt;你要求精致而有品质的生活么&lt;br /&gt;&lt;br /&gt;抱歉，北美可以提供打折的大牌，负担得起的好化妆品，得体的基本生活，但如果你对生活细节一丝不苟，擅长用精致有爱的摆设来讨好自己。北美又要让人失望了，本质这里可负担的一切用具都是可着傻大粗黑结实扛用设计的，穿的就是低腰裤hoodieT恤加背心，有礼服裙也没多少场合穿，泡泡袖个性设计什么的就别想了，吃的老外就那么四五个口味，什么bbq, hot, sour cream, cheese，ketchup...从薯片做到鸡翅做到意面……你会怀念淘宝的!每个有趣的细节都是爱呀，北美的器物都透着原始的生存愿望@@ 飞跃后先找找周边靠谱的中国店吧，有唐人街最好了!&lt;br /&gt;&lt;br /&gt;你能创造自己的生活么&lt;br /&gt;&lt;br /&gt;这是决定你在北美生活质量非常重要的一点。你要擅长自得其乐。目的明确并手段有效。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快乐，并且创造给自己看。北美毕竟还是北美人的，属于你的就那么多，你要用有限的能量创造无限的生活才行。你要对一切心里有数，不沉溺也不漠然。永远年轻，永远感动，永远热泪盈眶。生活吧，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要被琐碎所挫折，不要丧失了热爱跟激情，即使没有人应和。&lt;br /&gt;&lt;br /&gt;你足够健康么&lt;br /&gt;&lt;br /&gt;没有任何歧视，非常严肃。诚然北美的保险够好医疗够可靠，那是相对于白人来说的。你要看病首先要经过全科医生的蹂躏，他实在治不好了再把你转给专科医生。其间效率之低，历经之长，难以想像。而且很多全科医生医术奇烂……医生是个经验活，北美人又少，他有毛经验啊。可是他还刚愎自用，容不得你挑战他的权威。他不把你refer到专科医生那里去，你就哭吧……要不小病折腾成大病，要不就自己好了。楼主的右脚就是从轻微扭动被活整成慢性关节炎了，到阴天这个疼……mmd，想起来就骂娘。&lt;br /&gt;&lt;br /&gt;第二，北美人民觉得没有器质性病变，你不长瘤子不长囊肿不长癌都不叫病。要光是觉得哪儿不舒服哪儿一直疼什么的，比如痛经，他们最多就是替你抽几管血照个 X光片做个CT，最后告诉你 don't worry, you're in good.他们认为自己的职责是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病变”，完全不会理解你希望他们替你去除病痛的期望!最后给你开点止痛片，万能。所以，在国内靠着中药吊着，或者时不时需要调养一下，什么咽炎这炎那炎阴虚阳虚的最好别出来!身体是你自己的!phd又是最熬人心血的!八个学位也换不来健康。身子虚在北美没有人理你，连医生都不理你才是最惨的!&lt;br /&gt;&lt;br /&gt;小结&lt;br /&gt;&lt;br /&gt;如果你是一个既坚持内心的完整性，同时又需要一定量社会支持的人，来北美就是一笔风险投资了，请慎之又慎地考虑。如果坚持，可以考虑采用 去大城市/去华人圈子团结融洽的学校/去有师兄师姐带路的学校/跟同伴一起去同一所大学 等手段来降低不适应的风险。这样在低落的时候，至少有一些熟悉生活的痕迹可以温暖起对美好的向往以及当初的梦想，才知道沿着路向着走并不尽是陌生与未知。人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痛苦，而是空白，空白到没有空气呼吸，没有基石可以站定思考。&lt;br /&gt;&lt;br /&gt;如果你一直不了解自己的偏好函数，又想出来看看世界，欢迎来到北美。你会遇到足够多的状况让你思考，这里的成就与挫折都是你私人独有，你将更加清晰地了解这个世界。&lt;br /&gt;切记，给自己留transfer的余地。路已经很窄了，不要学什么破釜沉舟。不要得罪你现在的老板，同时，拒之前的offer时，也要客气委婉，给套过磁的教授留下好印象，说不定有一天你会想转到他的手下。有些学校，比如UBC, offer没有接受的话会自动留一年，记得利用好。同时保持广阔的视野，不要觉得转到其他领域不可能，非常可能的是那个领域就有个人想招你这样背景的人以拓宽科研思路。不要给自己心理上加羁绊，你才20几岁，没有什么人生就这样完了的。输得起，就从头再来。&lt;br /&gt;&lt;br /&gt;出国读phd决不是顺水推舟的一个选择，一如你作为一个好孩子从小学到大学那么自如的走来。这是你生命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要决定。它决定了从二十二三岁到二十七八岁最宝贵的人生颠峰期的走向，你最富精力的五年给了些什么，这是你最大的财富，不要把它们交给你不爱不重视甚至讨厌的东西。如果你认为它没有价值，用最好的五年换来的一个博士学位就会使你的心灵丰满么?如果不喜欢，不要怕放弃，总想着苦熬一下拿到学位才是被越套越多，拿到学位你就快三十了，这时再圆梦去?你还有几年好折腾? Now or never.&lt;br /&gt;&lt;br /&gt;有人留言说，前面我主要提到的是出国之后的孤独与寂寞。楼主想很真诚地说，不是。至少绝不仅仅是。当你在国内的人潮涌动里找不到一个跟你灵魂相契的人，你觉得一切都庸俗琐碎，你觉得找不到知己没有同伴，你说无人理解你，你孤独你寂寞。可是至少你还能看到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你听得懂他们的痛苦与欢乐，你与他们共享着一样的气息一样的文化一样的历史一样的价值观，并且你知道你在前行前方说不定还有一个人可以相遇。可是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空白么?就是你喜爱的诗句不但没有人唱和甚至没有人听过，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表述，每个名词都牵涉到千丝万缕的微妙概念，其实你跟外国人从来没有办法真正交谈。你每天想的都是英文，你的思绪要怎么才能在母语里统合得那么好，并且那么美丽。你不懂他们为何而笑为何而哭，你以为在安慰人其实得罪了谁不自知，你也不懂他们为什么种了几个大生菜就那么自豪，正如他们也不懂你为何会对着鸟啼想起“恨别鸟惊心”。你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空白，就像你没有站在风雪交加的车站苦等一小时而发现公交没有通知就取消，你还有五分钟就要上下一节课，除了翘掉你不知道要不要再在雪里等一个小时或者你走五十分钟的雪野?你不明白什么是空白，就像你走在上午十点却空空如也的街上，店铺们还没有开，而它们四点多就关掉了，四围的小房子的窗子紧闭着，建筑低暗阴森，你完全感受不到人的气息;你不明白什么是空白，如果你不曾憋科研太久试图出门换口空气，但是不但找不到人的笑声，甚至你在雪野里走出去一个小时，连一个活人都不曾见到，除了一只如泥塑木雕的狗。你也不明白什么是空白，如果你不曾夜里十一点看着外面纯然的黑夜没有路灯没有人不敢在呼啸的大风里从实验室跑回家。至少在国内，你有人群，在菜市场里的大婶了解你都比跟你相处了五年的白人教授懂你更多。在加拿大，有一年楼主抑郁得想自杀靠药物控制的时候，去了一趟多伦多，看着唐人街人声鼎沸的场面，才觉得生命多么温暖，感动到哭了。有时候，离开了人群，又要努力做别人，你会忘了你是谁，彻底归化于那一片空白。那是真正的，你不能控制的空白，不是孤独不是寂寞。孤独寂寞算什么，只要你还踩在你自己土地的背上，就永远有力量。&lt;br /&gt;&lt;br /&gt;好了，我的冷水泼完了。再温暖一下人心吧。北美不是食人怪。老外也不是魔鬼，你要给自己时间也给他们时间来互相理解跟共建生活。在北美，你会真正放下过去的包袱开始自由的人生。你会体验到从前没有过的历练，跟自己的心灵对话。你会从零开始组建生活，并且在一点一点的组建当中，你会学着诚实，了解你自己，爱你自己。你会自由，因为勇敢而自由。&lt;br /&gt;&lt;br /&gt;但是为这一切你也会失去很多。请更多地了解你自己，再做出选择吧!&lt;br /&gt;&lt;br /&gt;请记得，做自己选择的主人。&lt;br /&gt;&lt;br /&gt;原帖地址：源地址：http://blog.renren.com/GetEntry.do?id=722637088&amp;owner=248985610&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59140415654674570?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59140415654674570/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59140415654674570'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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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7a4c110102ds6r.html&lt;br /&gt; &lt;br /&gt;生育，对于女性，其实是件限时秒杀的事。是的，更年期会在四十多、至多五十出头来临。但过了二十五，就老有很多声音——妈妈的，闲人的，报刊专家的——在提醒你“高龄产妇”四个字。过了三十七，产检时，病历直接就写着“高危”——不仅危，还是高危，真让人毛骨悚然。&lt;br /&gt;我年轻时候是个糊涂人，对人生没有通盘计划。我喜欢写，我就坐下来写写写，我知道今天我在写什么，明天我准备写什么——明年我会在哪里，会做什么，会遇到什么人？我没想过。生命不过是一场浩瀚的布朗运动。这么随波逐流的我，突然就逼近了三十五岁：要娃，或者不要娃，是一个问题。要，我的一生终将改变；不要……也许这就是我最后的机会。&lt;br /&gt;我很彷徨：我没有文人墨客们讴歌的，与生俱来的母性；我抗拒一切会把我变成庸俗妇女的事——但不变成妇女，是否就能成为万古长青的美少女？我不大会照顾自己，也很难想象照顾一个婴儿，要对一个人的一生负责这个念头，吓着了我。但，我也像所有人一样怕孤单，最怕这世界终将与我无关。我尚不能达观地说：“如果我老无所依，请把我埋在春光里。”——谁来埋？养老送终，在中国，一直都是儿女的事。&lt;br /&gt;兹事体大，非得思前想后不可。但时光的沙，已经缓缓地没上来，越过脚踝，经过腰腹……我在灭顶之前断然下了决心——在淘宝上有过秒杀经历的人，都能理解我，那原始的、不管不顾、孤掷一注的冲动。&lt;br /&gt;我的生活被孩子打碎得这么彻底：我在孕期就住过两次院；我的搜索记录里全是“羊水少”“FGR”“孕周”“双顶径”这些千奇怪百怪的词汇；九个月下来，我相当于读了一次妇产科大学。&lt;br /&gt;而经历了哺乳期，我再看《狱中记》中王尔德受的苦，简直就嗤之以鼻：给孩子喂奶才是真正的苦役！喂一次奶得一小时，我始终没学会躺着喂，坐得腰都要断了。我女儿小年吃饱了就睡，两小时后睡饱了就吃，无级变速，随时转换。我在她睡着的空档，吃饭如厕，抓紧时间才闭五分钟眼，她的哭声响起，半夜鸡叫一般逼我开工。她四个月就出了牙，那细细的小牙齿，刀锋一样碎碎地切割我……我疼啊，我累啊，到底怎么撑过来的？真想不起来了。&lt;br /&gt;我的邻居出国，我艳羡但知道没有动心的资格；有好的工作机会找上我，我的心情是“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生时”；我再也不曾像年轻时，一时起兴就单身上路，把她抛下自己逍遥快活，是太有罪恶感的事。&lt;br /&gt;但我，能说我不快乐吗？我周末回家，还在楼梯上，她听到脚步声就冲下来。我拎着行李没法和她“牵手”，她就揪着我的衣襟，以蚊力把我“拖”上去。我时常找不到充电器、U盘、头绳，没头苍蝇似乱翻，她连我要找的东西长啥样都不知道，却陪在我身边安慰：“妈妈，我帮你找，我给你找。”我明明陪她在玩，却忽然走了神，遛达的脚步越过花坛，她无比担心我的安危，冲过来：“妈妈，别走，有车子。”我一把抱住她——我以我微薄的付出，得到了她几乎全部的爱。&lt;br /&gt;爱多高，多重，价约几何？我全不知道。这是不能衡量的事物。因此，无从说值不值得。我付出许多，但没有她，我就能写出《红楼梦》吗？这太牵强。人必须为自己负责，不怨天不尤人不诿过于人，是最底线的操守。&lt;br /&gt;我给予她生命，正如她给我新生活的可能性。我如果能够对人世间的苦痛，多一点点同情，不过是因为，我怀里曾经有一个很脆弱的小婴儿。“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幼吾幼以至人之幼”，人不能脱离自己的局限，我从我自己的孩子身上，学会怜惜、温柔、感激与等待，我才能以爱怜的眼光看向全世界。&lt;br /&gt;而容我吐露心声：如果我有了很多很多钱，我希望能再有一个孩子——在绝经之前，我都有“秒杀”的机会。&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8422103525312667986?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8422103525312667986/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8422103525312667986'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8422103525312667986'/><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8422103525312667986'/><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1/blog-post_23.html' title='叶倾城: 生育就是限时秒杀'/><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7942599971514377893</id><published>2011-11-16T08:25:00.000-08:00</published><updated>2011-11-16T08:26:06.848-08:00</updated><title type='text'>转帖：余华《十个词汇里的中国》之三：阅读</title><content type='html'>转帖：余华《十个词汇里的中国》之三：阅读&lt;br /&gt;作者：余华，选自《十个词汇里的中国》&lt;br /&gt;&lt;br /&gt;&lt;br /&gt;我在一个没有书籍的年代里成长起来，所以不知道自己的阅读是如何开始的。为此我整理了自己的记忆，我发现，竟然有四个不同版本的故事讲述了我最初的阅读。&lt;br /&gt;第一个版本是在我小学毕业那一年的暑假，应该是一九七三年。文化大革命来到了第七个年头，我们习以为常的血腥武斗和野蛮抄家过去几年了，这些以革命的名义所进行的残酷行动似乎也感到疲惫了，我生活的小镇进入到了压抑和窒息的安静状态里，人们变得更加胆小和谨慎，广播里和报纸上仍然天天在大讲阶级斗争，可是我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见到阶级敌人了。&lt;br /&gt;这时候我们小镇的图书馆重新对外开放，我父亲为我和哥哥弄来了一张借书证，让我们在无聊的暑假里有事可做，从那时起我开始喜欢阅读小说了。当时的中国，文学作品几乎都被称之为毒草。外国的莎士比亚、托尔斯泰、巴尔扎克他们的作品是毒草；中国的巴金、老舍、沈从文他们的作品是毒草；由于毛泽东和赫鲁晓夫反目为敌，苏联时期的革命文学也成为了毒草。大量的藏书被视为毒草销毁后，重新开放的图书馆里没有多少书籍，放在书架上的小说只有二十来种，都是国产的所谓社会主义革命文学。我把这样的作品通读了一遍，《艳阳天》、《金光大道》、《牛田洋》、《虹南作战史》、《新桥》、《矿山风云》、《飞雪迎春》、《闪闪的红星》……当时我最喜欢的书是《闪闪的红星》和《矿山风云》，原因很简单，这两本小说的主角都是孩子。&lt;br /&gt;这样的阅读在我后来的生活里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我没有读到情感，没有读到人物，就是故事好像也没有读到，读到的只是用枯燥乏味的方式在讲述阶级斗争。可是我竟然把每一部小说都认真读完了，这是因为我当时的生活比这些小说还要枯燥乏味。中国有句成语叫饥不择食，我当时的阅读就是饥不择食。只要是一部小说，只要后面还有句子，我就能一直读下去。&lt;br /&gt;二00二年秋天我在德国柏林的时候，遇到两位退休的汉学教授，说起了一九六0年代初期中国的大饥荒。这对夫妻教授讲述了他们的亲身经历，当时他们两人都在北京大学留学，丈夫因为家里的急事先回国了，两个月以后他收到妻子的信，妻子在信里告诉他：不得了，中国学生把北京大学里的树叶吃光了。&lt;br /&gt;就像饥饿的学生吃光了北京大学里的树叶那样，我的阅读吃光了我们小镇图书馆里比树叶还要难吃的小说。&lt;br /&gt;我记得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是一位中年女性，她十分敬业。每次我和哥哥将读完的小说送还回去的时候，她都要仔细检查图书是否有所损坏，确定完好无损后，才会收进去，再借给我们其他的小说。有一次她发现我们归还的图书封面上有一滴墨迹，她认为是我们损坏了图书，我们申辩这滴墨迹早就存在了。她坚持认为是我们干的，她说每一本书归还回来的时候都认真检查了，这么明显的墨迹她不可能没有发现。我们和她争吵起来，争吵在当时属于文斗。我的哥哥是一名红卫兵，文斗对他来说不过瘾，武斗方显其红卫兵本色，他抓起书扔向她的脸，接着又扬手撺了她一记耳光。&lt;br /&gt;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小镇派出所，她坐在那里伤心地哭了很久，我哥哥若无其事地在派出所里走来走去。派出所的所长一边好言好语安慰她，一边训斥我那自由散漫的哥哥，要他老实坐下，我哥哥坐了下来，很有派头地架起了二郎腿。&lt;br /&gt;这位所长是我父亲的朋友，我曾经向他请教过如何打架，他当时打量着弱小的我，教了我一招，就是趁着对方没有防备之时，迅速抬脚去踢他的睾丸。我问他：「要是对方是个女的？」他严肃地说：「男人不能和女人打架。」&lt;br /&gt;我哥哥的红卫兵武斗行为让我们失去了图书馆的借书证，我没有什么遗憾的，因为我已经将图书馆里所有的小说都让完了。问题是暑假还没有结束，我阅读的兴趣已经起来了。我渴望阅读，可是无书可读。&lt;br /&gt;当时我们家中除了父母专业所用的十来册医学方面的书籍，只有四卷本的《毛泽东选集》和一本叫做红宝书的《毛主席语录》。红宝书就是从《毛泽东选集》里摘出来的语录汇编。我无精打采地翻动着它们，等待阅读的化学反应出现，可是翻动了很久，发现自己还是毫无阅读的兴趣。&lt;br /&gt;我只好走出家门，如同一个饥肠辘辘的人寻找食物一样，四处寻找起了书籍。我身穿短裤背心，脚上是一双拖鞋，走在我们小镇炎炎夏日里发烫的街道上，见到一个认识的同龄男孩，就会叫住他：「喂，你们家有书吗？」&lt;br /&gt;那些和我一样身穿短裤背心、脚蹬一双拖鞋的男孩们，听到我的问话后都是表情一愣，他们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询问，然后他们个个点着头说家里有书。可是当我兴致勃勃地跑到了他们家里，看到的都是同样的四卷本的《毛泽东选集》，而且都是从未被翻阅过的新书。我因此获得了经验，当一个被我询问的男孩声称他家里有书时，我就会伸出四根手指继续问：「有四本书？」&lt;br /&gt;他点头后，我的手垂了下来，再问一句：「是新书？」他再次点头后，我就会十分失望地说：「还是《毛泽东选集》。」后来我改变了询问的方式，我开始这样问：「有旧书吗？」我遇到的都是摇头的男孩。只有一个例外，他眨了一会儿眼睛后，点着头说他家里好像有旧书。我问他是不是有四本书？他摇着头说好像只有一本。我怀疑这一本是红宝书，问他封面是不是红颜色的？他想了想后说，好像是灰乎乎的颜色。&lt;br /&gt;我喜出望外了。他的三个「好像」的回答让我情绪激昂，我用满是汗水的手臂搂住他满是汗水的肩膀，往他家里走去时，说了一路的恭维话，说得他心花怒放。到了他的家中，他十分卖力地搬着一把凳子走到衣柜前，站到凳子上，在衣柜的顶端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一本积满灰尘的书递给我，我接过来时心里忐忑不安，这本尺寸小了一号的书很像是红宝书。我用手擦去封面上厚厚的灰尘之后，十分失望地看到了红色的塑料封皮，果然是红宝书。&lt;br /&gt;我在外面的努力一无所获之后，只好回家挖掘潜力，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拉动内需。我将家里的医学书籍粗粗浏览了一遍，就将它们重新放回到书架上，当时我粗心大意，没有发现医学书籍里面所隐藏的惊人内容，直到两年之后才发现这个秘密。我放弃医学书籍之后，可供选择的书籍只有崭新的《毛泽东选集》和翻旧了的红宝书。这是当时每个家庭相似的情况，四卷本的《毛泽东选集》只是家里的政治摆设，平日里拿来学习的是红宝书。&lt;br /&gt;我没有选择红宝书，而是拿起了《毛泽东选集》第一卷。这一次我十分仔细地阅读起来，然后我发现了阅读的新大陆，就是《毛泽东选集》里的注释引人入胜。从此以后，我手不释卷地读起了《毛泽东选集》。&lt;br /&gt;当时的夏天，人们习惯在屋外吃晚饭，先是往地上泼几盆凉水，一方面是为了降温，另一方面是为了压住尘土，然后将桌子和凳子搬出来。晚饭开始后，孩子们就捧着饭碗走来走去，眼睛盯着别人桌上的菜，吃着自己碗里的饭。我总是很快吃完晚饭，放下碗筷后，立刻捧起《毛泽东选集》，在晚霞下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lt;br /&gt;邻居们见到后赞叹不已，夸奖我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刻苦学习毛泽东思想。&lt;br /&gt;我的父母听了这些夸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在私底下，他们小声谈论起了我的前途，他们感叹文化大革命让我失去了学习的机会，否则他们的小儿子将来有可能成为一名大学教授。&lt;br /&gt;其实我根本没有在学习毛泽东思想，我读的是《毛泽东选集》里的注释，这些关于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的注释，比我们小镇图书馆里的小说有意思多了。这些注释里虽然没有情感，可是有故事，也有人物。&lt;br /&gt;第二个版本发生在我中学时期，我开始阅读一些被称之为毒草的小说。这些逃脱了焚毁命运的文学幸存者，开始在我们中间悄悄流传。我想，可能是一些真正热爱文学的人将它们小心保存了下来，然后被人们在暗地里大规模地传阅。每一本书都经过了上千个人的手，传到我这里时已经破旧不堪，前面少了十多页，后面也少了十多页。我当时阅读的那些毒草小说，没有一本的模样是完整的。我不知道书名，不知道作者；不知道故事是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故事是怎么结束的。&lt;br /&gt;不知道故事的开始我还可以忍受，不知道故事是怎么结束的实在是太痛苦了。每次读完一本没头没尾的小说，我都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窜，找人打听这个故事后来的结局。没有人知道故事的结局，他们读到的小说也都是没头没尾的，偶尔有几个人比我多读了几页，就将这几页的内容讲给我听，可是仍然没有故事的结局。这就是当时的阅读，我们在书籍的不断破损中阅读。每一本书在经过几个人或者几十个人的手以后，都有可能少了一、两页。&lt;br /&gt;我无限惆怅，心想我前面的这些读者真他妈的缺德，自己将小说读完了，也不将掉下来的书页粘贴上去。&lt;br /&gt;没有结局的故事折磨着我，谁也帮不了我，我开始自己去设想故事的结局。就像《国际歌》中所唱的那样：「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每天晚上熄灯上床后，我的眼睛就在黑暗里眨动起来，我进入了想象的世界，编造起了那些故事的结局，并且被自己的编造感动得热泪盈眶。我不知道当初已经在训练自己的想象力了，我应该感谢这些没头没尾的小船说，它们点燃了我最初的创作热情，让我在多年之后成为了一名作家。&lt;br /&gt;我读到的第一本外国小说也是一样的没头没尾，我不知道书名是什么，作者是谁？不知道故事的开始，也不知道故事的结束。我第一次读到了性描写，让我躁动不安，同时又胆战心惊。读到性描写的段落时，我就会紧张地抬起头来，四处张望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在监视我，我才继续心惊肉跳地往下读。&lt;br /&gt;文革结束以后，文学回来了。书店里摆满了崭新的文学作品，那期间我买了很多外国小说，其中有一本小说的书名叫《一生》。是法国作家莫泊桑的作品。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开始阅读这本《一生》。读到三分之一的篇幅时，我惊叫了起来：原来是它！&lt;br /&gt;我多年前心惊肉跳阅读的第一本没头没尾的外国小说，就是莫泊桑的《一生》。&lt;br /&gt;我当时阅读的那些毒草小说里，唯一完整的一本是法国作家小仲马的《茶花女》。那时候文革快要结束了，我正在上高中一年级，《茶花女》是以手抄本的形式来到我们手上。后来我阅读了正式出版的《茶花女》，才知道当初读到的只是一个缩写本。&lt;br /&gt;当时伟大领袖毛泽东刚刚去世，他生前指定的接班人华国锋被我们称之为英明领袖。华国锋当时正在昙花一现，后来随着邓小平的复出，他就淡出了中国的政治舞台。我记得一个同学把我叫到一边，悄悄告诉我，他借到了一本旷世好书，他看看四周没人，神秘地说：「是爱情的。」&lt;br /&gt;听说是爱情的，我立刻热血沸腾了。我们一路小跑，来到了这个拥有《茶花女》手抄本的同学的家中，喘息未定，这个同学从书包里取出白色铜版纸包着的手抄本，打开铜版纸的正面以后，我吓了一跳，他竟然用英明领袖华国锋的标准像包装起了《茶花女》，我叫了起来：「你这个反革命分子。」&lt;br /&gt;他同样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包着《茶花女》的是华国锋的标准像，他说是另一个反革命分子干的，就是借给他《茶花女》的那个反革命。然后我们商量怎么处理已经皱巴巴的华国锋肖像，他说扔到屋外的河里去，我说不行，还是烧毁吧。&lt;br /&gt;我们不留痕迹地处理掉华国锋肖像，然后端详起了手抄本的《茶花女》，清秀的字体抄写在一本牛皮纸封皮的笔记本上。这个同学告诉我，只有一天时间，明天就要将手抄本还给人家。我们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阅读了，这是激动人心的阅读过程，读到三分之一篇幅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已经感叹不已，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小说。我们开始害怕失去它了，我们想永久占有它。看看手抄本《茶花女》并不是浩瀚巨著，我们决定停止阅读，开始抄写，在明天还书之前抄写完成。&lt;br /&gt;这个同学找来一本他父亲没有用过的笔记本，也是牛皮纸封皮的，我们开始了接力抄写。我先上阵，抄写累了，他赶紧替下我；他抄写累了，我接过来。在他父母快要下班回家的时候，我们决定撤离，去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返回学校的教室。&lt;br /&gt;当时我们高中年级在二楼，初中年级在一楼。虽然所有教室的门都上了锁，可是总会有几扇窗户没有插好铁栓，我们沿着一楼初中年级教室的窗户检查过去，找到一扇没有关上的窗户，打开后，翻越了进去。开始在别人的教室里继续我们的接力抄写，天黑后，拉了一下灯绳，让教室的日光灯照耀着我们的抄写。我们饥肠辘辘又疲惫不堪，就将课桌推到一起，一个抄写的时候，另一个躺到课桌组成的床上。我们一直干到清晨，一个抄写时，另一个在课桌上睡着了。我们互相替换的次数愈来愈多，刚开始一个人可以一口气抄写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后来五分钟就得换人了。他躺到课桌上，鼾声刚起，我就起身去拍拍他：「喂，醒醒，轮到你了。」&lt;br /&gt;等我刚睡着，他来拍打我的身体了：「喂，醒醒。」就这样，我们不断叫醒对方，终于完成了我们人生里最为伟大的抄写工作。我们从教室的窗户翻越出去，在晨曦里一路打着呵欠走出学校。分手的时候，他将我们两个人合作的手抄本交给我，慷慨地让我先去阅读。他拿着字迹清秀的手抄原本，看看东方的天空上出现了一圈红晕，说是要将《茶花女》的手抄原本先去归还，然后再回家睡觉。一回到家中，我的父母还在梦乡里，我匆匆吃完昨晚留在桌上的冷饭冷菜，躺到床上就睡着了。好像没过多久，我父亲的吼叫将我吵醒，问我昨晚野到哪里了？我嘴里哼哼哈哈，似答非答，翻个身继续睡觉。&lt;br /&gt;我一觉睡到中午，这天我没有去上学，在家里读起了自己的手抄本《茶花女》。我们的抄写开始时字体还算工整，愈到后面愈是潦草。我自己潦草的字体还能辨认，可是同学的潦草字体就完全看不明白了。我读得火冒三丈，忍无可忍之后，我将手抄本放进胸口衣服里，夹在腋下，走出家门去寻找那位同学。&lt;br /&gt;我在中学的篮球场上找到了他，这家伙正在运球上篮，我怒吼着他的名字，他吓了一跳，转身吃惊地看着我。我继续怒吼：「过来！你过来！」&lt;br /&gt;可能是我当时摆出一副准备打架的模样，他被激怒了，将篮球往地上使劲一扔，握紧拳头满头大汗地走过来，冲着我叫道：「你想干什么？」&lt;br /&gt;我将胸口衣服里面的手抄本取出来，给他看一眼后立刻放了回去，愤怒地说：「老子看不懂你写的字。」&lt;br /&gt;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擦着满脸的汗水，嘿嘿笑着跟随我走进了学校的小树林。在小树林里，我取出我们的手抄本，继续自己的阅读。我让他站在身旁，我一边阅读，一边不断怒气冲冲地问他：「这些是什么字？」&lt;br /&gt;我的阅读口吃似的，结结巴巴地让完了《茶花女》。尽管如此，里面的故事和人物仍然让我心酸不已，我抹着眼泪，意犹未尽地将我们的手抄本交给他，轮到他去阅读了。&lt;br /&gt;当天晚上，我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他来到了我的家门外，怒气冲冲地喊叫我的名字，他同样也看不明白我潦草的字体。我只好起床，陪同他走到某个路灯下。他在夜深人静里情感波动地阅读，我呵欠连连靠在电线杆上，充当一位尽职的陪读，随时向他提供辨认潦草字体的应召服务。&lt;br /&gt;第三个版本从街头阅读说起。我说的是大字报，这是文化大革命馈赠给我们小镇的独特风景。在当时，撕掉墙上的大字报属于反革命行为，新的大字报只能贴在旧的大字报上面，墙壁愈来愈厚，让我们的小镇看上去像是穿上了臃肿的棉袄。&lt;br /&gt;我没有读过文革早期的大字报，那时候我刚上小学，七岁左右，所认识的汉字只能让我吃力地读完大字报的标题。我当时的兴趣是在街头激烈的武斗上面，我战战兢兢地看着我们小镇上的成年人相互斗殴，他们手挥棍棒，嘴里喊叫着「誓死捍卫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口号，互相打得头破血流。这让年幼的我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都是为了保卫毛主席，为何还要互相打得你死我活？&lt;br /&gt;我当时十分胆小，每次都是站在远处观战，斗殴的人群冲杀过来时，我立刻撒腿就跑，距离保持在子弹射程之外。比我大两岁的哥哥胆量过人，他每次都是站在近处观赏武斗，而且双手扠腰，一副休闲的模样。&lt;br /&gt;我们当时每天混迹街头，看着街上时常上演的武斗情景，就像在电影院里看黑白电影一样。我们这些孩子之间有过一个口头禅，把上街玩耍说成「看电影」。几年以后，电影院里出现了彩色的宽银幕电影，我们上街的口头禅也随之修改。如果有一个孩子问：「去哪里？」正要上街的孩子就会回答：「去看宽银幕电影。」&lt;br /&gt;我迷恋上大字报阅读时已是一名初中学生。大约是一九七五年左右，文革进入了后期，沉闷窒息的社会替代了血腥武斗的社会。虽然小镇的街道一成不变，可是街道上的内容变了。我们也从看「黑白电影」变成了看「宽银幕电影」。对于我们这些街头孩子来说，「宽银幕电影」远远没有早期的「黑白电影」好看。文革早期，我们小镇的街道喧嚣热闹，好比是好莱坞的动作电影；到了文革后期，街道安静沉寂，好比是欧洲现代主义的艺术电影。我们从街头儿童变成了街头少年，我们的生活也从动作电影进入到了艺术电影。艺术电影里长时间静止的画面和缓慢推进的长镜头，仿佛就是我们在文革后期的生活节奏。&lt;br /&gt;我现在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这样的镜头：三十多年前的自己，一个放学回家的初中生，身穿有补丁的衣服，脚蹬一双磨损后泛白的黄球鞋，斜挎破旧的书包，沿着贴满大字报的街道无所事事地走来。我就是在这个陈旧褪色的镜头里获得了阅读大字报的乐趣。就像观赏艺术电影需要审美的耐心一样，文革后期的生活需要仔细品尝，才会发现某个平淡的事物后面，其实隐藏着神奇。&lt;br /&gt;一九七五年的时候，人们对大字报已经麻木不仁，尽管还有新的大字报不断贴到墙上去，可是很少有人驻足阅读。这时的大字报正在失去其自身的意义，正在成为了墙壁的内容。人们习惯于视而不见地从它们身旁走过，我也是这视而不见的人群中的一员。直到有一天，我注意到一张大字报上有一幅漫画，然后继《毛泽东选集》里的注释之后，我又一个阅读的新大陆被发现了。&lt;br /&gt;我记得是一种拙笨的笔法，画了一张床，床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而且涂上了花花绿绿的颜色。这幅奇特的漫画让我怦然心动，当时我见惯了宣传画上男男女女的革命群众如何昂首挺胸，可是画面上的男女之间出现一张床，是我前所未见的。这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床，竟然出现在充满着革命意义的大字报上面，还有同样画得歪歪扭扭的一男一女，床的色情含义昭然若揭，我想入非非地读起了这张大字报。&lt;br /&gt;这是我第一次认真阅读的大字报。在密集出现的毛主席语录和口号似的革命语言之间，我读到了一些引人入胜的片言只语，这些片言只语讲述了我们小镇上一对偷情男女的故事梗概。虽然没有读到直接的性描写语句，可是性联想在我脑海里如同一叶方舟开始乘风破浪了。&lt;br /&gt;这对偷情男女的真实姓名就书写在花花绿绿的漫画上面，我添油加醋地将这个梗概告诉几个关系亲密的同学，这几个同学听得眼睛发直。然后，我们兴致勃勃地分头去打听这对偷情男女的住处和工作单位。&lt;br /&gt;几天以后，我们成功地将人和姓名对号入座。男的就住在我们小镇西边的一个小巷里，我们几个同学在他的家门口守候多时，才见到他下班回家。这个被人捉奸在床的男人一脸阴沉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家中。女的是在六、七公里之外的一个小镇百货商店工作。仍然是我们这几个同学，约好了某个星期天，长途跋涉不辞辛苦地来到了那个小镇，找到那家只有五十平米左右的百货商店，看到里面有三个女售货员，我们不知道是哪个？我们站在商店的大门口，悄悄议论哪个容貌出众，最后一致的意见是都不漂亮。然后我们大叫一声大字报上的那个名字，其中一个答应一声，转身诧异地看着我们，我们哈哈大笑拔腿就跑。&lt;br /&gt;这是我们当时沉闷枯燥生活的真实写照，因为认识了大字报上偷情故事的人物原型，我们会兴高采烈很多天。&lt;br /&gt;文革后期的大字报尽管仍旧充斥着毛主席语录、鲁迅先生的话和从报纸上抄录下来的革命语言，可是大字报的内容悄然变化了。造反时不同派别形成的矛盾或者生活里发生的冲突等等，让谣言、谩骂和揭露隐私成为文革后期大字报的新宠。于是里面有时会出现一些和性有关的语句。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成为了那时候人们互相攻击和互相诋毁谩骂的热门把柄。我因此迷恋上了大字报的阅读，每天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都要仔细察看是否出现了新的大字报，是否出现了新的性联想语句。&lt;br /&gt;这是沙里淘金似的阅读，经常会连续几天让不到和性有关的语句。我的这几个同学起初兴趣十足地和我一起去阅读大字报，没几天他们就放弃了，他们觉得这是赔本的买卖，瞪大眼睛阅读了两天，也就是读到一些似是而非的句子。他们说还不如我添油加醋以后的讲解精彩。他们因此鼓励我坚持不懈地读下去，因为每天早晨上学时，他们就会充满期待地凑上来，悄悄问我：「有没有新的？」&lt;br /&gt;一个未婚女青年和一个已婚男人的偷情梗概，是我大字报阅读经历里最为惊心动魄的时刻。也是我读到的最为详细的内容，部分段落竟然引用了这对偷情男女后来写下的交代材料。&lt;br /&gt;他们偷情的前奏曲是男的在水井旁洗衣服。他的妻子在外地工作，每年只有一个月的探亲假才能回来。所以邻居的一位未婚女青年经常帮助他洗衣服，起初，她将他的内裤取出来放在一旁，让他自己清洗。过了一些日子以后，她不再取出他的内裤，自己动手清洗起来。然后进入了偷情的小步舞曲，除了洗衣服，她开始向他借书，并且开始和他讨论起了读书的感受，她经常进入到他的卧室。于是，偷情的狂欢曲终于来到了，两个人发生了性关系。一次、两次、三次，第三次时被人捉奸在床。&lt;br /&gt;到了文革后期，捉奸的热情空前高涨，差不多替代了文革早期的革命热情。一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将自己偷情的欲望转化成捉奸的激情，只要怀疑谁和谁可能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就会偷偷监视他们，时机一旦成熟，立刻撞开房门冲进去，活捉赤身裸体的男女。这对可怜的男女，就是这样演绎了偷情版的柴可夫斯基的「悲怆交响曲」。&lt;br /&gt;我在大字报上读到这位未婚女青年交代材料里的一句话，她第一次和男人性交之后，觉得自己「坐不起来了」。这句话让我浑身发热，随后浮想联翩。当天晚上，我就把那几个同学召集到一起，在河边的月光下，在成片飘扬的柳枝掩护下，我悄声对他们说：「你们知道吗？女的和男的干过那事以后会怎么样？」这几个同学声音颤抖地问：「会怎么样？」我神秘地说：「女的会坐不起来。」我的这几个同学失声叫道：「为什么？」&lt;br /&gt;为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还是老练地回答：「你们以后结婚了就会知道为什么。」&lt;br /&gt;我在多年之后回首这段往事时，将自己的大字报阅读比喻成性阅读。有意思的是，我的性阅读的高潮并不是发生在大街上，而是发生在自己家里。&lt;br /&gt;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医生，所以我们的家在医院的宿舍楼里。这是一幢两层的楼房，楼上楼下都有六个房间，像学校的两层教室那样，通过公用楼梯才能到楼上去。这幢楼房里住了在医院工作的十一户人家，我们家占据了两个房间，我和哥哥住在楼下，我们的父母住在楼上。楼上父母的房间里有一个小书架，上面堆放了十来册医学方面的书籍。&lt;br /&gt;我和哥哥轮流打扫楼上这个房间，父母要求我们打扫房间时，一定要将书架上的灰尘擦干净。我经常懒洋洋地用抹布擦着书架，却没有想到这些貌似无聊的医学书籍里隐藏着惊人的神奇。我在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里曾经浏览过它们，也没有发现里面的神奇。&lt;br /&gt;我的哥哥发现了。那时候我是一名初二学生，我哥哥是高一学生。有一段日子里，趁着父母上班的时候，我哥哥经常带着他的几个男同学，鬼鬼祟祟地跑到楼上的房间里，然后发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叫声。&lt;br /&gt;我在楼下经常听到楼上的古怪叫声，开始怀疑楼上有什么秘密勾当。可是当我跑到楼上以后，我哥哥和他的同学们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嬉笑地聊天。我仔细察看，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当我回到楼下的房间后，稀奇古怪的叫声立刻又在楼上响起。这样的怪叫声在我父母的房间里持续了差不多两个月，我哥哥的同学们络绎不绝地来到了楼上父母的房间，我觉得他整个年级的男生都去过我家楼上的房间了。&lt;br /&gt;我坚信楼上房间里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有一天轮到我打扫卫生时，我像一个侦探似的认真察看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什么。然后我的注意力来到了书架上，我怀疑这些医学书籍里可能夹着什么。我一本一本地取下来，一页一页认真检查着翻过去。当我手里捧着《人体解剖学》翻过去时，神奇出现了：一张彩色的女性阴部的图片倏然在目。好似一个晴天霹雳，让我惊得目瞪口呆。然后，我如饥似渴地察看这张图片的每个细节，以及关于女性阴部的全部说明。&lt;br /&gt;我不知道自己当初第一眼看到女性阴部的彩色图片时是否失声惊叫了？那一刻我完全惊呆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反应。我所知道的是，此后我的初中同学们开始络绎不绝地来到我家楼上，发出他们的一声声惊叫。在我哥哥高中年级的男生们纷纷光顾我家楼上之后，我初中年级的男生们也都在那个房间里留下了他们发自肺腑的叫声。&lt;br /&gt;第四个版本的阅读应该从一九七七年开始。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被视为毒草的禁书重新出版。托尔斯泰、巴尔扎克和狄更斯们的文学作品最初来到我们小镇书店时，其轰动效应仿佛是现在的歌星出现在穷乡僻壤一样。人们奔走相告，翘首以待。由于最初来到我们小镇的图书数量有限，书店贴出告示，要求大家排队领取书票，每个人只能领取一张书票，每张书票只能购买两册图书。&lt;br /&gt;当初壮观的购书情景，令我记忆犹新。天亮前，书店门外已经排出两百多人的长队。有些人为了获得书票，在前一天傍晚就搬着凳子坐到了书店的大门外，秩序井然地坐成一排，在相互交谈里度过漫漫长夜。那些凌晨时分来到书店门前排队的人，很快发现自己来晚了。尽管如此，这些人还是满怀侥幸的心态，站在长长的队列之中，认为自己仍然有机会获得书票。&lt;br /&gt;我就是这些晚来者中间的一员。我口袋里揣着五元人民币，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笔巨款，我在晨曦里跑向书店时，右手一直在口袋里捏着这五元钱，由于只是甩动左手，所以身体向左倾斜地跑到书店门前。我原以为可以名列前茅，可是跑到书店前一看，心凉了半截，觉得自己差不多排在三百人之后了。在我之后，还有人在陆续跑来，我听到他们嘴里的抱怨声不断：「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lt;br /&gt;旭日东升之时，这三百多人的队伍分成了没有睡眠和有睡眠两个阵营，前面阵营的人都是在凳子上坐了一个晚上，这些一夜未睡的人觉得自己稳获书票，他们互相议论着应该买两本什么书？后面阵营的都是一觉睡醒后跑来的，他们关心的是发放多少张书票？然后传言四起，先是前面坐在凳子上的人声称不会超过一百张书票，立刻遭到后面站立者的反驳，站立者中间有人说会发放两百张书票，站在两百位以外的人不同意了，他们说应该会多于两百张。就这样，书票的数目一路上涨，最后有人喊叫着说会发放五百张书票，我们全体不同意了，认为不可能有这么多。总共三百多个人在排队，如果发放五百张书票，那么我们全体排队者的辛苦就会显得幼稚可笑。&lt;br /&gt;早晨七点整，我们小镇新华书店的大门慢慢打开。当时有一种神圣的情感在我心里涌动，这扇破旧的大门打开时发出嗄吱嗄吱难听的响声，可是我却恍惚觉得是舞台上华丽的幕布在徐徐拉开。书店的一位工作人员走到门外，在我眼中就像是一个神气的报幕员。随即，我心头神圣的感觉烟消云散，这位工作人员叫嚷道：「只有五十张书票，排在后面的回去吧！」&lt;br /&gt;如同在冬天里往我们头上泼了一盆凉水，让我们这些后面的站立者从头凉到了脚。一些人悻悻而去，另一些人牢骚满腹，还有一些人骂骂咧咧。我站在原处，右手仍然在口袋里捏着那张五元纸币，情绪失落地看着排在最前面的人喜笑颜开地一个个走进去领取书票，对他们来说，书票愈少，他们的彻夜未眠就愈有价值。&lt;br /&gt;很多没有书票的人仍然站在书店门外，里面买了书的人走出来时，喜形于色地展览他们手中的成果。我们这些书店外面的站立者，就会选择各自熟悉的人围上去，十分羡慕地伸手去摸一摸《安娜•卡列妮娜》、《高老头》和《戴维•科普菲尔》这些崭新的图书。我们在阅读的饥饿里生活的太久了，即便是看一眼这些文学名著的崭新封面，也是莫大的享受。有几个慷慨的人，打开自己手中的书，让没有书的人凑上去用鼻子闻一闻油墨的气味。我也得到了这样的机会，这是我第一次去闻新书的气味，我觉得淡淡的油墨气味有着令人神往的清香。&lt;br /&gt;我记忆深刻的是排在五十位之后的那几个人，可以用痛心疾首来形容这几个人的表情，他们脏话连篇，有时候像是在骂自己，有时候像是在骂不知名的别人。我们这些排在两百位之后的人，只是心里失落一下而已；这几个排在五十位之后的人是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尤其是那个第五十一位，他是在抬腿往书店里走进去的时候，被挡在了门外，被告知书票已经发放完了。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地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走到一旁，手里捧着一只凳子，表情木然地看着里面买到书的人喜气洋洋地走出来，又看着我们这些外面的人围上去，如何用手抚摸新书和如何用鼻子闻着新书。他的沉默有些奇怪，我几次扭头去看他，觉得他似乎是在用费解的眼神看着我们。&lt;br /&gt;后来，我们小镇上的一些人短暂地谈论过这个第五十一位。他是和三个朋友玩牌玩到深夜，才搬着凳子来到书店门前，然后坐到天亮。听说在后来的几天里，他遇到熟人就会说：「我要是少打一圈牌就好了，就不会是五十一了。」于是，五十一也短暂地成为过一个流行语，如果有人说：「我今天五十一了。」他的意思是说：「我今天倒霉了。」&lt;br /&gt;三十年的光阴过去之后，我们从一个没有书籍的年代来到了一个书籍泛滥过剩的年代。今天的中国每年都要出版二十万种以上的图书。过去，书店里是无书可卖；现在，书店里书籍太多之后，我们不知道应该买什么书。随着网络书店销售折扣图书之后，传统的地面书店也是纷纷打折促销。超市里在出售图书，街边的报刊亭也在出售图书，还有路边的流动摊贩们叫卖价格更为低廉的盗版图书。过去只有中文的盗版图书，现在数量可观的英文盗版图书也开始现身于我们的大街小巷。&lt;br /&gt;北京每年举办的地坛公园书市，像庙会一样热闹。在一个图书的市场里，混杂着古籍鉴赏、民俗展示、摄影展览、免费电影、文艺演出，还有时装表演、舞蹈表演和魔术表演；银行、保险、证券和基金公司趁机推出他们的理财产品；高音喇叭发出的音乐震耳欲聋，而且音乐随时会中断，开始广播找人。在人来人往拥挤不堪的空间里，一些作家学者置身其中签名售书，还有一些江湖郎中给人把脉治病，像是签名售书那样开出一张张药方。&lt;br /&gt;几年前，我曾经在那里干过签名售书的差事，嘈杂响亮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是置身在机器虫鸣的工厂车间里。在一排排临时搭建的简易棚里，堆满了种类繁多的书籍，售书者手举扩音器大声叫卖他们的图书，如同菜市场的小商小贩在叫卖蔬菜水果和鸡鸭鱼肉一样。这是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场景。价值几百元的书籍捆绑在一起，以十元或者二十元的超低价格销售。推销者叫叫嚷嚷，这边「二十元一捆图书」的叫卖声刚落，那边更具价格优势的「十元一捆」喊声已起：「跳楼价！十元一捆的经典名著！」&lt;br /&gt;叫卖者还会发出声声感叹：「哪是在卖书啊？这他妈的简直是在卖废纸。」然后叫卖声出现了变奏：「快来买呀！买废纸的钱可以买一捆经典名著！」抚今追昔，令我感慨万端。从三百多人在小镇书店门前排队领取书票，到地坛公园书市里叫卖十元一捆的经典名著，三十年仿佛只是一夜之隔。此时此刻，当我回首往事去追寻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文学阅读之旅。我的选择会从一九七七年那个书店门前的早晨开始，当然不会在今天的地坛公园书市的叫卖声里结束。&lt;br /&gt;虽然三十多年前的那个早晨我两手空空，可是几个月以后，崭新的文学书籍一本本来到了我的书架上，我的阅读不再是文革时期吃了上顿没下顿，我的阅读开始丰衣足食，而且像江水长流不息那样持续不断了。曾经有人问我：「三十年的阅读给了你什么？」面对这样的问题，如同面对宽广的大海，我感到自己无言以对。我曾经在一篇文章的结尾这样描述自己的阅读经历：「我对那些伟大作品的每一次阅读，都会被它们带走。我就像是一个胆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抓住它们的衣角，模仿着它们的步伐，在时间的长河里缓缓走去，那是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它们将我带走，然后又让我独自一人回去。当我回来之后，才知道它们已经永远和我在一起了。」&lt;br /&gt;我想起了二00六年九月里的一个早晨，我和妻子走在德国杜塞尔多夫的老城区时，突然发现了海涅故居，此前我并不知道海涅故居在那里。在临街的联排楼房里，海涅的故居是黑色的，而它左右的房屋都是红色的，海涅的故居比起它身旁已经古老的房屋显得更加古老。仿佛是一张陈旧的照片，中间站立的是过去时代里的祖父，两旁站立着过去时代里的父辈们。&lt;br /&gt;我之所以提起这个四年前的往事，是因为这个杜塞尔多夫的早晨让我回到了自己的童年，回到了我在医院里度过的难忘时光。&lt;br /&gt;我前面已经说过，我过去居住在医院的宿舍楼里。这是当时中国的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城镇的职工大多是居住在单位里。我是在医院的环境里长大的，我童年时游手好闲，独自一人在医院的病区里到处游荡。我时常走进医护室，拿几个酒精棉球擦着自己的双手，在病区走廊上蹓跶，看看几个已经熟悉的老病人，再去打听一下新来病人的情况。那时候我不是经常洗澡，可是我的双手每天都会用酒精棉球擦上十多次，我曾经拥有过一双世界上最为清洁的手。与此同时，我每天呼吸着医院里的来苏儿气味。我小学时的很多同学都讨厌这种气味，我却十分喜欢，我当时有一个理论，既然来苏儿是用来消毒的，那么它的气味就会给我的两叶肺消毒。现在回想起来，我仍然觉得这种气味不错，因为这是我成长的气味。&lt;br /&gt;我父亲是一名外科医生。当时医院的手术室只是一间平房，我和哥哥经常在手术室外面玩耍，那里有一块很大的空地，阳光灿烂的时候总是晾满了床单，我们喜欢在床单之间奔跑，让散发着肥皂气息的潮湿床单拍打在我们脸上。&lt;br /&gt;这是我童年的美好记忆，不过这个记忆里还有着斑斑血迹。我经常看到父亲给病人做完手术后，口罩上和手术服上满是血迹地走出来。离手术室不远有一个池塘，手术室的护士经常提着一桶从病人身上割下来的血肉模糊的东西，走过去倒进池塘里。到了夏天，池塘里散发出了阵阵恶臭，密密麻麻的苍蝇像是一张纯羊毛地毯全面覆盖了池塘。&lt;br /&gt;那时候医院的宿舍楼里没有卫生设施，只有一个公用厕所在宿舍楼的对面，医院的太平间也在对面。厕所和太平间一墙之隔地紧挨在一起，而且都没有门。我每次上厕所时都要经过太平间，都会习惯性地朝里面看上一眼。太平间里一尘不染，一张水泥床在一个小小的窗户下面，窗外是几片微微摇晃的树叶。太平间在我的记忆里，有着难以言传的安宁之感。我还记得，那地方的树木明显比别处的树木茂盛茁壮。我不知道是太平间的原因，还是厕所的原因？&lt;br /&gt;我在太平间对面住了差不多十年时间，可以说我是在哭声中成长起来的。那些因病去世的人，在他们的身体被火化之前，都会在我家对面的太平间里躺上一晚，就像漫漫旅途中的客栈，太平间沉默地接待了那些由生向死的匆匆过客。&lt;br /&gt;我在很多个夜晚里突然醒来，聆听那些失去亲人以后的悲痛哭声。十年的岁月，让我听遍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哭声，到后来我觉得已经不是哭声了，尤其是黎明来临之时，哭泣者的声音显得漫长持久，而且感动人心。我觉得哭声里充满了难以言传的亲切，那种疼痛无比的亲切。有一段时间，我曾经认为这是世界上最为动人的歌谣。就是那时候我发现，大多数人都是在黑夜里去世的。&lt;br /&gt;那时候夏天的炎热难以忍受，我经常在午睡醒来时，看到草席上汗水浸出来的自己的完整体形，有时汗水都能将自己的皮肤泡白。&lt;br /&gt;有一天，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对面的太平间，仿佛是从炎炎烈日之下一步跨进了冷清月光之下，虽然我已经无数次从太平间门口经过，走进去还是第一次，我感到太平间里十分凉爽。然后，我在那张干净的水泥床上躺了下来，我找到了午睡的理想之处。在后来一个又一个的炎热中午，我躺在太平间的水泥床上，感受舒适的清凉，有时候进入的梦乡会有鲜花盛开的情景。&lt;br /&gt;我是在中国的文革里长大的，当时的教育让我成为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我不相信鬼的存在，也不怕鬼。所以当我在太平间干净的水泥床上躺了下来时，它对于我不是意味着死亡，而是意味着炎热夏天里的凉爽生活。&lt;br /&gt;曾经有过几次尴尬的时候，我躺在太平间的水泥床上刚刚入睡，突然有哭泣哀嚎声传来，将我吵醒，我立刻意识到有死者光临了。在愈来愈近的哭声里，我这个水泥床的临时客人仓皇出逃，让位给水泥床的临时主人。&lt;br /&gt;这是我的童年往事。成长的过程有时候也是遗忘的过程，我在后来的生活中完全忘记了这个令人颤栗的美好的童年经历：在夏天炎热的中午，躺在太平间象征着死亡的水泥床上，感受着凉爽的人间气息。&lt;br /&gt;直到多年后的某一天，我偶尔读到了海涅的诗句：「死亡是凉爽的夜晚」。这个消失已久的童年记忆，在我颤动的心里瞬间回来了。像是刚刚被洗涤过一样，清晰无比地回来了，而且再也不会离我而去。&lt;br /&gt;假如文学中真的存在某些神秘的力量，我想可能就是这个。就是让一个读者在不同时代、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不同语言和不同文化的作家的作品那里，读到属于自己的感受。海涅写下的，就是我童年时在太平间睡午觉时的感受。&lt;br /&gt;我告诉自己：「这就是文学。」&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7942599971514377893?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7942599971514377893/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7942599971514377893'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7942599971514377893'/><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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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将要成为的人啊、要承担的事，我不知道。&lt;br /&gt;                                            我无法给你定下一个目标路&lt;br /&gt;&lt;br /&gt;                                            我想做的只有陪伴着你一起在寻找的路上&lt;br /&gt;                                                                               -----《留守》&lt;br /&gt;&lt;br /&gt;1&lt;br /&gt;坐在沙发上，看完专访李阳和KIM的这期节目，我自己心里很失落。这个失落是什么？我没想清楚。一直在想。&lt;br /&gt;评论里有各种声音，有人说：“你的采访有点象打了一桶水，努力地捞上水面，又没打上来，不够犀利。”，又有人说，“幸好你没有用道德审判的方式，没有再犀利，没有试图驳倒他，而是用了他和KIM两方力量来实现平衡。”&lt;br /&gt;是，我们在编辑时拿掉了一些采访中的交锋，也拿掉了他说的一些更激烈的话。李阳的个性，在遇到针对性问题时，容易在措词上强硬起来，把自己推向极端。用KIM的话说“他喜欢夸张”，在一个人的真实看法和过度夸张之间，需要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判断。否则我们就不是在报道这件事，而是在消费这件事了。&lt;br /&gt;不容忍暴力是社会应该划的底线，但家庭，性情是私人的事，KIM作为妻子的感受和看法，胜于他人的千言万语。&lt;br /&gt;&lt;br /&gt; &lt;br /&gt;&lt;br /&gt;2&lt;br /&gt;那么，我这个失落到底是什么？我问了几位朋友，大家不明其意，都安慰我。我又看了一遍视频，发现让我自己难受的，是我自己采访时状态。&lt;br /&gt;比如说，我问李阳：家庭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位置？&lt;br /&gt;他说，只不过是千万家庭中的一个家庭而已，没有什么位置不位置可言。&lt;br /&gt;他紧接着反问我“在我心目中你是一个事业强人，我相信你会大量的时间扑在工作上，你没有选择的。”  &lt;br /&gt;我说：“我觉得如果我没有办法对我身边的人起到应有的爱和责任，我其实是没有能力来完成一个好的采访的。”&lt;br /&gt;“那不是，你只要完成你对你爸爸妈妈的责任，其实丈夫并不是最重要的人。”他后面还有一句“只是外人”&lt;br /&gt;“你知道伴侣是人类最亲密的关系。”&lt;br /&gt;“最亲密也是最丑恶的关系。”&lt;br /&gt;“但是如果我们要对一个陌生人，我们要友善，要同情和爱，那我们对我们身边人也一样。”&lt;br /&gt;“身边是一个人，旁边是成千上万的人。”&lt;br /&gt;这话在纸上看着可能问题不大。&lt;br /&gt;但看电视的时候，我觉得不舒服。我细想来去，是因为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态上有一种攻防的状态。&lt;br /&gt;这些话多少带了某种被他激起的情绪，还有一部分是在表白自己，才说出来的。有读者看得很清楚，这期节目“内心不平”。&lt;br /&gt;一个记者采访，即使短暂的两三个小时，也是一种行为，进入他人的生活，不得不与之发生因应，一起经历的时间，包括节目播出后的振荡，这都是千百种行为中的一种，隐隐拨动现实的因果，如果有主观的情绪，力会反激回来，那桶水往上拉的时候就会失稳，水花四溅。&lt;br /&gt;他说：“时间和宁静可以让一个节目深邃.内心不平,节目便突兀,不够纯静.”&lt;br /&gt;&lt;br /&gt;3&lt;br /&gt;晚上写书，写到采访卢安克时，我们选择孩子来采访，老范跟我商量“那个眼睛很温柔的小孩子比较诚实”&lt;br /&gt;“嗯，对，还有那个，比较活泼，小脸儿滴溜溜圆那个”&lt;br /&gt;小圆脸可爱，他写了篇作文，被卢安克贴在墙上，名字叫《骑猪》，活泼可喜，他给我们叽哩呱拉念，声音清脆得象银豆子掉在玛瑙碗里，我控制不住地一脸笑容，母性溢流。&lt;br /&gt;卢安克身边的孩子里还有一个最皮的。&lt;br /&gt;我跟任何别的学生说话，他都会跳进来问“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lt;br /&gt;等打算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跳走了，或者把别人压在身子底下开始动手了，我们有点无可奈何，如果不采访他，他就会来抢镜头，干扰别人说话，我只好采访他，他坐在凳子上急得不得了，前摇后晃。&lt;br /&gt;采访完他我暗松口气“去吧去吧，玩去吧”。&lt;br /&gt;他立刻操起饭盒，跑到院正中，一群女生堆里，把铝饭盒往一个女生脚下咣铛一扔“给我打饭”，转身就跑了，那是他姐姐。女生们拿白眼翻他。&lt;br /&gt;再见他是在草地上，几个孩子滚在卢安克身上折腾，我说了句“老师会累的”&lt;br /&gt;几个孩子嘻嘻哈哈“他才不会”&lt;br /&gt;这个小皮孩掰着卢安克的胳膊看他“你会死吗？”&lt;br /&gt;“会”&lt;br /&gt;“你死就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舒服就行”&lt;br /&gt;小黑脸上的表情狡黠又凶蛮，我张口结舌不该怎么应答，卢安克搂着他，对他微笑“是啊，想那么多，多累啊”&lt;br /&gt;&lt;br /&gt; &lt;br /&gt;&lt;br /&gt;4&lt;br /&gt;我对这些孩子中的一些人有偏好，他们会刺激我，我的好感或者反感不可避免地会流淌出来，就算我的记者身份要求我，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的控制自己。我不明白，难道卢安克没有吗？-------他把小黑脸和小圆脸一边一个都搂在怀里的时候，是一样的感情吗？&lt;br /&gt;我迷惑得很。&lt;br /&gt;我先拐了个弯问他“你认为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呢？&lt;br /&gt;“如果自己作为老师，带着一种想象，想象学生该怎么样，总是把他们的样子跟觉得该怎么样比较，是教育上最大的障碍。这样我没办法跟他们建立关系，这个想象就好象一面隔墙在学生和我的之间，所以我不要这个想象”&lt;br /&gt;我有点懵“我们平常接触到的一个很好的老师也会说，我想要一个有创造力的，有想象力的，什么样的学生，他也会有他的一个标准，难道你没有吗？&lt;br /&gt;“那学生做不到，他会不会放弃呢，会不会怪这个学生？”&lt;br /&gt;“可能会失望。”我想了想说。&lt;br /&gt;哦。&lt;br /&gt;他说好感与反感是最有危害的心态“我以前考虑过很多方法，最后放弃了，方法都没有用，他总是想着这个，没办法真正去看学生是怎么样子的，如果很开放地看得到，没有什么想象，很自然地就会有反应，适合学生的反应，而这种反应学生很喜欢，很容易接受。”&lt;br /&gt;我说“那很多人觉得，你只是一个生活中陪着他们的人，你并没有在教育他们啊？”&lt;br /&gt;他说了一句话，我当时没有注意，日后却不知不觉盘踞在我心里“教育就是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不管是故意还是不故意。”&lt;br /&gt;&lt;br /&gt;5&lt;br /&gt;我问卢安克为什么学生之间攻击的行为很频繁？&lt;br /&gt;“那是他们的教育方式，跟父母学的。学生也互相这样教育。”&lt;br /&gt;“你认为他们是在模仿成人的世界？”&lt;br /&gt; “是的，他们没有看到更好的方式。”&lt;br /&gt;卢安克从不跟孩子去讲道理。“语言很多时候是假的”他说“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才是真的”，他有句话两年来对我影响至深，“教育就是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lt;br /&gt;在课堂上，有时有男孩大叫大闹，甚至骂他嘲笑他，卢安克无法上课，就停下来，他说自己也有发脾气的冲动，但立刻抑制住“我受不了凶”，这个抑制比发火会更快地让班里安静下来，男孩说，“我管不住自己，你让我出去站一会儿，”他就开门让他出去站着。&lt;br /&gt;我转述孩子的话“他们说你太温柔了，如果对他们凶一点会更好”&lt;br /&gt;他说“有的人他没有承受能力，别人骂他，或者对待他不好，他承受不了，所以他必须反应，本来不想打人，但因为受不了就必须打人，他控制不了自己，就是心理不自由。不能自由地决定自己的行为，所以因为受不了，就必须做不想做的事。”&lt;br /&gt;所以他说，“我象接受淋雨一样，接受他们带来的后果。”&lt;br /&gt;他要雨自己下来，象大地一样微微颤抖地承受，不拦无阻，化入地下。&lt;br /&gt;那个黑脸的小皮孩，只有呆在卢安克怀里的时候，才能那么一呆十几分钟，象只小熊一样不动。即使是别人挑衅他，他也能呆住不还手。&lt;br /&gt;&lt;br /&gt; &lt;br /&gt;&lt;br /&gt;6&lt;br /&gt;写到深夜，我收到卢安克的信，他说他已经转到了长沙的公益组织工作，为在湘西支教的志愿者作纪录，其他6个月的假期还在板烈。&lt;br /&gt;我回信他，不由得说起我感到的困境：“我在采访李阳时，很多次想起你，你说的感受最重要，而不是模式。他已经不再感受他人了。我想起你，所以我不再追求在采访中要击败他，我不想说服他，或者战胜他，我想进入他的心灵，但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我好象唤不醒什么东西。你曾经说过，象淋雨一样接受每一个孩子，把好感与反感取消。我也想这样做，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让他去表达他的疯狂？公众会反感他，也帮助不到他。我尽可能地呈现他，但呈现就够了吗？我总是想起你的话，真正的人是要象药一样进入别人的内心的黑暗，在自己在那里发挥作用，可我觉得，我该如何把自己交给他？交给他又有什么用呢？”&lt;br /&gt;今天我收到他的回信：“我觉得，在两天那么短的时间内，你也无法把自己交给别人，而且把自己交给别人这个做法可能只适合小孩，因为小孩还没有成立他自己独立的思想，需要能参与我们的，我们需要允许他从我们的身上拿到适合他的东西，而我们又不知道什么才适合他未来的使命。”&lt;br /&gt;他写道：“李阳是一个具有非常强烈又独立想法的大人。你没必要把自己交给他。如果你对你的采访要表现什么没有目的，李阳也没有什么要对抗的，而能很自然地表露他自己的东西，不需要在“对抗”上浪费他的口才。我想这就已经够了。”&lt;br /&gt;“没有目的”，这是二00九年我采访他的时候，他已经提醒过我的事，但直到现在，我看到还是恍然大悟之感。自己脑子里的桩子，一次次自拔无力。如果说有什么目的，还是我认为这世界上有一种“对”的价值观。还有一种希望人“能够如此生活”的传播前提。这种“试图说服”的态度就成为大碍。他说过，想改变世界，这个任务太累了，也做不到。做好自己的事，改变自会发生。&lt;br /&gt;&lt;br /&gt;7&lt;br /&gt;&lt;br /&gt;信中卢安克附了一首歌，说是板烈的孩子们最喜欢的，我打开附件，听见他的声音：&lt;br /&gt;“你们将要成为的人啊、要承担的事，我不知道。&lt;br /&gt;我无法给你定下一个目标路。”&lt;br /&gt;我心里一动。&lt;br /&gt;&lt;br /&gt; “我想做的只有陪伴着你一起在寻找的路上，&lt;br /&gt;一起去感受生活的滋味，共同经历”&lt;br /&gt;这个简单的旋律，我反复循环听。每次采访，都是对自己弱点的反复发现，他对我说过“你想影响别人，是影响不了的，别人觉得你想影响他，就不接受了”。只有在节目中放弃一定要改善世界的企图，我们才有可能真的进入世界之中，看到它的本来面目和背后的必然性。&lt;br /&gt;&lt;br /&gt;我问过他“如果不去改变这个世界，那我们做什么？”&lt;br /&gt;&lt;br /&gt;“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他说“改变自会发生”。&lt;br /&gt;这首有点古怪的歌，听到后来，一遍一遍，就象细雨绵绵不尽，“我真不想说服你，不想打掉你自己的心啊，更不想把你的心带走，所以我，只好把我的心都交给你。让我的生活属于你，还有我们一起做的事情，只属于你。”&lt;br /&gt;&lt;br /&gt; &lt;br /&gt;&lt;br /&gt;(卢安克的歌《留守》http://up.mukool.com/column/songdetail.jsp?ID=674383&amp;id=3611451）&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4502973388655301741?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4502973388655301741/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4502973388655301741'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4502973388655301741'/><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4502973388655301741'/><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0/blog-post_27.html' title='柴静: 卢安克的歌'/><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5314158868119798472</id><published>2011-10-16T11:09:00.000-07:00</published><updated>2011-10-16T11:14:52.963-07:00</updated><title type='text'>海归老张求职记</title><content type='html'>作者：youaremine&lt;br /&gt;发信人: youaremine (你是我的), 信区: Prose&lt;br /&gt;标  题: 海归老张求职记&lt;br /&gt;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Sun Oct 16 00:29:25 2011, 美东)&lt;br /&gt;&lt;br /&gt;        老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飞机，然后又是怎么到宾馆的。他一路上并没有喝酒，却老觉得自己醉醺醺的，看什么都不太真实。好像有一刻他曾拉着行李箱狂奔，越跑越觉得自己是一头被拴在一个巨大的磨上的驴——他那么努力地往前狂奔，却逃不了回到原点的命运。&lt;br /&gt;&lt;br /&gt;         老张没有告诉任何人回国的事，连自己爸妈也没有讲。以前听别人说出国就是一条不归路，总觉得有点装B。真到了自己头上，就发现这话说的其实一点也不假。虽然大家嘴里都说如今中国往上美国往下，但谁也不会真以为老张这种裸归族是识时务的俊杰。至于老张父母，虽然总跟邻居叨叨说羡慕人家儿孙绕膝，但提起老张“在美国”时还是不免有种半惆怅的欢喜。所以老张决定还是等找到工作后再分次告诉爸妈他海归及离婚这两件事，好歹不会显得他的人生多么苍凉，也略微缓冲下对二老造成的冲击。&lt;br /&gt;&lt;br /&gt;         可是没有想到，原来拿着海归文凭在自己的祖国找工作居然也这么难。虽然老张经过博士后经历的洗礼明白了自己不是块做学术的料，但不知道为什么，回国后的第一想法还是去学术界试试。于是老张拿着简历找了几所高校，转了好几圈找到所谓的“相关负责人”。“相关负责人”的态度却相当傲慢，拿着老张印着JACS文章的简历对老张说：“你这个条件——虽然是海归，但论文的数量不多，质量也一般哪。博士后做了一年，什么结果都没有——为什么不继续做了？”老张有些尴尬，刚要回答，对方却自己接下去了：“我看你也是没有办法才回来的吧？这样吧，我们这里正在招师资博士后，你要是觉得有兴趣就把简历留下，如果有教授对你有意向的话再跟你约面试的事情。”老张第一次听说“师资博士后”这个名词，本来还想问问清楚，结果对方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直接给老张下了送客令。&lt;br /&gt;&lt;br /&gt;         回去一百度，才知道师资博士后是个畸形产物，跟大学扩招差不多，主旨是为了构建和谐社会。简而言之是又要做科研又要去教书，并且永远都在考核期。至于待遇就更不清楚，居然是按照人事部全国博士后管委会相关文件制度发放工资。还有这么个部门。老张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虽然对学校留恋，但实在犯不着去做个师资博士后，于是决定还是找个工业界的位置算了。&lt;br /&gt;&lt;br /&gt;         以前听别人说找“学术界”“工业界”的工作，基本上论调是“唉，混AP无望，只好去工业界了”，好像只要一个有志于学术界的人声明放弃搞学术了，就会立刻被工业界喜出望外地一抢而空。但这事没有发生在老张身上。老张海投了无数份简历，收到的回音却寥寥无几。后来才想到是投工业界的简历需要重新修改的缘故。但不知不觉好几个星期已经过去了。老张本来打算工作定下来后再就近租个房子的，结果发现找工作居然要打持久战，才退了宾馆在光华BBS上找人合租了个廉价的两室一厅。&lt;br /&gt;&lt;br /&gt;         跟老张合租的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男生，叫何方。说来也巧，居然也是生物专业的。重点大学本科毕业，不想再继续往上读了，所以也跑来上海找工作。听说老张在美国拿了博士学位，还“读”了一年博士后，景仰不已。结果何方找到工作两个星期以后，老张才拿了三个面试，而且有两个已经明确地黄了。两人晚上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何方说，兄弟，没事，工作和感情一样，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他们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一个面试吗，还是美国企业，大公司，好好把握呗。老张抿了口酒，苦笑着说，怎么感觉什么到你嘴里都不算个事情？何方装作老朽的样子捋了把不存在的胡子说，年轻人，万般皆浮云哪。&lt;br /&gt;&lt;br /&gt;         老张跟美国公司的面试还挺顺利的，因为方向对口，老张几乎没有在任何一个技术问题上面卡壳。最后一轮面试是见大头。大头说，你的专业知识不错啊。老张谦逊地说，还好，还好。大头说，你填的期望薪资有点偏高嘛。老张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明明只填了八千月薪。大头说，我也理解你的想法，博士，海归，还发了一篇非常不错的论文，怎么样都值八千一个月。但是我们公司是按职位来定薪水的，这个职位呢本来就是硕士也可以，所以薪水我们最高只能开六千。你也是找第一份工作，对薪水有期望正常，但是更应该看公司给你提供的发展空间，你认为呢？听了这番话，老张觉得全身的血都刷地一下子涌到头顶上来了。月薪六千，二十多年的寒窗苦读就这样被标了价。老张很想吼一句F word，但是沉默了半晌之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谢谢您，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吧。”然后轻飘飘地，他被自己的脚带离了那个尴尬的地方。&lt;br /&gt;&lt;br /&gt;         晚上回去跟何方说的时候，何方说，妈的，兄弟你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老张说，没错，就是那种感觉。何方说，不过我要是你，就先把那份工作接了，以后再慢慢跳呗，骑驴找马总比走路找马强。老张说，兄弟，你年轻，有的是资本。我年纪已经大了，第一份工作起点重要。我就不信我他妈的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何方说，对，不蒸馒头也要蒸口气呀！干杯！&lt;br /&gt;&lt;br /&gt;         然而老张仿佛是被诅咒了，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他居然连一个面试都没有。何方的培训期结束，基本上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才回家，自然也无暇再陪老张喝两杯小酒。老张开始每晚做同一个主题的梦，那就是他在各种胡同或者迷宫或者森林里迷路，找不到出口。或者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伸头一看，小路原来通向万丈深渊。&lt;br /&gt;&lt;br /&gt;         比工作毫无着落更糟糕的是老张的储蓄也日渐减少。他起初以为余雨比他更需要钱，所以把大部分储蓄都留给了余雨，结果到了上海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管这儿叫魔都。这地方真的能把一个正常的人变成魔鬼，连从来视金钱如粪土的老张，如今也是满脑袋地在想着马捏这种阿堵物。老张后来打电话给那个美国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告诉他们说可以接受月薪六千的条件，结果他们说招的人已经上班两个多星期了。老张想，实在不济就去学校做那个劳什子的师资博士后，结果根本没有教授电话过他。&lt;br /&gt;&lt;br /&gt;         老张也开始赶场各种招聘会。但是就像何方说的那样，除了高校里的正式招聘会，外面的大部分都是些低层工作，不适合他这种级别的人去跑。但是和一个人在家里憋着等电话相比，老张还是更宁愿去赶招聘会，可以些微弥补点内心的空虚。但是当他真的跟那些刚毕业的年轻面孔挤在同一个招聘台位前时，心里又是另一样的惶恐。后来招聘会赶多了，感觉就有点像当年去相亲：回到家以后，根本想不起来今天又给哪几个公司递了简历，又分别申请的是什么职位。后来就根本不看是哪些公司在招聘了，就随着人潮走到各个台子前看看。遇到并没有合适的位置的地方，也装作专业地瞅着招聘职位发一会儿呆。&lt;br /&gt;&lt;br /&gt;         “嘿，张晓翔！”有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正在发呆的老张的肩膀。&lt;br /&gt;          老张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居然是高中同桌林立群。&lt;br /&gt;         “你不是去美国了吗，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林立群说，“还真不把咱当哥们儿了？”这话老张还真不知道从哪里接起，因为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跟林立群是哥们儿过。那时候老张是班里的尖子生，林立群是班里的“害鬼”，两人同桌纯属班主任一厢情愿的“一帮一”想法。结果一学年结束，老张还是那个老张，林立群还像老师说的那样“鸡立鹤群”，两人虽然没起过冲突，但也基本没有过共同语言。可是老张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林立群已经吆喝着收了招聘的摊子，把老张押到他的车里去共赴午餐了。&lt;br /&gt;&lt;br /&gt;          吃饭的时候老张才了解到林立群出现在招聘会场纯粹是个偶然事件。因为他已经是xx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总了，这天公司没什么事，才想起去招聘会凑凑热闹。推杯换盏之间，两人不知不觉都有些醉。十几年没怎么联系过的两个人，此刻竟像生死之交似的开始互诉衷肠。老张基本上半带哭腔地说完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后，林立群拍着他的背说：“晓翔，跟你说句真心话，我觉得你挺傻的。你会念书考试，这个不假。但你还是傻。有本畅销书叫什么来着，对，穷爸爸富爸爸，回头你得看看！那里面说有些人就爱买些实质上是负债的资产，这说的不就是你吗？你说你当年高中的时候考试，每次你都非得憋着考个全校第一。看上去光鲜吧，其实是给自己下套。后来你有次不小心考了第二，被你爸甩耳光带着手指印来上课的还记得不？后来你上了名牌大学热门专业，咣，又一个套。大家都觉得你该往上念，你就又往上继续念了，咣咣又两个套，对不，一个是美国留学一个是博士学位？现在你海归了，看着光鲜，事实你心里也清楚。套儿哽在那儿呢，上不去下不去的，别人看着好，自己难受，其实不值当！你再看看我，当初那老班怎么说我的，说我‘鸡立鹤群’，‘害群之马’。但是我高中乐得轻松，我爸妈也对我没期望，后来我上了个大专他们还给祖宗上香祭拜，搞笑吧！大专毕业，他们都觉得我要是能找到个工作就谢天谢地，结果我找了份工作，月薪八百，他们高兴的什么似的。后来我不高兴干了，把工作辞了，我爸妈伤心也伤心，但也没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反正我就是那么一个败家子，他们习惯了。后来我开始捯饬保健品，瞎打瞎闹的，运气不错，居然搞了个公司出来。他们还是对我没期望，觉得我搞起来的公司，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就会倒掉。结果，嘿，后来我给公司换了个时髦名字，如今快要做上市了，我这也算是给自己下了个套。不过有过去的基础摆在那儿呢，我没压力，反正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老张借着酒劲，腆着脸说：“立群，不如你招我去你们公司干吧。”林立群哈哈一笑，说：“晓翔，你现在有点儿饥不择食了啊。我这个破公司，对你来说就是个小庙堂，留你是耽误你。哥们儿还是看好你的。”老张还想说点儿什么，林立群抬腕看表，说：“哎呀晓翔，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都这个点儿了，我晚上还约了一个经销商吃饭。那我们改日再聚，好吧！”&lt;br /&gt;&lt;br /&gt;         跟林立群吃过饭后的一个多星期，老张都没有再去赶过招聘会的场子。他好像是害怕再碰见林立群或者其他什么混的风生水起的熟人，又好像是病了。他的时差明明几个月前就倒过来了，如今白天却老想睡觉。一睡觉就又重复地做万丈深渊的梦，有时他还梦见自己义无反顾地跳下去，然后一头冷汗地被吓醒过来。老张也没有办法再想任何关于钱的事情。他查账户余额的时候一身冷汗，何方跟他提起很快要交下面一季度房租的时候他也是一身冷汗。为什么什么都那么贵，只买打折商品也那么贵。为什么还是找不到工作，连面试也没有。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人生就像他们调侃的那样是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难道还要跟着摆放上餐具。&lt;br /&gt;&lt;br /&gt;         “你看了浙大那个讣告没有，简直是太可笑了。”难得没有加班的何方跟有些恍恍惚惚的老张说。&lt;br /&gt;         “什么讣告？”老张随口问。&lt;br /&gt;         “啊？你不知道？就是浙大那个跳楼海归博士的讣告啊。上面居然还注明了微波炉，空调什么的，在网上都被人骂死了。哪有这样恶心人的讣告。”&lt;br /&gt;&lt;br /&gt;         老张听到何方说“跳楼海归博士”六个字，一下子被吓的清醒了，以为何方说的是自己。去网络上一搜，果然是铺天盖地的讨论以及媒体报道。老张仔仔细细读了浙大的讣告，句句都像是写自己的。原来人如果活得卑微，连死了也不会有尊严。浏览完几乎所有的相关讨论，老张觉得被代入着死了一次，然后有幸看到了自己死去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忽然觉得好轻松，想好好地睡上一觉。&lt;br /&gt;&lt;br /&gt;          老张这一觉睡了整整十六个半小时，异常踏实，连梦都没有做。醒来之后何方说，兄弟你这一觉睡的够久的，有点吓人。老张说，还好还好，十六个半小时不就等于正常睡眠八小时吗。何方说，看来这一觉睡的精神可以啊。老张说，必须的。何方说，哇，兄弟你不是被穿越了吧，整个人说话口气都变了。老张只是笑笑。&lt;br /&gt;&lt;br /&gt;          交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房租之后，老张拿剩余的钱买了点给安安的玩具和一张回家的火车票。看着路边变得越来越熟悉的风景，老张想起很多少年时的时光，真的就如歌里唱的那样：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一路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lt;br /&gt;&lt;br /&gt;         老张的父母看到老张回家，惊喜多过于诧异。安安已经开始认生了，开始甚至不要老张接近她，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张开胳膊要求老张抱抱。老张抱她抱上了瘾，手都麻木了还不舍得放。老张没有想到原来父母已经知道了他离婚的事，因为余雨的爸妈已经为此事登门道歉过了，并且还送了一副金手镯给安安。老张解释了一下决定回国发展的事，老张爸说：儿子，这些天来我跟你妈思来想去，觉得我们自始至终都在包办你的人生。你也三十好几了，大了，你想过怎样的生活，就去过怎样的生活吧。你要是想留在老家去县中当个老师我们也不反对。&lt;br /&gt;&lt;br /&gt;         老张他爸只是随口一说，老张却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于是就去县中找了下校长。当年的高考状元，现在的海归博士后居然要回母校当老师，校长当然是乐开了花，还给开了两千五月薪的高工资，但条件是老张必须在两年内考取教师资格证书。老张自我调侃说，这真是雄关漫道金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啊。他的同事也开他玩笑，说，海归博士后有什么了不起，我有教师资格证书，他还没有！这件事还差点儿被电视台炒作，后来由于校方干涉才作罢。不过还是有小报记者找到了老张，想知道他的心路历程。老张说，我一个同学跟我说，有些东西，看似光鲜，其实是给自己的人生下套。我当时&lt;br /&gt;觉得他是小人得志，在找机会揶揄我，回头一想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所以我就把我自己的套给砸碎了，过我自己真正想过的日子。&lt;br /&gt;&lt;br /&gt;         后来，擅长考试的老张很快拿到了教师资格证书，并且评上了中高的职称。正如何方当初说的那样，感情和工作是一回事，要讲究水到渠成的缘分。老张再婚的那天，还接到了余雨的电话。余雨说，当初是自己不懂事，对不起老张。如今她只有祝福他。电话这头的老张笑一笑，宽厚地说：没事儿，都过去了。对了，安安很喜欢她阿姨，你放心。你也要幸福。&lt;br /&gt;&lt;br /&gt;        最后，老张愿大家世事静好，平安喜乐。&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5314158868119798472?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5314158868119798472/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5314158868119798472'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5314158868119798472'/><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5314158868119798472'/><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0/blog-post_16.html' title='海归老张求职记'/><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4629573964499684344</id><published>2011-10-16T11:05:00.000-07:00</published><updated>2011-10-16T11:07:59.800-07:00</updated><title type='text'>博士后老张海归记</title><content type='html'>作者：youaremine&lt;br /&gt;&lt;br /&gt;&lt;br /&gt;老张不老，博五快要结束，博六就要开始。&lt;br /&gt;且慢，这博士咋读了五年还没读完？&lt;br /&gt;这个问题已经被老张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包括刚学会说话的侄子侄女问了无数遍，老张的耳朵都快起了老茧，回答也快把嘴皮磨破老茧了。&lt;br /&gt;读个生物博士我容易么我。老张心想。&lt;br /&gt;可是老张父母等不及啦，左邻右舍拼命地问：张爸，你儿子咋读书读到30岁还没个完呢？还真读上瘾啦？怎么，到现在对象还没找上？那你们老两口可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享享清福哟……唉，不能和你多说了，我那孙子一准醒了……&lt;br /&gt;老张父母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呀。想着当初从老张出生开始，他们为了老张跑在别的孩子前头，费了多大力气。老张这孩子以县第一名考上名牌大学的时候，老张父母多荣耀。后来老张又出国了，老张父母多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可是这跑着跑着，老张这孩子咋还是不争气，落到别人后面了呢。眼见着隔壁那跟老张同年的学习不好的王二孩子都光屁股满地跑了，学说广告词了，这老张咋还对象都没个影呢。&lt;br /&gt;当然了，在老张父母心目中，老张那是老张他爸，而老张依然是张娃子。&lt;br /&gt;&lt;br /&gt;老张很想把父母签过来玩玩，可是他离家五年，对父母的感情越来越捉摸不定起来。有时候他觉得心里很想爸妈，简直想到骨头里去了。但有时候吧，他想到父母那两张喋喋不休的嘴巴，他就恨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lt;br /&gt;这周末给家里电话，张爸又唠叨了：隔壁王二他小子今天学会了一句英语了，见人都说好肚油肚。老张不耐烦地说，那都是哪辈子的英语了，人都说 howareyou。张爸气愤地说：你会说有啥了不起，人小孩说稀罕。你啥时候给整个小孩出来说好肚油肚你就烧高香吧。张妈一看苗头不对立刻从张爸手里抢过电话，边数落张爸“你怎么还老跟孩子急”，然后对老张说：“儿啊，最近有碰到啥中意的姑娘没？”老张说“中意的姑娘没碰到，小伙倒是认识了好几个”。张妈柔中带刚地说“你别老和你妈打岔，你看我和你爸也老了，再老都不能帮你们带孩子了……”老张打呵欠：“那个‘们’一撇还没有呢”。听着老张那吊儿郎当的口气，张妈的好脾气也受不了了：“你这孩子，咋就不让我和你爸省点心呢？你看隔壁王二跟你同年的，小孩都学会说英语了……”&lt;br /&gt;每次电话都是这样的死循环，老张每次挂了电话都想，这人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初小时候父母老是说“再和王二那没出息的厮混，小心我（你爸）打断你的腿！”或者就是说“跟好学好，跟叫花子学讨，你别老跟着王二学坏，是不是人家讨饭你也跟着讨饭去？”结果这还没过三十年，就变成了“你看看人家王二，跟你一样大，不但媳妇娶了，儿子生了，这生的儿子还都会说英语了。”&lt;br /&gt;&lt;br /&gt;说真的，老张自己心里也着急。咋不着急？这眼看着大好春光都陪着小白鼠度过，为啥那红袖添香夜读书的姑娘她就是迟迟不出现呢？难道我老张真的是命犯孤星？不能啊。&lt;br /&gt;总结来总结去，原因只有一个：僧多粥少。&lt;br /&gt;老张在学校五年了，除了第一年，年年接新生。可是接来接去接的都是男生。偶尔接到个把女生吧，安置下来后就杳无音信。很多女生刚来的时候都有海誓山盟的男友，纯洁美好的让老张不敢作任何妄想。等几个月一过这些女生同国内男友吹灯拔蜡之后，老张又发现她们不管丑的美的统统让别人捷足先登了。没办法，谁让他除了带TA写paper做实验之外还得伺候小白鼠呢。&lt;br /&gt;有时老张甚至幻想，有一天某只小白鼠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偷偷咬他一口。他正要生气的时候，发现一貌美如花的白衣MM正咬着手指巧笑倩兮地看着他呢。&lt;br /&gt;&lt;br /&gt;可是老张的白鼠姑娘依然没有出现，这春节一过，老张立刻被打上了30的标签。虽然老张自己一再重申这30岁是野蛮的毫无道理的，因为他明明还未满29岁，可是老张爸妈不干了：“儿子，人家都说30而立，你咋什么都没立呢？书书没念完，老婆老婆没找到，儿子更是没个影。”&lt;br /&gt;老张还想像往常一样打马虎眼过去，可是老两口认真了：“今年你安排个时间回来，我们托人找些姑娘你相一相。”&lt;br /&gt;“那哪成？那没有感情基础。”老张嗫嚅地说。&lt;br /&gt;老张爸在电话那头把眼珠子一瞪：“要个屁的感情基础！你要是有那本事找个有感情基础的，你也不至于到30了还光棍一条！”&lt;br /&gt;老张想再次重申自己还未满30，可是想到电话那头老爸直飙而上的血压，忍了口气，陪笑说“行，我跟老板商量商量，今年回趟家，找个老婆给我爸生孙子！”老张爸再一吼：“这是正经事情，别跟你爸嬉皮笑脸的。”“是是”，老张无奈地说。&lt;br /&gt;&lt;br /&gt;老张的飞机一落地，老张就不是实验室那个勤勤恳恳伺候小白鼠的老张了。老张是学业有成年轻有为青年老张。这是老张爸给他的定位。老张对自己的定位稍土一些，头衔叫相亲别动队。本来他觉得此行是一个搞笑的主题，但当他见到已经老态明显的父母时，忽然意识到他爸说的是正确的：“这是正经事情”。他决心把它当成一个project来搞。&lt;br /&gt;&lt;br /&gt;第一个星期老张分别见了A,B,和C。说实在的她们挺好的，长的挺好的，谈吐挺好的，家境挺好的，什么都挺好的。但是老张相亲的时候老容易走神，这让她们觉得老张这人挺不靠谱的。A说的是，你这人挺好的，但是我不太想去美国发展，真不好意思。B说的是，你挺好的，可是吧我觉得我不适合你。C什么也没有说，礼貌地说了再见，就再也没有见过。&lt;br /&gt;第二个星期老张又见了D,E,F和G。这四个姑娘也都挺好的，老张也没有再走神发呆，他开始进入状态。他觉得D虽然漂亮，但是学历有点低。E谈吐不错，但长的有点那个，还赶不上学校女生的平均水平。F挺有趣，但是她年龄太小，他怕和她有代沟，跟不上她的步伐。G各方面平平朝上，但是怎么说呢，略显精明，她甚至还说“听说你们生物在国外挺不好混的”，害的老张一口热茶差点噎进气管里。&lt;br /&gt;第三个星期老张见了H,I,J,K,L...他发现原来世界上单身的女孩还挺多的。但是他见得越多，她们在他心里就越平面，变得像一张张扑克牌。他抽一张出来还挺好的，再抽一张出来也挺好的。但一张和一张之间，他看不出有什么分别。&lt;br /&gt;于是后来，老张只好做了一张Excel表格，给她们每人各项打分，再加权平均。外貌的权重是20％，学历加专业权重20％，做饭手艺权重10％……渐渐的这些活色生香的女孩子在他心里就变成了一个一个的数字：8.5，9.3，7.6……9.3不错，可惜9.3没有看上他。也许还是8.5好，会做一点饭，人也算温柔，妈说屁股有点大能生孩子……&lt;br /&gt;&lt;br /&gt;一个半月的相亲生活，在飞机的轰鸣声中渐渐远去。&lt;br /&gt;老张定了8.5和另一个8.8的作为可行性发展对象，回到学校后继续联系。老张发现原来从未谈过恋爱的自己居然有不少恋爱天赋，可能是因为隔着屏幕看不到脸，老张的脸皮也就厚了起来。8.5和8.8都挺爱和他聊天的。再后来，老张就定了8.5，因为张妈听介绍人说8.5的个性好一些，于是就逼着老张和 8.8断了。据说8.8为此还哭了，老张说不清楚，感觉也有点难受，但是既然妈说了8.5就8.5吧，本来就是为了爸妈找的老婆，还是听他们的吧。&lt;br /&gt;&lt;br /&gt;老张和8.5谈了半年的msn恋爱，婚期定了，国庆。&lt;br /&gt;老张其实挺不喜欢国庆结婚的，但是老张的爸妈和8.5的爸妈都挺喜欢的，普天同庆嘛，再者亲戚朋友也抽的出空来吃酒席。所以老张又跟老板请假。老板有点不高兴，可是人结婚大事，总不能不让人去，但也很是给了老张几天脸色，并暗示像他这样休假下去六年毕业都挺困难的。&lt;br /&gt;但老张终于要结婚了啊，老张已经过了29岁生日，再过一年就要满30岁了。古人云30而立，又云先成家后立业，所以这家是一定要成的了。老张想到终于要有红袖添香了，心底挺高兴的。但转眼又想到自己真要独自承担起一个家了，心底又有点乱。临近回国，他又开始想就这样和一个见过几面的人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仓促了。可是，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之中，他更像是一只流水线上等待宰割的鸭子。&lt;br /&gt;&lt;br /&gt;直航飞机经过气流层，上下颠簸着老张醒来了。其时老张正在梦里快速回放相亲过的ABCDEFG，以及后来的9.3，7.6，8.5。他恍惚地睁开朦胧的眼睛，看见飞机椅背上的飞机航行状态图，原来真的是三万英尺。他想起大学毕业时候吼的歌，悄悄爱过的女孩，想起她的长长黑发，透明眼睛，芊芊背影。她的笑声，她在操场上跑过的姿势，每一丝每一时都那么立体。老张不由得想出了神。&lt;br /&gt;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和ABC相亲的时候会走神：他在想她。&lt;br /&gt;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在追女生的时候后知后觉：他一直爱她。&lt;br /&gt;原来他的潜意识里，是有一个女孩的，只是他一直强迫着自己遗忘。&lt;br /&gt;这世上竟然没有真正的相忘于江湖。至少他老张没有做到。但，又怎么样呢，此刻他已是一个待婚的男人。&lt;br /&gt;&lt;br /&gt;下了飞机，老张在接机口看到了他的8.5。老张看过她很多照片，所以一眼认出她来。她有点羞涩的笑着，挥手叫老张的名字。老张拖着行李箱大踏步地走过去，一直走到她面前。老张的手在衣兜里摸到一枚戒指，这戒指是用来向她求婚的。但老张终究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他把戒指塞到她手里，她说“谢谢”。因为这事情早就计划好，这也就算求婚成功了。&lt;br /&gt;&lt;br /&gt;婚礼办的盛大而热闹，东方而西方。老张的姑姑说老张穿着西服也有点人模狗样起来了，老张的阿姨说这就叫佛靠金装人靠衣装。酒店里宾客来来往往，热热闹闹，老张父母简直比老张还激动，脸上笑起的皱纹好像绽放着一朵大菊花。&lt;br /&gt;老张站在台上，听着欢快的音乐以及嘈杂人声，忽然想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梦。或者自己是主持人，身边的主持人才是新郎。但他有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卷入这一场闹剧里来。可是忽然一切都安静下来，婚礼进行曲响起，红地毯的一端，是他的新娘披着白纱，挽着她父亲的手臂款款走来。&lt;br /&gt;不知为什么，老张忽然有些不忍看这一幕，抑或是不敢。他偏过头，看到主宾席上盛装的父母婆娑泪眼中期待的目光。他忽然明白，他是在这期待的目光里越走越远：他在这期待的目光里迈出人生的第一步，他在这期待的目光里独自踏上北上的列车，他在这期待的目光里抛下曾经的她赴美追逐梦想，他又是在这期待的目光里一次又一次地流水相亲。而此刻，他在这从未改变的期待的目光里，不能不再次勇敢地直面现实，甜蜜而微苦地傻笑着伸手接过他8.5的妻。&lt;br /&gt;&lt;br /&gt;&lt;br /&gt;老张的博士整整读了六年。&lt;br /&gt;&lt;br /&gt;这六年中，他无数次地憧憬过拿到那张毕业证书，正式成为一个有Dr头衔的&lt;br /&gt;人时的场景。他是会大笑，还是会哭泣？也许会呐喊，更可能会绕着会场狂奔。他想像过无数个场景，而当他真的从老教授手里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时，他却什么感觉也没有。像是一只刚刚被注射了麻药的小白鼠，从汗毛末梢一直麻木到心里。是无比空洞的茫然。而这种茫然直接地反射到他的脸上，使他在余雨的相机里怎么看怎么平面，有点像是一个活死人。&lt;br /&gt;&lt;br /&gt;“你又怎么了啊？天天吵着要毕业，现在毕业了，还板着个脸。我跟着你真是他妈的倒霉透了，瞧瞧你那副棺材脸，看着都折寿！”老张回到座位上之后，余雨不满地挖苦他。老张对此没有作出任何回应，甚至连一丝愤怒也没有——他已经习惯了。有时候他想这究竟是不是一个规律：婚姻使女人聒噪，使男人沉默，然后女人的聒噪使男人愈加沉默，而男人的沉默则导致女人的更多聒噪。不过，不管这个规律是否适用于大部分婚姻，老张的婚姻早就陷入了这个恶性循环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老张只是不太明白余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在相亲的时候，她虽然不是最出众，但也是十分美好的。那时的她不讲脏话，也不摔东西，也不会用恶毒的语言诅咒老张。但即使余雨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在老张心里，她依然是他相濡以沫的妻。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回国相亲，也从来没有后悔在众多的相亲对象里挑中了余雨。在老张的世界里，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如果”这个命题，存在即是合理。已经发生的就是既定事实，所能做的就是积极勇敢地去面对它。所以当老张面对余雨暴风骤雨般的辱骂时，没受过什么情感教育的他所能做到的最好就是沉默地包容以及忍让。但余雨和老张想的不一样。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到她的25岁，她绝对不会同意和老张相那个莫名其妙的亲，又鬼使神差地被老张的美国博士光环蒙蔽，抛却工作，家人，亲戚，朋友，跟着老张一起来到这个鸟不生蛋的混蛋美国。自从来美国之后，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学会了讽刺，挖苦，诅咒，歇斯底里的怒吼以及摔东西。更让她生气的是，她所有讽刺，挖苦，诅咒，怒吼，以及摔东西的影响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老张，这个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老张。她讽刺挖苦诅咒老张的时候，老张从来不还嘴，甚至连一点生气的表示都没有，好像她根本不存在，她所采用的一切恶毒词汇对他没有任何撼动力。当她怒吼或者摔东西的时候，老张倒确实会紧张，但他紧张的并不是她，他是害怕余雨的动静太大吵到邻居报警。每次余雨看到老张紧张地搓着手，一副小心翼翼叫她不要吵到邻居的样子她就越发生气：她怎么会嫁给一个这样窝囊的人！从头到脚，怎么看怎么窝囊！&lt;br /&gt;&lt;br /&gt;余雨并不知道，任何一个人如果在老张的实验室干上六年活，基本上都会变得像老张差不多窝囊。而老张之所以比其他人要显得更窝囊，则完全应该归功于余雨这一年零四个月以来的陪伴与照顾。&lt;br /&gt;&lt;br /&gt;不过，对于老张成功地博士毕业以及找到一个博士后职位，余雨和老张两个人都很高兴。虽然博士后的钱不多，只有三万出头，但是毕竟比老张博士时候的奖学金高出来不少，手头可以宽裕一些，甚至还可以存上一点钱。让余雨非常高兴的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终于要离开这个荒无人烟的农村了，这让她从心底里觉得欢畅起来。晚上余雨在电脑上看碟的时候看一个当年的下放知青描述当年知道终于可以回城时的激动澎湃的心情，忘我地笑着跟老张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心情跟她还真是他妈的像。而好久没有听过余雨高兴口气的老张反应又不适时宜地慢了半拍，表情尴尬地给了一个“哦”字，又招来余雨对他的一个白眼和一顿抱怨。&lt;br /&gt;&lt;br /&gt;抱怨归抱怨，老张从余雨的口气里还是听出来她心情不错。于是晚上上床的时候，老张壮起胆子，半开玩笑地跟余雨说：“余雨，要不咱们也生个娃吧。”&lt;br /&gt;黑暗中的余雨没有作声，老张便将这看作是余雨的默许，开始往她身上爬。&lt;br /&gt;余雨睁着眼睛，悲哀地看着激动到有点战战兢兢的老张。跟激动的老张相比，没有一丝感觉的她好像是一具解剖台上的尸体——她太清楚他下面都要做什么，因为他每一个步骤都像完美设计的实验程序，每次与每次之间哪怕相隔数月，都几乎没有太大误差。有一刻她看着胸脯白白胖胖松松垮垮估计有A-罩杯的老张，忽然觉得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心。这恶心终于让她猛然醒悟过来今天忘记提醒老张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但老张已然完成了他的最后一个步骤，满足地趴在了她的身上，嘴里还不住地说着“对不起，老婆，对不起”。&lt;br /&gt;&lt;br /&gt;余雨推开他走进洗手间去冲水，一边冲一边怒气冲冲地对老张吼：“如果怀孕了怎么办？如果怀孕了怎么办？”老张还沉浸在征服的喜悦中，高兴地回答说：“怀上了就生呗！”但是余雨一边冲着一边就开始哭了，一边哭一边诅咒老张顺带问候老张全家，老张就拿着她的洗澡毛巾唯唯诺诺地靠在浴室门口讨好地看着她。老张没有反对余雨问候他全家是因为余雨也不能算是完全冤枉他父母。老张的父母没有太多文化，不懂得什么叫做越俎代庖，在他们看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老张，为余雨，为他们家庭的将来好。而且在他们看来，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否则干嘛还要结婚呢。所以从余雨刚刚嫁给老张开始，他们就开始督促余雨生孩子的事情，而他们的不当沟通方式也引起了余雨的直接反感。余雨说，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生孩子的机器，我生孩子是我的事，关你父母什么事？他们想生让他们自己生去。在老张听来，这话实在是大逆不道，且不说让两个五十多岁的人生孩子是否具有可行性，自己活了三十岁也从没能为父母做点什么，生个孩子让他们尽天伦之乐享绕膝之欢是一件怎么也不能说过分的事情。但是余雨说的话从她的角度看，也并非没有道理。所以在这件问题上，他保持缄默了很久，平常也不触及这个敏感话题，直到今夜。所以此刻靠在浴室门口的老张虽然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是酣畅淋漓，心里反反复复地回荡着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虽然余雨在哭，但她经常哭，哭哭也就过去了。夫妻吗，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合，何况她即使再生气，她也没有朋友可以找，没有娘家可以回。生活空间被限制在这小小的一室户里，再大的矛盾它也顶不上天去。&lt;br /&gt;&lt;br /&gt;过了几天，老张和余雨把家里的旧家具能卖的卖了，该扔的扔了，把其他东西零零总总地收拾了一下塞进车后备箱和后座里，在空落落的房子里留了个影，就开车奔向了新生活。老张告别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泪光，但兴高采烈的余雨并没有注意到。也幸好她没有注意到，否则她一定会嘲笑老张窝囊，受虐狂，在这样的鬼地方呆了六年居然还产生感情了，真是天生蠢材。余雨已经想好了，到了城里，她要好好地学习，狠下一把劲，把托福和GMAT考了，申请上学，结识新的朋友，走出老张阴影笼罩下的小世界，走进五彩斑斓的大世界。至于几天前夜晚的突发事件则已被余雨远远地抛在了脑后，因为她的哭不过是为了震慑老张，而潜意识里觉得窝囊的老张就那一次绝对搞不出什么来。&lt;br /&gt;&lt;br /&gt;然而余雨错了。老张就像她当时诅咒的那样，是坏到骨子里的坏。他成功算计了她，先是把她算计到了美国，接着又伙同他的魔鬼父母，算计着她怀了孕，让她的完美计划彻底泡汤。但余雨怀孕这件事在老张看来却完全不一样，是件值得昭告天下的大喜事。他在读博士的时候做了无数个实验，最后才勉强成功了一次发了个论文毕了业。这样一比较，他在造人方面的天赋就显著的多，只一次就成功了，就那么一次。年满三十岁的老张终于要成为一个父亲，他多么高兴，他多么骄傲。他觉得这个孩子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分水岭。为了孩子，老张想，自己一定要好好干，多出结果，早日结束博士后的生涯，做上助理教授，将来带着余雨和这个孩子，以及可能会有的下一个孩子，吃香的，喝辣的，其乐融融，做一个美国社会的典型中产幸福之家。老张并没有把这些憧憬告诉余雨，原因有很多。一，他觉得这种话在现实生活中说出来非常恶心，毕竟人生不是小说，更不是电视连续剧；二，他认为只要自己认真去做，余雨一定能够懂他；三，他没有必要为自己找麻烦，接受余雨的再一次打击及嗤之以鼻；四，因为荷尔蒙水平不稳定，余雨的脾气变得比怀孕前更差，所以基本上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和气氛对余雨做以上煽情温情矫情的表白。事实上老张在余雨怀孕后，说的话并没有比以前更多。有次余雨发脾气的时候，老张斟酌了很久，跟她说“老婆，不要生气，生气对宝宝不好”，立刻被余雨吼了回去 “宝宝宝宝，你就知道宝宝，我不是个人？！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生气？我一生气我还跑去堕胎呢！”吓得老张赶紧闭嘴。&lt;br /&gt;&lt;br /&gt;好在余雨不会真的去堕胎。有时候老张觉得美国确实还是有些非常好的规定，比如禁止妇女随便堕胎。有天他看国内的新闻，说一个怀孕七八个月的80后女孩跟老公吵架，决定不跟他过了，便立刻去医院做了引产，引产完就提出离婚，看得他一身冷汗。余雨也是一个80后，所以老张深信如果自己和余雨身在国内，他在余雨肚子里播种的孩子可能真的无法撑到安全落地。每每想到这点，老张都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虔诚地感谢上苍及美国成全了他一颗赤父之心。&lt;br /&gt;&lt;br /&gt;老张的博士后生涯开展的不太顺利，准确地来说是开展的太不顺利。老张的新老板和旧老板在行事风格指导下属上的背道而驰，让从火焰山跳进北冰洋的老张极端无所适从。老张的旧老板是一个有无数想法的人，老张所要做的就是尝试他这些想法看是否可以实现。因为旧老板的想法太多期限很紧，老张并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想法是否愚蠢，更不要说培养自己独立找想法的能力。但新老板居然没有一个想法给他。第一次和老张碰面，新老板说完“张，你可以先构思一个项目，想出了轮廓之后再来和我讨论”就拍拍屁股去开会了，将目瞪口呆的老张撂在一片苍茫茫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异度空间。&lt;br /&gt;&lt;br /&gt;总是会有办法的，老张安慰自己说。多看论文，勤思考，一定会有想法的，一定会有的，一定。但是老张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无法坐下来安静地思考，或者说，余雨没有给他任何安静思考的机会与空间。即使他不在家去了图书馆或者呆在实验室，他的心里也无时无刻不牵挂着余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者说，是他的心已经被余雨的声音和动静填满了。因为效率低下，老张不得不更长时间地泡在图书馆或者实验室里。老张想起来小的时候母亲挑选用来孵小鸡的鸡蛋，对着光照一照，中间有一个小黑点就证明这个鸡蛋可以孵出小鸡。他真想把他要看的那些论文对着光照一照，看哪些论文看了之后会孵化出新的论文来。&lt;br /&gt;&lt;br /&gt;老张看完了近期的所有期刊后，却依然没有归纳出任何属于自己的想法。老张是一个纯粹的接收者，像一个黑洞。或者说老张是一个男人，要一个男人努力地去怀孕生孩子确实是太过于难为他。而更大的痛苦是，老张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构思，去网上一谷歌发现早在两三年前人家就已经写成论文发表了。老张没有想当初决定读博士是不是一个错误，因为后悔与反思不是他的风格。老张也没有想过转行，因为他的人生已经有十年投入到这个行业当中去，那是他的黄金十年，他不能说放弃就放弃。也许再挖一寸就能见到井水。也许，可能，或者。老张只是越来越害怕那一个月一次的组会。&lt;br /&gt;&lt;br /&gt;余雨不知道老张在新的实验室的所有挣扎，她所看到的只是一个早出晚归的老张，一个对老婆和孩子不负责任的老张。她和老张的交流越来越少，老张似乎也并没有注意到。余雨想通了，她是不可能和这个人过一辈子的，尽管她已经有了他的孩。&lt;br /&gt;在心理上把老张当成是一个陌生人以后，余雨平静了很多，在挺着大肚子为自己做饭的时候也不再会哭，也不会在去论坛上讨伐老张的不管不问，让他在无数的跟贴中被骂得死无全尸灰飞烟灭。余雨开始认真地学习准备考试和申请学校。余雨发现这个失败的婚姻让她认识到了自己的坚强。未来不管怎么样，应该都不会比现在更差，更可怕。&lt;br /&gt;&lt;br /&gt;该来的终于来了，周日的时候老张的新老板给老张发了一封信，要求和他单独谈谈。老张颤抖着手关掉了邮件窗口，像一个老年帕金森综合症患者，余雨斜着眼角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做题。余雨对他这种惊弓之鸟的状态已经习惯了，烂泥是永远扶不上墙的。她做着手里的题，想像它们是一双翅膀两双翅膀，可以终于带着她逃跑，离开，飞翔。她觉得由衷的愉悦。&lt;br /&gt;&lt;br /&gt;进了老板的办公室，老张小心翼翼地在老板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老板说：“张，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老张说：“其实不太清楚。”老板说：“你已经连续五个月在组会上没有任何发言了。”老张说：“我一直在努力，我在努力。”老板说：“我是付你薪水的。”老张说：“嗯，知道，谢谢。”老板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不适合学术这条路。”老张说：“不会，我知道有志者事竟成，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在将来的某一天。”老板说：“也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进行学术研究是需要创造力与天分的。”老张说：“我觉得我会有。”老板说：“我欣赏你的态度，但是还是要尊重现实。现在全球性的经济危机袭来，实验室的资金到位并不是很理想。”老张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心直升到头顶，他说：“您能再给我六个月时间吗？”还没等老板说什么，老张听见自己继续在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说： “我妻子还有两个月就生孩子了，她没有工作，可不可以再给我六个月时间，我一定加油，一定。”老板说：“张，我的实验室不是慈善机构。”老张说：“我求你，我们全家求你了。”老板说：“如果六个月之内还没有任何进展，我是没有办法再继续雇佣你了。”老张说：“那一定，谢谢。”&lt;br /&gt;&lt;br /&gt;老张和余雨的孩子提前了半个月诞生了，是个女孩，只有六磅重。老张捧着小小的女儿，心里百感交集。他给孩子取名叫Ann，中文名叫安安，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而余雨因为产后晕厥，错过了对孩子姓名的否决机会，否则她是绝对不会给女儿取这样一个土了吧唧的名字的。不过她在这件事上并没有纠缠太久，因为她的大部分精力都用于和前来给她坐月子的老张妈作斗争上了。&lt;br /&gt;&lt;br /&gt;余雨不爱老张，更不会爱他妈。对于她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来给她照顾月子，她并没有太多的感激之情。因为这个孩子本身就是他们全家算计她的，他们自然应该负责任。余雨在过去近两年里学会了无视老张，其实与老张的沉默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她发现她就无法无视絮絮叨叨的老张妈。她出了月子就要考试，所以月子里依然还在看书做题。老张妈一看到就要说她，说月子里不能劳神，看书容易变瞎。余雨不睬她，她就说余雨目无尊长。在余雨看来，没有直接顶撞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极高修养和良好家教。&lt;br /&gt;&lt;br /&gt;老张没有卷入这场家庭斗争，因为他已经自顾不暇了。有很多时候人们相信奇迹，但奇迹永远只会发生在小说里，电影里。现实中你以为你在最无助的时候买个彩票就能中上五百万，往往是对号码对了半天发现连50块都中不了。所以如果你要是认为老张真的能够在那宽限的六个月中进行头脑风暴，构思风起云涌，那不过是你同情老张，愿意陪他一起意淫做梦。&lt;br /&gt;&lt;br /&gt;老张在挣扎了三个月之后，终于意识到他的唯一出路跟网上的建议一样，就是寻找下一个实验室做他的冤大头。于是他跟余雨建议让他妈把孩子带回国去带，这样节省生活开支，更不至于让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们颠沛流离。余雨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孩子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个累赘，在肚子里的时候是，生出来之后依然是。她的考试结果出来都不错，申请顺利的话到了九月份就可以开始上学了。而开始上学就意味着她终于可以摆脱死气沉沉的老张，絮絮叨叨的老张妈，以及哭哭啼啼的老张女儿。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让她提前摆脱掉后两者，有什么理由能让她不欣然接受呢。至于骨肉情深，余雨并没有太多的体会。她认为，只有和爱人生的孩子，才是值得疼爱与珍视的。对于安安，她只能说妈妈对不起你，而不是妈妈爱你。因为她真的爱不起来。&lt;br /&gt;&lt;br /&gt;原来经济危机不仅仅会出现在历史和政治课本上，它是一场能够真正波及到每个人的风暴。老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经济能扯上任何关系，在这场危机中他却好像&lt;br /&gt;和经济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联系了很多实验室，都是一句话：没钱。在危机中依然有钱的实验室都是厉害的实验室，看不上老张这个在实验室做了一年就被老板扫地出门的Loser。但老张还是要感谢美国政府，体贴地把他的OPT从一年延长到了二十九个月，让他尚可以苟延残喘一把，也好歹可以支撑到余雨开始上学。余雨并不知道老张已经失业了，因为他依然每天早出晚归。大部分的时间老张是去公共图书馆，有的时候只是在公园里闲逛。他只是不想让余雨沮丧，担心，难过。她已经好久不再苛责他，这让他非常感激，又非常不安。老张喜欢余雨的安静，像他最初认识她时的样子。而余雨的安静又让他觉得无比的不安，就好象暴风雨来临之前，&lt;br /&gt;总是无比的宁静。他知道余雨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但是什么专业哪个学校一无所知，余雨不说，他就不敢问。余雨依然给他做饭，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却尴尬的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老张有时候想开口发声，但看到余雨那张漠然的脸，千言万语往往只化成几个字“嗯，不错，这个挺好吃的。”余雨也并不回答他，仿佛他是个透明的泡泡。&lt;br /&gt;&lt;br /&gt;转好身份的那天，余雨给老张摆了一桌鸿门宴。&lt;br /&gt;老张回到家，看见桌上的酱鸭，蒸鱼，西红柿炒蛋，鱼香肉丝，茶树菇排骨&lt;br /&gt;汤以及香槟，堆出一个笑脸，装作很快活地问余雨：“哟嗬，今天伙食不错，有什么可庆祝的吗？”&lt;br /&gt;余雨打开香槟，为他斟满酒杯，浅浅地笑了笑：“我转好身份了。”&lt;br /&gt;“不错啊，独立了。”老张抿了口香槟，“是该好好庆祝一下。”&lt;br /&gt;“吃吧，你回来的晚，都快凉了。”余雨说。&lt;br /&gt;得妻若此，夫复何求啊，老张心想。所有的困难都会过去的，哪怕他转行，&lt;br /&gt;对，哪怕他转行。最近他在图书馆博览群书，大开眼界，学会了沉没成本这个词。他终于明白他的黄金十年已经像泰坦尼克号一样沉没了，他不适合学术界，他要去工业界，老老实实找一份工作，养家糊口。他依然可以带着余雨和安安奔上小康之路。&lt;br /&gt;但是在老张大快朵颐风卷残云觉得生活掀开新的篇章的时候，他听见余雨说：“张晓翔，我觉得咱们就到这里吧。”“啊，我还可以再吃一点。”老张说。&lt;br /&gt;“我不是说吃饭，”余雨说，“我是说我们。”&lt;br /&gt;老张含着鸭子放下筷子：“余雨，这是什么意思。”&lt;br /&gt;余雨说：“我们离婚吧。”&lt;br /&gt;老张偏头看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但是他的大脑却仿佛早已预知这一切的发生，迅速接受了现实，并且让他的眼泪以最快的速度充满他的眼眶，并且沿着脸颊&lt;br /&gt;流下来。余雨看着他这幅窝囊的样子，有些不忍，但她心里清楚地明白，长痛不如短痛，一个错误的不修正，只会引起更多的一连串的错误。在她心里，她和老张这两年多的婚姻，也是一个沉没成本。&lt;br /&gt;在冷静的余雨面前，老张的心像是被石头撞着，是巨大的闷痛。他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觉得自己那么失败过。当他流着泪跪在老板面前请求他再宽限六个月的时候&lt;br /&gt;，他觉得不能比这更失败了；后来他抱着安安去打针，小小的安安被护士扎了好几针哇哇大哭，他抱着安安就陪她一起哭，他觉得不会有比这更无力的时候了；然而他的人生却像是一架笔直向下的过山车，带着惊恐无助的他一路冲向深不见底的地方。他没有想余雨的行为是忘恩负义，是过河拆桥，他只是在想他到底是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到底是哪里走错了。怎么会到今天这样，四面楚歌。想到头痛的老张把脸埋在手里，发出受伤的兽一般低沉哀嚎的声音。&lt;br /&gt;&lt;br /&gt;余雨不知道老张的心里一直背着那么重的包袱，也不知道他是在一直怎样努力地用他的方式保护着她。否则她不会选择在老张最无助的时候提出离婚，也或者她根本会爱上他。但是正如老张所坚持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如果老张没有那么沉默，也许他就不再是老张，而是老李，老王，老吴了。老张最终没有告诉余雨他的处境，而是同意了离婚。老张把所有积蓄的一大半给了余雨，虽然没有很多钱，但是尚可以缓解一下她要开始念书的经济压力。余雨同意把安安留给老张，因为她知道老张爱安安比她爱的多的多。老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之前，余雨说，有空还可以像朋友一样聚聚。老张看着她，说：“余雨，我没有照顾好你，你一定要幸福。”余雨从来没有听过老张这样讲话，她忍不住抱住他哭。老张小心翼翼地拍着她，没有流泪。因为他的泪水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已经流尽了，结了痂，成了厚厚的盔甲。他也知道，他不会再和余雨像朋友一样聚聚了，他的失业期已经超过了规定期限，失去了在美国的停留权。&lt;br /&gt;老张回国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在五天以后。因为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老张拖着箱子，买了一张不知道去哪里的火车票。他在美国七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基本上没有出去旅游过。现在要走了，倒是可以看看美国的大好河山。老张坐在靠窗的座位旁，如饥似渴地盯着路边的风景。而那些风景都是转瞬即逝的，就像老张的青春。他想起高中毕业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坐的火车，也是一样地看风景。那时的老张还是小张，没有现在这么胖，瘦瘦的，浑身透着一股灵气。然后他想起和前老板的那次谈话，他说，做学术是需要天赋的。然后很久以前，余雨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张晓翔你怎么那么窝囊”。老张眼里的风景和脑子里的画面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于是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lt;br /&gt;“哥们，咋了？”老张旁边的黑人问叹气的老张。&lt;br /&gt;老张说：“我刚刚离婚了。”&lt;br /&gt;“那确实他妈的糟糕”，黑人说，“不过，女人嘛，没什么。走一个，自然会再来一个，这就是人生哥们。”&lt;br /&gt;这段话让老张想起那首王洛宾的歌：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我的青春一去无影踪，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lt;br /&gt;于是老张就不再和他搭话，开始眯起眼睛睡觉，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lt;br /&gt;&lt;br /&gt;终于，老张拿着登机牌坐在候机厅里，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户看着外面的飞机，以及像蚂蚁般繁忙的人们。当初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来的美国，如今他又要一个人回去&lt;br /&gt;了。未来的路怎么走，他不清楚。他是否留恋这里，他也不清楚。如果是几个月以前的他，他可能会哭，但是这几个月他坚强了很多。他知道即使他哭，他也不会是为离开美国而哭泣，他哭的不过是自己的韶华。但自从他明白了这些过去的投入都是沉没成本之后，他就不容易为这个哭。他也不再留恋余雨，他能够衷心的祝愿她幸福，说明他不够爱她。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不对的两个人，余雨没有错。过去的已经过去，而未来即将到来。当飞机升空，再次将老张推向椅背的时候，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lt;br /&gt;&lt;br /&gt;祝老张幸福。&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9073074710338257212-4629573964499684344?l=mochawei.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feeds/4629573964499684344/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9073074710338257212&amp;postID=4629573964499684344'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4629573964499684344'/><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9073074710338257212/posts/default/4629573964499684344'/><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mochawei.blogspot.com/2011/10/blog-post.html' title='博士后老张海归记'/><author><name>Nyng</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1975404221469198183</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32' height='24' src='http://3.bp.blogspot.com/_CTqtu4x6OVQ/S2hmmLeggXI/AAAAAAAAA-s/2Ce4qZTJfgU/S220/1619845243_46cf2aaa26_o.jpg'/></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9073074710338257212.post-290819155189825208</id><published>2011-09-23T13:21:00.000-07:00</published><updated>2011-09-23T13:29:12.654-07:00</updated><title type='text'>转天涯：生完了宝宝，详细八一下顺产经历</title><content type='html'>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uninfo/1/2251701.shtml&lt;br /&gt;&lt;br /&gt;『娱乐八卦』 [八卦江湖]生完了宝宝，详细八一下顺产经历，姐妹们不要被电视上哼哼的女人骗了哦&lt;br /&gt;&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发表日期：2010-9-19 18:45:00      &lt;br /&gt;    &lt;br /&gt;    前段日子刚生完宝宝，六斤重的小母老虎，到今天有二十多天了，现在正躺在我身边放屁&lt;br /&gt;刚才看到个帖子，有姐妹问生孩子痛不痛啥的，好像八卦不少这样的帖子，还有好多姐妹们因为怕痛不敢生宝宝啥啥的&lt;br /&gt;　　于是感觉有必要科普一下，以免部分姐妹被电影电视上哼哼的女人给骗了&lt;br /&gt;　　同时也为了纪念身为女人，有生以来最牛X的一段经历&lt;br /&gt;　　&lt;br /&gt;　　ps 在这里可没有宣扬顺产或是吓人啥的，只是真实的记录这个过程。生孩子的过程是小马过河。&lt;br /&gt;　　还有，朦胧中记得好像之前有个坑呢……有吗？没有吗？…………&lt;br /&gt;&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18:45:47　 &lt;br /&gt;     &lt;br /&gt;　　1&lt;br /&gt;　　顺产的故事得从一只蚊子开始&lt;br /&gt;　　那天是过预产期第四天，前一次产检的时候医生就讲了，要是到过五天还不生，就一早麻利的去住院。&lt;br /&gt;　　睡到半夜，一只蚊子咬了老公一口，老公迷迷糊糊挠痒痒的声音把我弄醒了，于是翻了个身，结果，破水了&lt;br /&gt;　　破水的时候，没啥痛的感觉，就是水慢慢的流出来，没有像电视上演的像个装水的塑料袋破掉一样哗啦流在地上，可能是躺着的缘故吧&lt;br /&gt;　　于是，我捅了捅身边的老公，告诉他，我破水了&lt;br /&gt;　　我家老公像弹簧一样，“蹦”就坐起来了，速度跳下床穿衣服，去我叫我妈起床。&lt;br /&gt;　　然后，跑下楼去叫出租车了。&lt;br /&gt;　　老公和老妈都比我想象中要慌乱，相比之下，躺在床上的lz却十分平静，我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在老妈的帮助下穿戴整齐后，就躺在床上等老公叫出租车。&lt;br /&gt;　　这边插播一下，之前见过有人问先破水是否要叫救护车的问题，反正我是没叫，个人感觉大半夜的大张旗鼓的被塞进救护车，太……………………&lt;br /&gt;　　上产妇学校的时候，医生讲，破水的话，如果宝宝已经入盆，宝宝的头会堵住宫颈口，羊水就不会流得特别快；如果没入盆或者臀位、足位的话，有一定的几率，脐带会随着羊水流出来，如果脐带先流出来，8分钟内，宝宝就危险了，所以，姐妹们一定要确认自己的状态，如果是上述情况的话，就一定要平躺，然后，非常拉风的乘救护车去医院啦&lt;br /&gt;　　&lt;br /&gt; &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18:49:45　 &lt;br /&gt;     &lt;br /&gt;　　2&lt;br /&gt;　　话说不一会儿，老公就叫好车上来了，我们一家三口（一天之后就是四口了），带上东西就下楼了。此前按照医生的吩咐和网上的攻略，准备的各式各样的东西，塞满了我们家最大的一个拉杆箱，我们三个人就像去机场一样，拖着个大箱子就出门了。&lt;br /&gt;　　等到楼下，NND，老公叫来的出租车居然跑了！！这司机也忒没人性了，多亏姐姐身强体壮，还没阵痛，不然疼的哭天喊地的出门一看没车，还不当场崩溃。&lt;br /&gt;　　还好lz家不是很偏僻，很快又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全家人就兴奋滴冲向医院了。&lt;br /&gt;　　其实兴奋的只有lz一个，我老公和老妈都紧张的要命，lz是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不过等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自己得意滴太早鸟~&lt;br /&gt;　　那时候是凌晨3点钟。&lt;br /&gt;&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18:56:45　 &lt;br /&gt;     &lt;br /&gt;　　3&lt;br /&gt;　　来到医院，lz带领全家直奔产科住院处，得意的告诉护士：破水啦，我要生鸟！&lt;br /&gt;　　护士说：破水了来住院处干嘛？到产房去。&lt;br /&gt;　　于是Lz老老实实的再带着全家蹭到楼下产房去。Lz所在的医院，产科病房和产房不在一层楼上，姐妹们事先一定要到医院侦查好地形…………&lt;br /&gt;　　再说来到产房，得意的lz终于得到了护士们的重视，lz首先被请到了待产室外面的一个小单间，测胎心，测羊水PH值，在确认不是假警报后，批准lz入院，此时lz还是很happy。&lt;br /&gt;　　护士拿走了lz包括袜子在内的全部衣服，然后递给了lz一件病号服上衣，木有裤子，破水的产妇都不给裤子穿……换了衣服，护士就很麻利的备皮，然后把lz赶进了待产室。&lt;br /&gt;&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20:06:57　 &lt;br /&gt;     &lt;br /&gt;　　4&lt;br /&gt;　　话说，lz跑进待产室，发现待产室里条件还挺不错的，因为是夜里，待产室里阴暗，寂静……&lt;br /&gt;　　待产室里六张床，有5个人，lz就躺到了剩下的那张床上。&lt;br /&gt;　　接下来是抽血、挂点滴。Lz先破水，所以要挂抗生素防止感染。只是阵痛的准妈妈就不用了，可以下床走来走去，lz一度很羡慕她们，因为没有裤子的lz只能在床上盖着被子躺着。&lt;br /&gt;　　大半夜的，可屋里的大家都没睡，有一搭没一搭的聚众聊天。&lt;br /&gt;　　到此刻，lz还认为生孩子不是一件那么可怕的事，可随后，对面床的一位姐姐就彻底打破了我这个想法。&lt;br /&gt;　　就在我们轻声的聊天中，房间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每隔三五分钟，就传来一阵凄惨的呻吟声，随着声音望去，靠，有个人躺在阴影中惨叫着。她大概是破了水的，也没给裤子穿，被子不知被踢到哪里去了，远远的看到一个粘着血的大屁股，在床上滚来滚去……&lt;br /&gt;　　Lz赶快问旁边床的另一个产妇，她比我早进产房一天：是不是每个人都会痛得这么惨啊。她说：这个是比较夸张而已。&lt;br /&gt;　　后来，我生了之后住在病房里又遇到了她，她疼了五天，结果破水时发现羊水浑浊，被拉去剖了。&lt;br /&gt;&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20:10:27　 &lt;br /&gt;     &lt;br /&gt;　　5&lt;br /&gt;　　接下来到天亮的那段时间里，lz在时不时想起的惨叫中度过了漫漫长夜。大概每五分钟，那个角落就会传来一阵惨叫，并不时的伴随着“大夫，你在哪里啊，给我开一刀吧”或者“让我死了吧”一类的话语。听得一屋子的产妇魂飞魄散。&lt;br /&gt;　　最可怕的是，这姐姐大概喊道早上六点，天蒙蒙亮了，护士走过来，带上手套摸了摸，然后轻松的说：“开三指啦，进产室吧。”&lt;br /&gt;　　我的个神啊，屋里的人都晓得，宝宝要生时，宫颈要开到十指……&lt;br /&gt;　　当时lz就想直接跳下床，拉住医生的脚喊：给我开一刀吧，太tm可怕了。&lt;br /&gt;　　8过，像lz这样被全部亲朋好友哄骗说顺产对小孩好的人，又傻了吧唧的住进了号称全市顺产率最高，医生引以为傲的一家医院，lz克制了这一念头。&lt;br /&gt;　　事实证明，那位姐姐移居产室后的几个小时里，继续了各种惨叫，包括“给我把刀杀了我吧”，“为什么没人来陪我，来个人陪陪我吧”等等，逻辑清晰，主谓明确，病房里包括我们在内，都一致认为问题不大。&lt;br /&gt;　　于是，她一直在产室叫到下午……&lt;br /&gt;　　不过，不是每个产妇都叫得那么厉害，像躺在我对面床的另一位差不多和我同时推进来的产妇，只是躺在床上哼哼，哼到午饭时间就生了。后来和护士聊天，护士讲，她曾经遇到过一位产妇，从进来到生，一声都没叫。其实每个人都疼的，只是每个人对疼痛的忍耐力不同，不是不叫的就不疼。&lt;br /&gt;&lt;br /&gt;&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20:17:59　 &lt;br /&gt;     &lt;br /&gt;　　6&lt;br /&gt;　　回头再说lz，lz在床上美哉美哉的从半夜躺到了下午两点，稀里糊涂的吃着老公从外面源源不断送进来的各种零食，事实证明，这一举动是非常正确的。&lt;br /&gt;　　期间，老公和妈妈一直等着产房外面的走廊上，据后来老公讲，和他们一样的好多好多家属都满脸忐忑的等在外面，每人都至少得等个十几个小时，从白天等到晚上，窝在椅子上、地上，一个个像叫花子一样。&lt;br /&gt;　　老公说，他在那里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外加看谁家家属吵架，早先说过叫得特别厉害的产妇家属就吵起来了，产妇在里面叫得太厉害了，外面的人都听得到，产妇的妈妈就心疼了，想转特护病房，因为家属可以陪护，可是问到女婿的时候，女婿沉默了，于是就在走廊里骂婆家人吝啬钱，吵得风生水起。&lt;br /&gt;　　要说天涯广大的男同胞们一定要注意了，到了那个时候，只要银行卡里还有钱，千万不要心疼，哪怕借钱也不能落一辈子埋怨。&lt;br /&gt;　　另外，在待产室里的这十二个小时，让lz对产科医生肃然起敬，因为待产室是lz呆过的最让人崩溃的地方，那里永远回荡着悲痛欲绝的各种惨叫，惨叫过后就是小孩的啼哭，不是哭就是叫……lz觉得渣滓洞大概不过如此……产房的医生们能听着这些声音上班一天又一天，实在可敬……&lt;br /&gt;　　到下午两点为止，lz的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每个人的体质是有好大差别的。医生看着吃的满面红光的lz，于是决定给lz挂催产素，lz的悲惨历程终于开始了。&lt;br /&gt; &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20:29:36　 &lt;br /&gt;     &lt;br /&gt;　　7&lt;br /&gt;　　下午三点钟，Lz被挂上了催产素，绑上胎心监护的带子，傻愣愣的躺在床上玩游戏机。&lt;br /&gt;　　负责看护lz的医生是一个年轻的胖胖的男生，看样子刚从学校毕业也不久，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动物一样。这小大夫时不时的过来吓唬我，说：不可以自己调点滴的速度，点的太快子宫会破掉。&lt;br /&gt;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玩着psp的lz开始觉得痛了，开始只是一点点痛，像痛经一样，lz还不觉得什么，换个姿势继续玩，玩着玩着不对鸟，疼的有点厉害了。&lt;br /&gt;　　开始的时候大概三、五分钟疼一次，lz还能趁着疼的间隙给老妈打给电话，可下个电话打来时，lz已经话讲不到一半，就丢下电话吭叽了。&lt;br /&gt;　　护士大概过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检查一次宫颈的情况，开始几次lz还比较烦这种检查，到了后来基本麻木了。&lt;br /&gt;　　开始的时候，还能努力维持形象，忍住不叫，不过没过多久就晓得是徒劳的。大概过了一小时，疼的程度已经开始超过我这辈子遇到的所有跌打损伤的痛感，我也开始哼哼了，只不过没叫得像半夜时那个人那么凄惨和花样翻新。&lt;br /&gt;　　当lz准备开始嗷嗷的时候，医生过来了，摸了摸告诉我，开三公分了，换到产室去。&lt;br /&gt;　　这个时候，大概是晚上六点。&lt;br /&gt;　　也许是挂催产素的原因，所以lz三个小时的过程还是比较快的，有好多人从开始疼到开三指，要疼上十几个小时甚至更多。&lt;br /&gt;　　&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21:00:06　 &lt;br /&gt;     &lt;br /&gt;　　8&lt;br /&gt;　　护工推来一辆床车，我就趁着阵痛的间隙，抱着我的手机和小P，爬到了车上。要说医院这个规矩还是比较郁闷，都疼成那个样子，还要自己爬上爬下，姐妹们以后可以考虑到了那个时候躺在床上不动装昏迷，说不定会找两个人把你抬上去。&lt;br /&gt;　　Lz爬上车躺定后，护士开始慢慢的推着lz往产室走，这期间，开始向lz介绍他们的特护病房。中心思想是，接下来的时间可以转去特护病房，设施好，有专业人士陪同指导，接生的都是资深的医生，BALABALA，主要是家属可以进去陪护，费用嘛，1000大洋……此时的lz还用仅存的一点理智思考，好像挺贵的，要不要去？&lt;br /&gt;　　几秒钟后，lz被推进产室，护士指着一张产床，说：爬上去。&lt;br /&gt;　　靠！只见超大的一件房间，被数十盏日光灯和手术灯照得晶莹剔透，到处白晃晃。眼前是一排产床，都空着，房间另一端，几个医生护士坐在远处写病历，好大的房间只躺lz一个。还有产床都是冰冷冷的皮面，再加上屋里的空调冷气十足，没穿裤子的lz瑟瑟发抖，lz立刻就崩溃了，高喊：我不要一个人躺着这，我要住特护病房，我要找我老公！！&lt;br /&gt;　　于是，lz就被推到特护病房去了。&lt;br /&gt;　　&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21:21:42　 &lt;br /&gt;     &lt;br /&gt;　　9&lt;br /&gt;　　特护病房感觉比较夸张，有床有沙发，有空调有热水，最夸张的是有微波炉还有电视！感情那个产妇疼的时候，家属还能打开电视说咱看看球赛？？唯一的好处是比较温暖。&lt;br /&gt;　　两分钟后，就看到老公和老妈穿着护士装，拖着大包小包的跑进来，我的亲人啊。&lt;br /&gt;　　估计那时候我已经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基本没什么人样了，把老公吓得够呛，头一次看他表情那么紧张。&lt;br /&gt;　　见到亲人，加之病房隔音效果比较好，lz终于能放开声音嚎叫了。这个时候是开到三公分，疼痛已经是很难忍受了。&lt;br /&gt;　　这时候的阵痛已经和痛经之类的疼痛没有可比性了，先是小腹开始痛，然后疼痛会窜到背部的盆骨上，感觉像是有人用很大力气把盆骨掰开的那种痛。所以有人说生孩子时候的痛不是YD撑开的疼，而是盆骨开骨缝的疼痛，还不是跌打骨折的疼，而是一点点把骨头撑开。而且这种疼痛很让人绝望，当小腹开始疼痛时你就知道，这个有序的疼痛要再来一次，而且一次又一次。&lt;br /&gt;　　有男人问，女人生孩子和男人DD被打哪个更痛，我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不管哪个更痛，男人有试过每一分钟DD被打一次，然后连续打上六个小时吗？女人生孩子比这个还痛。&lt;br /&gt;　　&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21:32:46　     &lt;br /&gt;　　10&lt;br /&gt;　　没多久，医生跑进来检查，之后很轻松的和我妈说：看她宫缩这么好（换言是我疼得这么厉害），估计今天前半夜就能生了。&lt;br /&gt;　　我抬眼看表，表就挂在我面前的墙上，六点钟，靠！这个疼法还要疼六个小时吗？？&lt;br /&gt;　　再说这个时候我已经感觉很累了，找老公要吃的东西，老公拿来巧克力，不过已经吃不下去了，咬了几口吞下去又都吐出来，证明我只能靠上午在待产室乱吃的东西维持接下来的能量需求了。所以姐妹们一定要记得，阵痛刚开始的时候，一定要多吃些。&lt;br /&gt;　　接下来的时间，lz就在病房里死作到底了，老公的手被我握的都青了，意识也不大清楚了，每次阵痛结束后，我感觉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了，朦胧中以为自己在家上网、或者在吃，然后突然被阵痛惊醒，又睁开眼睛叫。&lt;br /&gt;　　不知折腾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看表，天哪，六点二十，折腾这么久难道才十几分钟时间。&lt;br /&gt;　　但是只能这样疼下去……&lt;br /&gt;　　期间医生经常来检查，每次都把我骂一顿：不许叫。Lz还把一个医生的胳臂拉过来抓了几道血印，不过医生的态度非常好，没说什么，很耐心的教我，呼气吸气，非常可敬。&lt;br /&gt;　　这个时间，测胎心的带子一直绑在大肚子上，医生时刻关注胎心的情况，胎心一旦减速了，就要立刻拉去剖腹。所以在上产妇学校的时候，医生就讲过，说想顺产没那么容易的，要胎儿不超重，盆骨够宽，胎心好，羊水不混浊什么的好多检查都过关，才敢让你顺产的。所以姐妹们千万不要SB到坚持顺产，很多意外可能发生。&lt;br /&gt;　　开到五指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我开始拉着我老公的手喊：给我开一刀吧。唉，甭管是谁，到时候都这德行。&lt;br /&gt;　　事实证明，想剖腹的产妇，一定要在一开始就确定，在那个时候喊这种话，从医生到护士，乃至你亲老公和亲生老娘，都不会管你的。&lt;br /&gt;　　就这样不知疼了多少次，医生过来检查好多次，还在我的肚子上压，用手指把宫颈撑开，最后终于宣布，宫颈全开了，可以去生了，二话不说就来了两个人把lz推了出去，一路伴随着lz撕心裂肺的惨叫。&lt;br /&gt;　　 &lt;br /&gt;&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21:41:00　 &lt;br /&gt;     &lt;br /&gt;　　11&lt;br /&gt;　　等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被推进了之前到过的那个产室，医生正指着一个大钟对我说：看到了吗？现在是九点，你现在宫口全开了，两个小时之内要生下来，两个小时生不下来就拉去剖腹，否则你和小孩都危险的，接下来全靠你自己，没人帮得了你的！！！还有，不许叫了。&lt;br /&gt;　　没了老妈和老公撑腰的lz，这个时候老实了很多，因为此时的医生太可怕了。&lt;br /&gt;　　然后我被架在产床上，床上有两个小把手让你拉着，医生很详细的教你怎样摆姿势，怎样用力，最主要的是不能喊出声，要低头屏气把宝宝“拉”出来，所以电视上演的，女人大吼一声就把小孩生下来了纯属扯淡。&lt;br /&gt;　　这个时候的lz老实了，不叫了，一则按医生的要求屏气用力是叫不出来的，二则lz彻底没力气了。这时候，医生会给喝一个产妇专用的饮料，是老公提前从药店买来的，类似红牛的东西，名字不讲了，有姐妹要喝，到时候去问医生就知道了。这饮料是挺管用的，导致下半夜lz在病房里超级兴奋，然后第二天瘫倒。&lt;br /&gt;　　这个时候，lz不叫了，换医生叫了。我终于现场经历了之前在待产室里听过无数次的：“用力用力用力用力……”每次阵痛来的时候，我就拉住小把手，用吃奶的力气往下“拉”，这时候，一群医生护士围在我周围，一个守着下面，两个扳腿，不知几个在旁边兴奋的围观。大概一分钟左右，阵痛结束，lz瘫倒，医生护士就一起转身，该干嘛干嘛，回头写病历的写病历，聊天的聊天。几分钟后，阵痛又来了，又一群人围过来，等lz阵痛过后，他们又散了，就好像在说：切，没劲，又没生出来。&lt;br /&gt;　　&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21:56:23　 &lt;br /&gt;     &lt;br /&gt;　　12&lt;br /&gt;　　在被持续围观了一个小时之后，一直守在我脚下的医生很开心的告诉我：好啦，可以生了。开始给我的脚套塑料布，消毒，拿了一个很小的针筒给下面打麻药，准备侧切。&lt;br /&gt;　　要说我生产的医院的规矩是，初产妇都侧切的，在一住院的时候就让我老公签字了。这就又想到了八卦一直的侧切之争，不过，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在当时的情况下，lz已经疼得想跳下床撞墙撞死了，只要能快点生出来，给我切两刀都行。&lt;br /&gt;　　给我打麻药的时候，医生和lz聊天说：想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啊。&lt;br /&gt;　　Lz很干脆的回答说：男孩，要是女孩的话，将来还要遭这个罪。&lt;br /&gt;　　没多久，阵痛又来了，又围上来一群人，这次多了一个医生在肚子上用力向下推，我屏住一口气，这时候下身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就听到咔的一声，是剪刀剪肉的声音，就好像在家买来活鱼，用剪刀剪开鱼肚子时的声音一样一样的。接着一个动来动去的东西就被拉了出去，我家宝宝响亮的哭声响彻产室，这个要命的小家伙终于出来了，在那一刻，lz感觉自己特别NB。&lt;br /&gt;　　&lt;br /&gt; &lt;br /&gt;作者：葱里葱外　日期：2010-09-19　22:09:40　 &lt;br /&gt;     &lt;br /&gt;　　看的我心都揪着，感觉好疼！！！&lt;br /&gt; &lt;br /&gt;&lt;br /&gt;作者：无聊嗡嗡　日期：2010-09-19　22:10:33　 &lt;br /&gt;     &lt;br /&gt;　　13&lt;br /&gt;　　我家宝宝生下来正好六斤重，是个小MM，听到医生宣布这个消息时，我苦笑了一下，心想，宝宝啊，看来将来你还要受一份这个苦啊。&lt;br /&gt;　　宝宝生下来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半，我从痛开始到生出来，时间是七个半小时。　　&lt;br /&gt;　　
